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卻完全沒有理會周圍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呆滯目光。
他繼續背著手,踱著步,侃侃而談,甚至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語重心長:
“真正的好稻米,應該是什么樣的?”
“應該像我一樣!”
柳白說著,還努力挺了挺他那并不存在的胸膛,雖然依舊是那副能躺著絕不站著的懶散模樣,但語氣卻充滿了哲理(歪理)的光輝:
“要懂得享受陽光,享受雨露,隨緣生長,不爭不搶。”
“風來了,就跟著輕輕晃兩下,權當活動筋骨。”
“下雨了,就痛痛快快喝兩口,感受自然的饋贈。”
“內心要平和,情緒要穩定,把享受稻生的樂趣放在第一位!”
“只有這樣的稻子,長出來的米粒才會是圓潤飽滿,晶瑩剔透!”
“吃起來的口感,才會是那種綿軟香甜,充滿了陽光的味道,幸福的味道!”
“這,才叫道法自然!才叫無為而治!”
“你們現在這樣搞,太卷了!完全違背了稻子們的天性!簡直是舍本逐末!”
周圍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魂師,包括那位見多識廣的老農魂宗田剛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柳白。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剛剛從某個精神病院里跑出來的、滿嘴胡話的怪物。
【叮!檢測到來自田剛及周圍魂師海嘯般的震驚、不解、荒謬、世界觀崩塌等強烈負面情緒,魂力+88!】
雪清河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她感覺額角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
他又開始了!他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
老農魂宗田剛可沒有雪清河這份“預見未來”的淡定。
他被柳白這番離經叛道的言論氣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圣子殿下!這增魂稻關乎帝國未來的糧食事宜,更關乎無數低階魂師的修煉根基!怎能……怎能如此兒戲般看待!”
柳白卻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露出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欠揍模樣。
“急什么?”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稻子也要一茬一茬慢慢長嘛。”
“順其自然,懂不懂?”
他甚至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仿佛剛才那番長篇大論耗費了他巨大的精力。
然后,他繼續輸出著他的驚人高論:
“依我看啊,你們就別費那個勁,搞什么增魂稻了。”
“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應該反其道而行,培育一種……嗯……就叫咸魚稻吧!”
“咸魚稻?”
田剛和周圍的魂師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問,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名詞?
“對!咸魚稻!”
柳白仿佛被點燃了靈感,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精神都來了幾分。
“就是那種,扔到地里基本不用管它的稻子!”
“給點陽光,它就能燦爛;給點雨水,它就能發芽!”
“自己就能活得挺滋潤,完全不需要魂師費心費力去催生、去灌溉!”
“它的產量嘛,可能不會太高;蘊含的魂力嘛,也可能就那么回事,保證餓不死人就行。”
“但最關鍵的一點是!”柳白的眼睛亮了起來,“吃完這種咸魚稻,能讓人從心底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悅!”
“吃飽了就只想找個舒服的地方躺著,曬曬太陽,發發呆,什么都不想干!”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親眼看到了“咸魚稻”風靡整個斗羅大陸的美好未來:
“你們想想看!要是全大陸的人都吃上了咸魚稻,吃飽了就想躺平,那社會矛盾是不是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魂師們也不用天天打打殺殺,爭奪資源,內卷得那么厲害了!”
“大家一起享受生活,享受和平,這多好啊!”
“這!才是真正符合可持續發展理念,并且完美契合我們武魂殿擺爛精神的終極好稻米啊!”
“噗——”
旁邊一個負責記錄數據的年輕魂師,實在沒能忍住,一口氣沒憋住,差點笑噴出來。
他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臉憋得通紅,肩膀不停地聳動。
田剛則是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胡子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指著柳白的手指哆哆嗦嗦,幾乎說不出話來:
“荒謬!簡直是荒謬絕倫!歪理邪說!”
“你…你這是在褻瀆!褻瀆教皇冕下的心血!褻瀆我們所有研究人員日日夜夜的努力!”
叮!檢測到來自田剛火山爆發般的憤怒、反對,以及周圍魂師強行憋笑到內傷、感覺三觀炸裂的復雜情緒,魂力+95!】
【叮!反套路咸魚農業觀發表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技能【植物親和(咸魚版)】(初級)!】
【技能說明:更容易獲得植物類魂獸/作物的好感(如果它們有的話),能以獨特的擺爛方式促進其生長,有一定幾率培育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奇特變種。】
哦豁?
新技能到手了!
柳白心中頓時一喜。
這送上門的經驗包和技能獎勵,簡直不要太爽!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以及獎勵到手立刻用的原則,柳白決定當場就試試這新技能的效果。
他完全無視了那位快要被他氣得原地升天的老農魂宗。
自顧自地溜達到田埂邊上。
那里剛好有幾株因為沒能得到足夠魂力灌溉,而顯得有些蔫頭耷腦、無精打采的普通稻苗。
柳白蹲下身子,選中了其中一株看起來最沒精神、葉子都有些發黃的倒霉蛋稻苗。
然后,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本著新玩具到手不玩白不玩的原則,心念一動,直接對著那倒霉稻苗發動了剛到手的【植物親和(咸魚版)】技能。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那稻苗蔫了吧唧的葉子。
嘴里還神神叨叨地念叨著,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雪清河和田剛聽清楚:
“小稻苗啊小稻苗,聽哥一句勸。”
“放輕松點,別那么卷,你看你把自己累得,葉子都快黃了,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