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只是一味地磕頭,“小姐息怒,奴婢沒有,奴婢再也不敢了......”
蘇嫣兒驚住,若是晚霞受刑,說出了自己讓她去婉約院做探子的事情可怎么辦?
蘇嫣兒不能坐以待斃,她得護住晚霞,若是晚霞說出了那件事,那她苦苦經(jīng)營的人設可就沒了。
當即,蘇嫣兒便從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伯父、伯母、四姐姐,此事都是嫣兒的錯,是嫣兒不小心弄傷自己的,晚霞也是護主心切,這才口出妄言冤枉了四姐姐,還請四姐姐開恩,饒了晚霞,若是四姐姐心里有怨,盡管在我身上發(fā)泄就是,還請不要責罰晚霞!”
蘇嫣兒哭了梨花帶雨,感人涕零,好一幕主仆相護的畫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主仆情意十幾年了呢。
若是這般秦婉越不能饒恕晚霞,對于這個會咬主子的狗,她不會放過,一切傷害過她的人,她都不會原諒。
蘇嫣兒我見猶憐的樣子,激起了眾人保護欲,一直沒有說話的秦瑯,這時也開了口。
“婉兒,此事是個誤會,晚霞也是護主心切,這才說了什么惹你不高興的話,看在嫣兒的面子上就饒恕她吧!”
秦婉冷笑,到底是蘇嫣兒的面子大,她一哭,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就連誣陷主子的賤婢也可以被原諒,她一哭,似乎所有人都會為了她打破規(guī)則。
但秦婉決定死杠到底,“她冤枉了我,還誣陷我,我為何不能責罰她?晚霞曾經(jīng)是我房里的丫鬟,如今背叛了我,現(xiàn)在身在西廂院,說不定哪日也會背叛她,到時你們還會說一樣的話嗎?”
若是今日被冤枉的是蘇嫣兒,怕是他們早就把晚霞碎尸萬段了,怎么可能輕易原諒。
晚霞眼看自己不保,便將最后一注壓在了蘇嫣兒身上,她再賭,再賭蘇嫣兒害怕自己說出,讓自己監(jiān)視秦婉一事。
“嫣兒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也是為了小姐您才冒犯了四小姐......”
剩下的話的晚霞沒說,但蘇嫣兒明白,她這是在威脅自己,若是自己不救她,她便會說出讓她做探子的事情。
蘇嫣兒哭了更厲害了,這是她一貫用的手法。
“四姐姐,現(xiàn)在晚霞是我房里的丫鬟,她冤枉了你是她的不對,我定會責罰,還請四姐姐開恩饒恕晚霞一命,屆時我自會給四姐姐一個滿意的答復!”
或許是蘇嫣兒跪的時間久了,又或是哭得太狠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又暈了過去。
眾人慌了,一個個責怪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婉身上。
似是再說,若不是她執(zhí)意追究,嫣兒又怎會暈倒。
韓淑也是一副失望神色:“婉兒,今日之事確實是你的不對,嫣兒已經(jīng)不怪你了,你為何還要如此逼她,她身子本就虛弱,如今這一暈倒不知什么時候才能醒來,你什么時候能不那么強勢?”
說完時候,韓淑便跟上了眾人的步伐,畢竟蘇嫣兒暈倒是大事,自己被冤枉了是小事。
剛才還滿是人的前廳,此刻只有秦婉和春桃在。
春桃從地上起來,攙扶住了有些支撐不住的秦婉,她雖是丫鬟但也明白此事不是小姐的錯,若非晚霞抱住了小姐,若是她們?nèi)チ送窦s院,又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小姐,您沒事吧!”
秦婉搖了搖頭,用手撐著桌子,她覺得好累。
丫鬟誣陷主子,按理說應當家法處置,然后逐出府,她的要求合乎情理,但蘇嫣兒一介入怎么就成了她強勢了?
她一個侯府的嫡小姐,想要處置一個丫鬟,怎么就這么難。
外面積雪已經(jīng)很厚了,秦婉走在雪上,寒風吹過,卻都不抵自己的心寒。
走到婉約院門口,秦婉就看到了晚霞在門口等著。
“小姐,您回來了!”看到秦婉失魂落魄的樣子,晚霞就知道他們肯定又欺負小姐了。
秦婉往自己院里走著,“此事祖母可知道了?”
晚霜回應:“剛才奴婢去打探了一番,事情被侯爺按下,并未傳到靜心院,現(xiàn)在老夫人還不知道此事!”
晚霜心想,現(xiàn)在侯府只有老夫人是向著小姐的,若是告訴老夫人,老夫人定會為小姐主持公道。
但秦婉卻說:“祖母身子不好,不知道此事甚好,你們切不可告知祖母!”
晚霜頓住,還想再勸解幾句,但還是忍住了,“是!”
晚霜還想伺候秦婉休息,但被秦婉回絕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這么晚又起來了,傷著的地方肯定很疼吧,這幾日你休養(yǎng)好了再行伺候!”
晚霜紅著眼眶,說到底這一切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受傷不能伺候小姐,晚霞也不會找上門,也不會有這些事情發(fā)生。
向著晚霜就愧疚地落下了淚。
“小姐,對不起,是奴婢不好!”
秦婉拭去了晚霜臉上的淚,安撫道:“與你有什么關系?她們想找事,總會有借口了,今日恰好你傷著了,若不然她們還會有別的理由!”
秦婉知道晚霜在府醫(yī)那里吐了好大一口血,她傷勢不輕,不敢再耽誤她休息,便強硬著將她推了出去。
翌日清晨,雪斷斷續(xù)續(xù)的又下了起來。
下人清掃好了道路,又落下了薄薄的一層積雪。
秦婉剛坐起身,春桃便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瓷瓶一樣的東西。
“小姐,這是夫人送來的祛疤膏,還傳話說,讓小姐敷上,莫讓傷口留疤!”
秦婉看著春桃手里小小的瓶子,她知道這是給蘇嫣兒之后剩下的送來的她這里。
不然她傷了十幾天了,怎么才送來這祛疤膏。
她心里本就沒想著給自己準備祛疤膏,現(xiàn)在也是順著捎帶的。
“放一邊吧!”
“是!”
秦婉起身,昨夜做了一夜的噩夢,出了一身冷汗,被褥都打濕了。
她現(xiàn)在還記得夢中的場景,是她在雷山寺經(jīng)歷的過場景,如今成了她的噩夢,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時,門外丫鬟又傳來稟報之聲,“小姐,孫嬤嬤來了!”
秦婉頓住,心里隱隱不安,孫嬤嬤怎么來了,莫不是祖母已經(jīng)知道昨晚的事情了?
果然,趕緊請進之后,孫嬤嬤便開口道:“四小姐,昨夜的事情老夫人都知道了,老夫人讓老奴過來問問,四小姐昨夜可有受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