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是啊,他們曾經也是這么維護著她,可是現在呢?
他們哪一個人不是對她惡語相向,曾經他們唯恐她受到一點傷害,但現在她的傷害似乎都是他們造成的。
秦婉一聲苦笑,卻道不出內心的苦澀。
“你們曾經維護我,我很感激,可是現在呢?你們看看你的樣子,若不是現在在大街上,你們是不是又要動手了?剛才若是你們伸手拉我一把,我至于被四皇子搭救?至于被沈思怡冷嘲暗諷?至于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
秦燁緊握雙拳青筋暴起,心里似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撕扯了一下,是他沒有考慮周到,若是他能提前得知隔壁是蕭璟瑜和沈思怡,他定不會在定這間包房,今日本是想帶秦婉出來散散心,卻不成想事情弄成了這個樣子。
可,當時他也伸手了,只是他沒拉住而已,樓梯平穩沒有異物,怎么就好端端地摔倒呢?
要說秦婉不是故意的,秦燁有些不信,畢竟秦婉曾經也使用這樣的招數,向蕭璟瑜投懷送抱。
“這是大街上,你如此吵鬧成何體統,你剛才若是站得穩一些,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好意勸告你卻聽不進去,非要逼著我們是不是?”秦燁端起了大哥的架子,低聲呵斥教訓。
秦婉最是不喜他那副高高在上的世子架子,“若不是我站得穩,在被沈思怡拉扯絆倒的一瞬,我就立刻摔下去了,而不是在這里與你們爭執。
你們對于罪魁禍首不責罰,偏偏對我這個受害者耀武揚威,這就是你們的為兄之道嗎?”
秦婉壓低了聲線帶著憤怒,但還是會引來不少人投來目光,不過他們不敢停住,只能猜測平定侯府的公子小姐們內部發生了什么矛盾?
秦燁愣住,什么?
是沈思怡暗中動手絆了她一下,那剛才她為什么不說?
“婉兒,你確定是沈思怡故意絆的你?”秦燁問道。
秦婉冷笑,她已經不想再與他們掰扯了,說得再多,也是無用功,還不如多陪陪祖母說話。
秦婉不語,轉身就要走,但這時一直躲在秦瑯身后的蘇嫣兒,卻意外走了出來,拉住了秦婉的衣袖。
“四姐姐,對不起,剛才嫣兒不知道四姐姐是被沈三小姐絆倒的,嫣兒還以為四姐姐是故意的,四姐姐若是生氣,就打嫣兒吧,還請四姐姐不要生哥哥們的氣!”
蘇嫣兒淚眼汪汪,滿是歉意,就差給她跪下了。
不過秦婉最是討厭蘇嫣兒這般裝模作樣,她不是說生氣就打她嗎,那就成全她。
秦婉猛的甩開蘇嫣兒攔著的衣袖,轉身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這巴掌并未落下,而是被秦瑯攔住了。
“秦婉,你瘋了,你怎能真打嫣兒?”秦瑯呵聲道。
其實,剛才秦婉內心也帶有一絲試探,她想試試,她若當著他們的面動手,他們會是什么反應,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每一個人都視她如仇敵。
秦瑯甩開秦婉,將蘇嫣兒拉到自己身后,“秦婉,剛才的事情或許是我們的不對,但這和嫣兒有什么關系?你得知四皇子與他人賜婚心里不痛快,就要全家人跟你一起難受嗎?”
秦瑯力度不小,甩得秦婉原地轉了半圈,若是可以選擇,她真想現在就與他們斷絕一切關系。
“你也知道我心里不痛快?今日的煙火盛宴是為四皇子和沈思怡準備的,你們知道我以前的種種,卻還是要拉著我看他與別人在一起,你們是覺得這樣好玩嗎?還是覺得我受到的屈辱不夠?若非你今日執意拉我過來,剛才的事情會發生嗎?還會有現在的一切嗎?”
秦婉連連反問,懟得秦瑯不知該說什么。
是啊,他明知道這是蕭璟瑜和沈思怡的煙火盛宴,他為何還要拉她過來一起看?
但嫣兒去找她的時候,她若是一口回絕,他豈會再去尋她?
是她食言在先,自己將她拉過來在后。
先前她說已經與四皇子再無瓜葛,說她已經放下了,殊不知她的心里還是不痛快,秦瑯道歉的話就在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路過之人投來的目光越來越多,秦婉不想與他們一起回府,便自行離開。
秦瑯擔心她的安危,就要跟上去,但被蘇嫣兒拉住,“二哥哥,對不起,都是嫣兒不好!”
“今日之事不怪你,是她心里不痛快,過幾日就好了!”
安撫之后,秦瑯想要再尋秦婉,但卻不見了秦婉的身影。
見秦瑯停住了腳步,蘇嫣兒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自己走不會有危險吧?”秦瑯擔心問道。
秦燁嘆息一聲:“沒事,我已經派人跟著她了,她不會有事,只是今日事情似是我們搞砸了!”
“我們的本意是想與她緩解這幾日的矛盾,但是她咄咄逼人的樣子,甚是可惡,自己心里不痛快,非要全家人一起不痛快,虧得我還為她求來一枚‘平安佩’,現在想想我真是多余!”
說著秦逸將懷里的玉佩掏了出來,遞給了蘇嫣兒,“嫣兒,這玉佩秦婉不配擁有,送給你了!”
蘇嫣兒沒想接過,但秦逸已經塞到了她的手里,先是一對同心扣,又是平安佩,怎么秦婉不想要的都給了自己,自己就一定是撿她剩下的嗎?
“多謝三哥哥!”雖是心里不平衡,但蘇嫣兒還是道了聲謝。
馬車上,眾人一言不發,心里都對今日之事感到歉意,但都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她秦婉沒有事先說清楚。
若是她否決了,秦瑯豈會再來尋她?若是她當即就說了是沈思怡絆的,他們豈會責怪她故意?
對,都是她的錯。
似是這么想,他們心里就舒坦多了。
......
婉約院。
晚霜看到秦婉回來,眼淚瞬間飚了出來,上下打量秦婉一番,看到無傷回來,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小姐,奴婢沒用,沒能保護得了小姐!”
這本不是晚霜的錯,她又怎會怪晚霜。
秦婉擠出一絲笑容問道:“沒事,你的傷勢如何了?”
“奴婢的傷不礙事,府醫給開了幾副藥,奴婢已經喝下了!”晚霜攙扶住秦婉,不知怎么她覺得秦婉抖得厲害。
“二少爺把小姐拉走,奴婢想著去救小姐,但是青巖盯奴婢盯得緊,奴婢不敢有動作,這剛想去找小姐,就在門口遇到了小姐了,還好小姐沒事,不然奴婢罪過可就大了!”
“嗯?!鼻赝裼袣鉄o力的回應,她不想再說話,走回來的這一路她太累了,她只想睡覺。
“晚霜,我累了,我想睡會!”
晚霜覺得小姐不對勁,伸手摸了摸小姐的額頭。
燙,燙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