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甩了甩那頭睡得蓬亂的頭發(fā),晃悠著那副堪比醉漢的步態(tài),回到了武魂殿特意為他打造的“預(yù)備圣子專屬套房”。
身后喧囂如海的議論聲、驚嘆聲、鄙夷聲,在他耳邊統(tǒng)統(tǒng)化為模糊的背景音。
“什么睡衣戰(zhàn)神?什么零擊中咸魚王?”柳白抬手揉了揉耳朵,輕輕打了個哈欠。
“嘖,一群沒見識的土鱉,本圣子這叫行為藝術(shù),懂個屁。”
他一頭栽進那張軟得像云朵的頂級大床,熟練地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只蠶寶寶,準備好好“修煉”一番。
畢竟,剛才在賽場上獲得的“躺平感悟”,不鞏固一下怎么行?
“咚咚咚!”
敲門聲如同一連串的悶雷,毫不留情地轟炸著他的美夢。
柳白將被子死死蒙過頭頂,聲音悶在被窩里,像是從地心傳來:“誰啊?本圣子要睡覺了,天塌了也等我睡醒再說!”
“柳白!是我!”素云濤那略帶無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小子能不能稍微認真點?后面的考核難度會越來越大,你這樣應(yīng)付,遲早要吃大虧的!”
“哎呀,濤哥,你這就不懂了吧?”柳白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困意,“高質(zhì)量的睡眠,是高效擺爛的基礎(chǔ)!”
“基礎(chǔ)不打牢,怎么沖擊更高的擺爛境界?我這是在修煉,在感悟!”
“不是在偷懶,懂?”
【叮!檢測到來自素云濤的無奈、頭痛等情緒,魂力+15!】
門外的素云濤嘴角瘋狂抽搐,感覺自己跟這家伙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得,我就不該對你抱希望。”他重重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聲中滿是“我為什么要管這個滾刀肉”的絕望。
與此同時,整個武魂城的學(xué)員圈子,因為柳白這場驚世駭俗的“零擊中”勝利,已經(jīng)徹底炸開了鍋。
“兄弟們聽說了嗎?那個諾丁城來的柳白,穿著睡衣上場,一招沒出,也沒被打中,對手自己把自己耗死了!”
“真的假的?有內(nèi)幕吧?這也太離譜了!”
“什么離譜不離譜,明明是高端心理戰(zhàn)術(shù)!沒看那個倒霉蛋最后都快精神崩潰了嗎?”
“睡衣戰(zhàn)神!零擊中咸魚王!這外號絕了!武魂殿論壇都熱搜第一了!”
“切,我看他就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丑!純粹走了狗屎運罷了!”
“這可不好說,誰知道他有沒有什么壓箱底的絕活呢?能被武魂殿定為預(yù)備圣子,總有兩把刷子吧?”
各種猜測、分析、嘲諷、好奇的聲音,如同蒲公英的種子,在武魂城的每個角落迅速傳播著。
黃金一代的專屬休息區(qū)內(nèi),氣氛比冬天的冰湖還要凝重幾分。
胡列娜俏臉含霜,銀牙緊咬得咯咯作響,一雙美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個柳白!他簡直是在羞辱我們武魂殿!穿著睡衣上場?零擊中獲勝?”她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這傳出去簡直讓我們武魂殿顏面掃地!”
一旁的邪月眉頭微蹙,相對冷靜一些:“娜娜,別太生氣,平復(fù)一下。”
“他或許只是運氣好,或者對手水平太差。下一關(guān)恐怕沒這么容易過關(guān)了。”
“運氣好?”胡列娜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哥哥,下一關(guān)無論如何,我們都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讓他知道,武魂殿不是他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旁邊的焱早就按捺不住了,一聽這話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跳起來,眼中閃爍著火焰般的光芒。
“娜娜姐,邪月大哥,下一關(guān)交給我!”他拍著胸脯保證,“我保證把他打得滿地找牙,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胡列娜瞥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應(yīng)聲,但那眼中的怒意卻絲毫未減。
而在另一處,更為安靜雅致的房間內(nèi)。
雪清河正坐在紅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上面詳細記錄著柳白從諾丁城至今的所有信息。
甚至連那份令人啼笑皆非的“咸魚育種法”報告都被裝訂其中,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jié)奏如同某種神秘的密碼。
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咸魚武魂……鯤鵬進化……咸魚凝視……咸魚農(nóng)業(yè)觀……零擊中獲勝……”
她輕聲念著這些關(guān)鍵詞,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深處,閃爍著越來越濃的興趣光芒。
“柳白……”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反常理的秘密呢?”
看似懶散憊懶,實則步步驚心。
表面咸魚廢柴,內(nèi)里卻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少年的好奇,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著。
石堅長老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間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地板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剛才觀戰(zhàn)臺上的那一幕,簡直顛覆了他幾十年的魂師認知,氣得他胡子都快豎起來了。
“豈有此理!成何體統(tǒng)!”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撒了一桌。
“穿著睡衣上場?一招不出就贏了?這叫什么?行為藝術(shù)?簡直是胡鬧!”
旁邊的助手大氣不敢出,低著頭拼命扮演“空氣人”,生怕被遷怒。
石堅長老深吸幾口氣,眼神卻忽然閃過一絲古怪的好奇。
“不過……那小子最后讓對手自己把自己耗到精神崩潰,倒也有點意思……”
他摸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閃。
“是單純的運氣?還是真有什么門道?不行,老夫得親自出馬!”
他猛地抬頭,對助手下令:“去,傳我的命令,第二關(guān)考核內(nèi)容,改為【意志力與精神抗壓測試】!地點,就設(shè)在精神重壓室!”
“看這小子還怎么裝神弄鬼!”
助手一個激靈,連忙應(yīng)聲:“是!長老!”
心里卻暗暗咋舌,精神重壓室?那地方連魂王進去都要脫層皮,何況是這個新來的、看起來油鹽不進的預(yù)備圣子?
恐怕要遭。
而風暴中心的主角柳白,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
口水都快流到枕頭上了,臉上還掛著傻笑,宛如一尊“睡神”在世。
外界的紛紛擾擾,學(xué)員們的議論紛紛,長老的怒火沖天,全都與他無關(guān)。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引發(fā)大規(guī)模情緒波動,負面情緒持續(xù)涌入,魂力經(jīng)驗+500】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猶如最悅耳的催眠曲。
“嗯……”柳白在夢中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經(jīng)驗寶寶們……真熱情……排隊送溫暖呢……嗝……再來點……別停……”
他翻了個身,將被子抱得更緊,睡得比嬰兒還香甜。
升級什么的,睡一覺就搞定了。
這才是咸魚的最高境界嘛!
第二天一早,武魂城各大公告欄前都已經(jīng)擠滿了學(xué)員。
一張由石堅長老親自簽發(fā)的通知,赫然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第二關(guān)考核內(nèi)容:【意志力與精神抗壓測試】。所有晉級學(xué)員,于明日辰時,前往精神重壓室參加考核。無故缺席者,視為自動放棄!”
“什么?精神重壓室?”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天吶!石堅長老親自設(shè)計的考核?這難度直接拉滿了啊!”
“據(jù)說那地方能放大人內(nèi)心最深處的恐懼和壓力,意志不堅定的,進去就得瘋!”
人群中一片嘩然,不少前一天還信心滿滿的學(xué)員臉色都白了。
黃金一代的休息區(qū),胡列娜看到這則通知,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冷笑。
“精神重壓室?我看那個柳白這次還怎么躺著過關(guān)!”
焱更是興奮得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沖進考場。
“娜娜姐說得對!這種考驗意志力的地方,最克制那種投機取巧的家伙!”
邪月卻打斷了他的狂熱暢想:“別大意,那小子有點邪門,說不定又有什么我們想不到的手段。”
而在另一邊,雪清河也看到了這則通知,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精神壓力測試?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個總是一副懶散模樣的柳白,在那種環(huán)境下,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是會徹底崩潰,露出脆弱的真面目?
還是……會再次拿出什么驚掉所有人下巴的“咸魚”操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