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柳白舒服得幾乎要把骨頭舒散了。
他在軟榻上優雅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那聲音聽在旁人耳中宛如諷刺。
陽光透過琉璃窗灑進大殿,柳白瞇起眼,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像能吞下一整只雞。
生理性淚水在眼角閃爍,他用指尖輕輕抹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啊~忙碌的一天終于結束,該回去補個回籠覺了。”
他聲音刻意放大,確保周圍幾個余怒未消的長老能聽得一清二楚。
【叮!檢測到來自長老團的惱怒與不屑+125!】
柳白心滿意足地瞇起眼睛,意念輕輕一動,他的專屬飄浮軟榻就像收到主人召喚的寵物,乖巧地轉向望天塔方向。
“站住!”
一聲冷喝刺破空氣,帶著幾乎要凝結成冰的怒意。
柳白懶洋洋地轉頭,只見胡列娜氣勢洶洶地攔在他面前,俏臉繃得像塊冰,美麗的眼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雙玉手緊握成拳,青筋隱約可見,顯然在拼命壓抑想要暴打他的沖動。
他暗自欣賞著這位武魂殿第一美女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默默點贊: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嘛。
胡列娜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語氣僵硬得像在念背誦詞:“柳白!教皇冕下命令,此次前往迷蹤大峽谷的任務,由我帶隊。”
她咬牙切齒地補充道:“明日清晨,在武魂殿大門集合出發,不得有誤!”
柳白歪著頭,伸出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對著陽光檢查了一下指尖,嫌棄地在軟榻邊緣蹭了蹭。
“知道了知道了,大嗓門。”
他語氣散漫至極,擺擺手好像在趕蒼蠅,壓根沒把這位武魂殿圣女放在眼里。
他忽然來了興致,撐起上半身,用一種天真爛漫的語氣問道:“話說回來,那個什么迷蹤大峽谷,遠不遠啊?”
不等胡列娜回答,他又補充道:“路上會不會很顛簸?顛簸的話,影響我睡覺質量的,你們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對睡眠質量要求極高。”
胡列娜額角青筋跳動,幾乎要爆裂開來。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感受著刺痛帶來的清醒,才勉強壓下想要掐死這個混蛋的沖動。
“迷蹤大峽谷地勢極其復雜,內部魂獸種類繁多,等級極高,步步危機!”
她一字一頓,聲音像淬了寒冰:“這不是讓你去郊游睡覺的地方!”
柳白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嫌棄,撇了撇嘴。
“哦,這樣啊。”
他完全沒聽出警告的意思,反而自顧自地列起了要求:“那記得給我準備一輛舒服點的馬車,減震要好。”
“最好還要寬敞點,我要能躺平。”
“多帶點零食,各種口味的都要,尤其是甜的。”
“枕頭也得多備幾個,軟硬不同的,我睡覺習慣根據心情換枕頭。”
【叮!檢測到來自胡列娜的強烈無語和憤怒+155!】
系統提示音在柳白腦海中響起,悅耳得像天籟之音。
柳白眼神微亮,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魂力流轉,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這武魂殿的負面情緒太純粹了,簡直是他的私人魂力充電寶。
他嘿嘿一笑,滿足地重新躺回軟榻,調整到一個最舒適的姿勢,雙手枕在腦后。
“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沖胡列娜揮揮手,像是打發仆人。
“明天見,我的'保姆'隊長。”
“保姆”這兩個字他刻意加重了音調,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專為激怒胡列娜而生。
【叮!來自胡列娜的羞憤值突破臨界點!魂力+280!】
又一波精純的魂力如同甘霖般涌入全身,柳白舒爽得瞇起眼睛,臉上露出饜足的微笑。
他心情愉悅地操控著飄浮軟榻,悠哉悠哉地向望天塔飄去,完全不顧身后那個被他氣到僵硬的女子。
胡列娜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矛盾的情緒不斷變幻。
她銀牙緊咬,死死盯著柳白遠去的背影,攥緊的拳頭幾乎流血。
這個該死的咸魚!居然敢這樣挑釁她!
更氣人的是,她偏偏不能把他怎么樣,因為教皇冕下似乎對這個混蛋異常關注。
這一刻,胡列娜只想掐死這個柳白!
次日清晨,武魂殿大門前,晨光熹微。
胡列娜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勾勒出完美曲線,卻也掩不住她臉上的陰沉。
她身邊站著同樣滿臉不爽的焱,還有幾位神色各異的預備圣子,他們已經在寒風中等了將近一刻鐘。
“哼,架子真大,讓圣女殿下和我們這么多人等他一個?”
焱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滿是不屑與嫉妒。
胡列娜沒有答話,只是握緊了腰間的長鞭,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就在眾人耐心即將耗盡之際,遠處天空出現一個小黑點。
那個點逐漸靠近,輪廓越來越清晰——正是那張令人咬牙切齒的飄浮軟榻!
軟榻上,柳白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條腿甚至搭在軟榻邊緣,悠哉地晃蕩著。
他整個人被絲絨被子裹成一團,只露出一張帶著滿足睡容的臉,嘴角還掛著可疑的亮晶——分明是口水!
“他……他還在睡?!”
一名預備圣子目瞪口呆,被這景象驚得連聲音都變了調。
所有人的表情從不耐煩,逐漸變成震驚,再由震驚轉為憤怒和無語。
【叮!檢測到來自胡列娜的怒氣值+80!】
【叮!檢測到來自焱的嫉妒與不屑+65!】
【叮!檢測到來自其他預備圣子及圍觀魂師的無語、鄙夷+65!】
柳白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連成一片,愉悅感讓他情不自禁地砸吧砸吧嘴,翻了個身。
“柳白!”
胡列娜終于忍無可忍,聲音如寒冰炸裂,震得軟榻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柳白被這聲高分貝的呼喊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著眼睛。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舒展身體的模樣像只慵懶的大貓。
“啊…誰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太陽才剛出來,擾民啊這是…”
他眼神渙散地掃視著下面那群怒火中燒的人,最后定格在胡列娜繃緊的俏臉上。
他眨眨眼,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哦,是你啊,隊長。怎么了?不是說好了集合嗎?我這不是來了嘛。”
胡列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看看現在什么時辰了!所有人都等你一個!”
“哎呀,年輕人不要這么急躁嘛。”
柳白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從被子里摸索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對了,我昨晚列了個單子,你看看我的要求準備得怎么樣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正式會議宣讀文件的正經腔調開始念:“首先,豪華減震馬車一輛,要求內部鋪設天鵝絨軟墊,能過濾掉九成以上的顛簸感。”
“其次,零食若干,包括但不限于冰糖葫蘆、酥山奶酪、蜜汁肉干,還有那個什么…對了,進口的巧克力豆,聽說是武魂殿獨家進口的,我一定要嘗嘗。”
“最后,枕頭三個,一個羽絨的,一個蕎麥的,一個記憶棉的,高度都要不一樣的…”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柳白念清單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
焱張大嘴巴,表情近乎扭曲,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其他預備圣子更是目瞪口呆,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有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負責此次任務后勤的山羊胡長老聞訊趕來,正好撞上柳白的“豪華要求清單”。
老人家氣得胡子都直立起來,指著柳白的手指抖得像篩子:“你…你你…這是去執行任務!不是去郊游!還、還巧克力豆?!”
【叮!檢測到來自山羊胡長老的極度憤怒+105!】
【叮!來自胡列娜的羞憤與抓狂+125!】
柳白無辜地眨眨眼,表情純良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長老此言差矣,保證充足的睡眠和愉悅的心情,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嘛。”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叫科學備戰,懂不懂?武魂殿不是一直提倡'科學修煉'嗎?”
就在山羊胡長老氣得快要背過氣去,胡列娜手已經按在鞭柄上的緊要關頭,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緩緩駛來一輛堪稱恐怖的奢華馬車。
這馬車簡直不能用“大”來形容,簡直就是移動的小型宮殿。
車身通體由某種神秘的黑色金屬打造,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魂力波紋,線條流暢華美,每個角落都鑲嵌著價值連城的寶石。
拉車的竟是四匹雪白如玉的獨角獸!這種魂獸每一匹都價值連城,據說整個武魂殿也不過寥寥數頭!
馬車停在眾人面前,車門無聲自動打開,露出里面令人窒息的奢華內部。
寬敞得足以容納二十人的空間,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四周是柔軟得像云朵的臥鋪,正中央甚至還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水晶小吧臺,上面擺滿了各種稀罕零食!
這…這簡直就是柳白要求的“豪華馬車”的十倍升級版!
所有人都傻眼了,下巴幾乎掉到地上。
“難道…又是教皇冕下特批的?”一名預備圣子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驚與嫉妒。
胡列娜看著這輛比她圣女專屬座駕還要夸張十倍的馬車,表情復雜得無法形容。
憤怒、不甘、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無奈與失落。
柳白眼睛一亮,雙眼幾乎放出光芒。
他滿意地點點頭,像個挑剔的貴族少爺驗收禮物:“嗯,不錯不錯,效率挺高。”
他打了個響指,飄浮軟榻乖乖飛到豪華馬車旁邊。
他二話不說,一個懶驢打滾,直接從軟榻上滾進馬車的松軟臥鋪,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展現出他唯一精通的本領——躺平。
落地的瞬間,他順手撈過一個看起來蓬松柔軟的枕頭緊緊抱在懷里,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