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十七級了?”柳白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大佬對小錢不屑一顧的淡定。
他咂咂嘴,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效率還湊合吧。就是這幫人的心理素質忒差了點,震驚一下就加那么點魂力,都不夠塞牙縫的?!?/p>
“看來以后得多開發點新項目,爭取讓他們震驚到麻木,震驚到習以為常,那樣經驗才能源源不斷嘛?!?/p>
他慢吞吞地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開始仔細研究剛剛到手、還熱乎著的新技能——
【植物親和(咸魚版)】(初級)。
“植物親和……后面還特意標注個咸魚版?”
“嘿,這系統還真挺上道,越來越懂我心意了,知道我喜歡什么調調?!?/p>
柳白嘿嘿一笑,總算來了點興趣。
“讓我瞅瞅,這咸魚版的,到底有啥特別之處。”
技能說明言簡意賅,卻直擊柳白的癢處:
更容易獲得植物類魂獸/作物的好感(如果它們有意識的話)。
能以獨特的、符合咸魚哲學的擺爛方式,促進其生長。
有一定幾率,培育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畫風清奇的奇特變種。
柳白摸著下巴,眼神逐漸發亮,如同發現了新大陸。
“促進生長?奇特變種?這個好!這個妙??!”
“以后沒事種種花,養養草,再搞點稀奇古怪的新品種出來,又能狠狠收割一大波震驚值!簡直是可持續發展的、綠色無污染的經驗包生產線??!”
他的目光忽然掃到技能說明最后一行,那行不起眼的小字:
可微弱感應植物類魂獸/作物的情緒。
“嗯?還能感應情緒?”柳白頓時來了精神。
他那雙總是半瞇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賊兮兮的光芒,目光精準地投向院角。
那里,杵著一棵被前任主人遺棄、長得歪歪扭扭、看起來半死不活、充滿了喪氣的小樹苗。
典型的“植物界屌絲”。
柳白心念一動,壞笑著搓了搓手,決定拿這倒霉蛋試試新玩具。
他嘗試著將一絲魂力,小心翼翼地混合著【植物親和(咸魚版)】那股子獨特的、慵懶奇異的力量,如同精神觸角般,朝著那棵倒霉樹苗蔓延過去。
“喂,小老弟,在呢嗎?”
“今天太陽不錯啊,曬得舒服不?”
“看你挺不開心的樣子,要不要哥給你講個笑話解解悶?”
下一秒,一股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斷線的模糊意識,如同信號極差的老舊收音機般,斷斷續續地傳遞了過來:
“好……困……啊……”
“不……想……動……”
“陽……光……好……刺……眼……”
“睡……覺……呼?!?/p>
柳白:“……”
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連一棵快要嗝屁的破樹都這么咸魚的嗎?!這簡直比他還專業啊!
這【植物親和(咸魚版)】技能,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天命所歸的神技啊!
一個極其大膽,又無比符合他畢生人生追求的絕妙念頭,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噌”地一下,瞬間照亮了柳白那顆裝滿了擺爛思想的腦袋!
“既然……我能跟植物溝通交流,還能用我最擅長的擺爛方式去影響它們……”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忽悠一個超級厲害、活了超級久的植物系魂獸大佬,來給我當貼身保鏢……啊呸!是當首席擺爛戰略合作伙伴?!”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亮得像黑夜里的兩顆探照燈!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瘋狂揚起,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的、賤兮兮的計劃通笑容。
“想想看?。≌覀€幾十萬年起步的植物系扛把子!比如傳說中那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綠了整個森林的藍銀草皇啥的……”
“跟它拜個把子……啊不,是建立深厚的、牢不可破的咸魚革命友誼!”
“以后我躺著,它給我輸送精純能量當充電寶!”
“我擺爛睡覺,它幫我站崗放哨揍敵人!”
“這小日子……嘖嘖嘖……簡直就是神仙過的,不,神仙都沒我這么會享受啊!”
“妙?。∵@簡直是妙蛙種子吃著妙脆角進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柳白興奮地一拍大腿,差點直接從躺椅上彈射起步。
“就這么定了!”
“等有機會,必須去那些植物茂密、魂獸扎堆的風水寶地溜達溜達!”
“比如那個什么……星斗大森林?對!就去那兒!”
“說不定就能碰上哪個活膩了、看破紅塵、想要換種活法、并且慧眼識珠、愿意跟我一起攜手并肩、共同擺爛的植物界大佬呢!”
一想到未來可以帶著一個超級植物打手兼移動電源,繼續自己光輝而偉大的擺爛事業,柳白的心情就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鎮到冒泡的快樂水一般舒爽通透。
連帶著看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樹都順眼多了,覺得它充滿了同道中人的親切感。
他哼著不成調的跑調小曲,歌頌著偉大的咸魚精神,再次在躺椅上調整了一個能讓全身每一塊骨頭都徹底放松下來的、堪稱完美的挺尸姿勢。
他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準備開始他每日必備的、雷打不動的“光合作用”與“深度睡眠”相結合的高效修煉。
升級和新技能帶來的短暫興奮,很快就被更深層次的、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的濃濃困意所取代。
畢竟,奮斗什么的,偶爾體驗一下就行了,太累。
擺爛,才是永恒的追求,是宇宙的終極真理嘛。
……
幾天后,陽光正好。
柳白正躺在院子里的豪華躺椅上,進行著他每日必備的光合作用修煉。
舒服得快要哼哼出聲。
院門被“咚咚咚”敲響了。
“誰啊?沒看見本圣子正在修煉無上咸魚功嗎?飯點還沒到呢!”
柳白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濃的睡意。
“柳白!是我,素云濤!”
門外傳來素云濤略帶興奮,甚至有些急促的聲音。
“哦,濤哥啊,有何貴干?”
“要是催我去干活,免談啊?!绷滓琅f保持著挺尸姿勢,紋絲不動。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素云濤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色,手里還鄭重其事地拿著一份燙金的卷軸。
“柳白,大好事!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