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婉轉(zhuǎn)過身,秦瑯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眼神中的質(zhì)問夾雜著威脅。
“我何時應(yīng)下了?我只是說晚上再說,并未答應(yīng),是她曲解錯了意思,這與我何干?”
“你休要強(qiáng)詞奪理,既然應(yīng)下了,你就得去!”
說完,秦瑯不給秦婉任何反應(yīng)的機(jī)會,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往府外拽去。
晚霜見狀,就要上去阻攔,“二少爺,快放開小姐!”
“滾!”
秦瑯與之前一樣,一腳又踹在了晚霜的肚子上,這一次似是用力過猛,晚霜沒有控制住,當(dāng)即就吐了一口血。
“晚霜!”秦婉滿是驚恐和憤怒,“秦瑯,你瘋了!”
或許是有了先前的經(jīng)驗(yàn),秦婉拔下頭上的簪子就朝秦瑯的手上刺去,秦瑯閃躲不及,被劃傷了一道,疼痛感讓他松開了秦婉。
此時的晚霜已經(jīng)倒在地上起不來了,秦婉飛撲過去,看著地上噴出的那一口血,眼角也掛上了淚痕。
看此一幕,秦瑯心里似是被大石頭堵著一樣難受,這幾日她對家里人愛答不理,竟對一個丫鬟如此關(guān)心。
眼看秦婉就要上前攙扶起晚霜的時候,秦瑯一個箭步上前,不顧手上的疼,又攥住了秦婉,不讓她靠近晚霜。
“沒想到你對一個丫鬟竟是如此關(guān)心,既然你那么關(guān)心,就跟我走,不然我讓她比現(xiàn)在更痛苦!”
秦瑯一個眼神,他身后的小廝青巖便知道是何意,直接站在了晚霜面前。
秦婉心頭一窒,她深知秦瑯是個什么樣的人,以前她被人欺負(fù),若是吃了虧,不管對面是什么身份的人,他都敢還過去,這么一個不計后果的莽夫,要是真的對晚霜下手,那就完了。
秦婉雙目猩紅,眸中帶著威脅,
“你敢?”
秦瑯目光與之對上,眼中早已沒有對她的那份寵愛,
“不信試試?”
秦婉不敢試,如今這個府上沒有多少值得她留戀的,晚霜就是其中之一,這兩次受傷皆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護(hù)她也就算了,但也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
看到秦婉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畏懼,秦瑯心中掠過一絲苦澀,在她心里一個丫鬟就那么重要嗎?
“我跟你走,你讓青巖把晚霜送到府醫(yī)那診治!”
秦瑯不語,只是輕抬了一下下巴,青巖便從地上將晚霜拽了起來,往府醫(yī)方向走。
晚霜擔(dān)心自家小姐,但又無能為力,只得一步三回首地看著,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秦瑯將秦婉拉出了府外,然后拉到馬車上。
她知道小姐是不愿意去的,她得想個法子將小姐救出來,不過青巖一直盯著她,她又能有什么辦法。
馬車往玄武街樊樓方向前去。
秦婉知道目的地,但她心里不愿去,但又有誰在意過他愿不愿意。
秦瑯一直盯著秦婉,將被她劃傷的手背故意露在外面,剛才她對晚霜明明是那么擔(dān)心,為何對自己卻如看不見一眼。
明明以前她看到他受傷,總是哭著安撫,如今卻是她傷了他。
秦婉感受到了那冰冷的目光在盯著自己,但她心里有怨,她怨恨他又一次傷了晚霜,對于背叛自己的晚霞,他們不懲治,對于護(hù)著自己的晚霜,他卻一次又一次地傷害。
秦婉轉(zhuǎn)過頭故意不看,但秦瑯卻沒有能忍住,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又怎能與她來真的。
“婉兒......嘭...嘭嘭......”
秦瑯剛開口,就被炸裂的煙花聲掩蓋,隨即便聽到外面一陣驚呼聲,這下他的話她是更聽不見了,不過,她原本也不想聽。
樊樓附近已經(jīng)被堵得水泄不通,馬車行駛不進(jìn)去,只能步行。
下了馬車之后,秦瑯便又一次的拉住了秦婉的手腕,她知道,他這是唯恐她逃了。
煙花在頭頂綻放,五彩繽紛,真的很好看,但她的心卻如死了一般沉寂。
這是皇后娘娘為了慶祝蕭璟瑜和沈思怡賜婚的煙花,是他與別人的煙花,單是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里就壓抑得厲害,為什么還要逼著她看?
秦婉如行尸走肉一般任由秦瑯拉著,拉著上樓,拉著進(jìn)入房間。
果然,站在露臺上的視線更加,但秦婉的也痛得更厲害。
“二哥哥,四姐姐你們終于來了!”蘇嫣兒提起裙擺,三步并兩步地迎上。
秦婉沒有理會蘇嫣兒,“我人已經(jīng)到了,可以松開了吧!”說完,便用力甩開了秦瑯的手。
蘇嫣兒本是欣喜的臉上閃過一絲埋怨,說好的一起來煙花,都是因?yàn)樗慕憬悖绺绮挪荒芘阕约嚎赐耆蹋瑒傞_始的煙花最是炸裂,也最是好看,若是四姐姐不任性,二哥哥豈會折返回府?
蘇嫣兒越想心里越生氣,也越覺得委屈,趁著煙花停頓的間隙,沒忍住便問了一句。
“四姐姐,你明明答應(yīng)嫣兒一起來看煙花,為何出爾反爾?害得二哥哥還要回去找你,如今來了,卻還是這種態(tài)度,若是四姐姐不愿意來,又何必答應(yīng)嫣兒?”
蘇嫣兒覺得秦婉太過任性,哥哥們都那么愛她,她卻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自己如她一般身份,自是不會這樣,她配不上這么好的哥哥們。
秦婉本不想搭理蘇嫣兒,但聽到蘇嫣兒的話,她不想忍了,冷厲雙目看向蘇嫣兒,調(diào)轉(zhuǎn)腳步,一步步緊逼。
“我何時說了要與你們一起來看煙花,是你自己聽岔了,這還能怪我?他想回府尋我是他自愿的,若他不愿我還能叫他來不成?還有我是什么態(tài)度,用得著你管我?”
不知是被秦婉的反應(yīng)嚇得,還是她本身就是淚窩子淺,秦婉的話剛說完,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恐懼、委屈全都浮現(xiàn)在臉上,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秦婉,你想干什么?你不想來沒人叫你來,如今你來了,卻這般欺負(fù)嫣兒,你是不是存心的?”秦逸就見不得秦婉欺負(fù)人,不問何因,只是一味地責(zé)怪秦婉。
秦婉嗤笑一聲,她本就不想來的,是秦瑯將她強(qiáng)拉過來的,是威脅她來的,如今還成了自己死皮賴臉了?
“你們以為我......嘭...嘭嘭......”
煙花再次炸開,掩蓋了秦婉的辯解之聲。
秦婉苦笑一聲,看了一眼外面的煙花,如今是說話的機(jī)會都不給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