秦燁內心也這么認為,他知道秦婉的厲害,也知道秦婉是多么一個目中無人之人,怕是這次真的是她自己闖下的禍事。
可,就算這樣,他們這些做哥哥的難道就不管了嗎?
看秦淮和秦瑯并不是那么著急的樣子,他卻急了起來。
“爹,婉兒已經進宮三日了,這三日侯府為何不出面將婉兒救下?”
秦淮豈是不想救下?
可,皇后娘娘給的說辭是欣賞秦婉的孝心,準許她為老夫人祈福,這對外來說是恩賜。
若是貿然求皇后娘娘饒恕,只會在惹皇后娘娘不悅,說不定會責罰得更狠。
秦淮也打聽了,無非就是讓秦婉在慈寧宮抄寫經書,這正好也可以磨磨秦婉的性子。
讓她之后,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只當這次是給秦婉的教訓,他說服了侯府所有人不管此事,現在要說服的就剩秦燁了。
“婉兒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心里有譜,不過此事切不可讓你祖母知道,若是你祖母問起來,就說婉兒這幾日跟著老二出城游玩了。”
秦燁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罷了,人只是在慈寧宮抄寫經書,抄完就該回來了。
稍后還是問問四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談論之言未落,一小廝急呼之聲傳了進來。
“侯爺,侯爺,四小姐回來了,四小姐回來了!”
聞言,眾人松了一口氣。
“瞧,我就說她沒事!”秦淮這時還不知事情的嚴重。
小廝連滾帶爬地進入書房,滿臉的著急和慌張,“侯爺不好了,四小姐昏迷不醒,是被五皇子送回來的。”
“什么?”眾人驚呼,剛才的平靜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著急。
三人一個比一個腳步快,都是往婉約院方向前去。
秦淮關心秦婉,但身為一家之主,還是要有主人家的樣子,他走到大門之時停下了腳步,詢問門房小廝。
“五皇子何在?”
小廝回應:“五皇子將四小姐送回來之后,門都沒進就走了,說什么再晚就趕不上城外的馬戲了。”
“婉兒被送回來的時候,可有什么人看到?”
秦淮有些擔心,雖然五皇子也是陛下之子,但皇子也是分等級的,五皇子的生母不過就是一個低等嬪妃,極為不受寵,連帶五皇子也不得圣心。
但五皇子就跟不明白似的,不求上進,每日只知道戲耍游玩,應是腦子有問題。
若不是皇子身份坐鎮,怕是沒人能將他放在眼里。
秦淮擔心,若是秦婉被五皇子送回來之時,被外人看到,此事傳了出去,怕是會影響婉兒的名聲。
她可是侯府的嫡小姐,萬不能嫁給一個沒用且腦子不行的廢物皇子。
秦淮心里還想著,用秦婉的婚事來穩固侯府以后的地位呢。
“小的特意留意了兩眼,送回來的時候,無人瞧見!”
聽到這話,秦淮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便威脅道:“你們幾個,也管好自己的嘴,若是被我知道有人在背后議論此事,我拿你們是問。”
“是,小的明白!”
這邊。
婉約院。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晚霜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握著秦婉的手,只覺得燙得嚇人。
“婉兒,婉兒......”
韓淑聽聞此事,便趕緊趕了過來,她沒想到就是進了一趟宮,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夫人,夫人,讓老夫為小姐瞧瞧!”府醫找了幾個位置都沒能擠進去,這才開口道。
韓淑忙得讓出了一條路,晚霜也慌的將擋著的人推到了一邊。
但動作似是有些大,將韓淑撞得往后退了兩步,幸得蘇嫣兒在身后攙扶住了,不然怕是要摔倒在地了。
不過,蘇嫣兒可不打算就此放過晚霜。
“晚霜,我知道你為了四姐姐的事情著急,但也不能推搡伯母吧!”
晚霜愣住,什么推搡?
剛才不過是碰了一下而已,怎么到她嘴里就便的這么嚴重了?
“嫣兒小姐慎言,剛才是奴婢的不對,不小心撞到了夫人,但也是擔心小姐的身子,還請夫人恕罪!”
晚霜現在只擔心自家小姐,不想與蘇嫣兒糾纏,若不然非要好好與她掰扯掰扯什么叫推搡,什么叫不小心。
“你身為奴婢,就算你擔心四姐姐,但也不能如此態度吧,伯母心善不與你計較,但不代表此事可以任由你顛倒黑白!”蘇嫣兒眉心緊鎖,一副為韓淑打抱不平的模樣。
“嫣兒小姐,我家小姐還昏迷不醒,你要是真的關心,就請閉嘴,若不然就請你出去!”晚霜聲音大了一些。
蘇嫣兒當即就是一副委屈模樣,委屈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晚霜,嫣兒不過是詢問兩句,你為何如此兇狠,你一個下人還敢與主子叫板了?剛才我既往不咎不過是看在婉兒的面子上,你現在給我出去跪著!”韓淑兇狠說道。
晚霜自知自己是丫鬟,沒有話語權,但她是在不相信秦婉,便跪下道。
“夫人,小姐進宮之前,夫人就知道小姐身子有疾,但還是讓小姐進了宮,這在宮中關了三日,這三日奴婢不知道小姐是怎么熬下來的。
眼下小姐高燒不退、深度昏迷,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夫人責罰奴婢,奴婢認下,還請夫人準許奴婢伺候醒小姐之后再去領罰!”
說完,便對著韓淑磕頭求情。
他們太過聒噪,府醫沒法靜心診治,便插了一句。
“夫人,老夫需要安靜,還請你們出去稍等片刻!”
韓淑不敢耽誤秦婉診治,當下就驅除了房間內所有的人。
“留一人扶著小姐,老夫稍后要為其扎針!”
“伯母,四姐姐病了,嫣兒不能為四姐姐做些什么,還請伯母準許嫣兒留下......”
蘇嫣兒話音未落,一旁晚霜便已經起身,來到了府醫身邊。
“府醫,需要我做什么,小姐身上哪里有傷,我都知道!”
“好,那你就把小姐的身子側一下!”
蘇嫣兒這邊還沒說完,晚霜那邊已經忙碌上了。
韓淑沒說什么,只是擔心的看著秦婉,是啊,她知道秦婉病了。
但進宮的時候不是退燒了嗎?而且侯爺不是說就是在宮里抄寫經書嗎?
只單單抄寫經書,怎么回來的之后卻病得如此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