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不能?!?/p>
“哦?!?/p>
柳白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重新癱了回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沒意思。”
“等什么時候你們武魂殿開發(fā)出‘躺吃成神稻’,殿下您再來叫我吧?!?/p>
“告辭?!?/p>
就在柳白準備繼續(xù)他的“光合作用”大業(yè)時,腦海中響起了系統(tǒng)的提示音。
【叮!反套路提示:答應(yīng)雪清河的邀請,前往‘試驗田’并展現(xiàn)你那驚世駭俗、獨一無二的‘咸魚農(nóng)業(yè)觀’,有機會觸發(fā)意想不到的特殊獎勵!】
哦豁?
系統(tǒng)提示?
還有特殊獎勵?!
柳白那雙原本半瞇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惡狼終于看見了膘肥體壯的小綿羊!
又像是守財奴猛地發(fā)現(xiàn)自家床底下藏著一座從未被發(fā)現(xiàn)的金礦!
剛才還一副隨時可能原地去世的咸魚,噌地一下就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動作快得差點閃了自己的老腰。
他臉上瞬間掛滿了燦爛到有些虛假的笑容,熱情洋溢地看向雪清河。
“咳咳!殿下??!”
“您看您,怎么不早說清楚呢?”
“試驗田嘛!一聽這名字就充滿了智慧的光輝,飽含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我輩魂師,豈能只顧自身修煉,而不關(guān)心民生疾苦?體察稼穡之艱難,乃是吾輩應(yīng)盡之責!”
“這試驗田,我必須去!”
“不去不是好咸魚!”
雪清河:“……”
她精致的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一副嫌累嫌曬,多走一步路都像是要了他的老命的德行。
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得如此義正言辭,仿佛憂國憂民的圣人附體?
是因為“增魂稻”?
不對。
他剛才明明對“增魂稻”不屑一顧。
難道……是因為“試驗田”本身?
還是說,他只是單純地想出去玩了?
雪清河強行按捺住心頭那如同貓抓一般的疑惑,維持著臉上那溫和得體的笑容。
“柳白兄弟愿意前往,那自然是再好不過?!?/p>
“不過嘛……”
柳白話鋒突然一轉(zhuǎn),伸出一根手指,在雪清河面前慢悠悠地搖了搖。
臉上露出了那種“你懂的”、“大家都明白”的微妙表情。
“本圣子出門視察,這排場……那必須得講究!”
雪清河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太美妙的預感。
果然。
“首先!”柳白開始掰著手指頭提要求,“代步的馬車,必須是最大、最豪華、最柔軟的那種!里面必須鋪上雙層天鵝絨的墊子,要軟得能陷進去那種!”
“其次!”他又掰下一根手指,“車廂里必須備好冰鎮(zhèn)西瓜,要切好的,而且必須是去了籽的!還有新鮮葡萄,要剝好皮的!哦對了,再來點冰鎮(zhèn)的酸梅湯,解膩爽口!”
“然后!”第三根手指,“必須安排兩個容貌秀麗、手腳麻利的侍女隨行。一個負責給本圣子扇風,力道要均勻,風速要恒定,不能忽大忽小影響我睡覺!另一個負責喂我吃水果,動作要輕柔,姿態(tài)要優(yōu)美,最重要的是不能把果汁弄臟我的衣服!”
“最后嘛……”
柳白看向雪清河,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甚至帶著點不懷好意。
“從這里到試驗田,路途遙遠,甚是無聊。殿下您學識淵博,不如就給我講講你們武魂殿這些年的農(nóng)業(yè)發(fā)展史吧?越詳細越好,正好……可以當個催眠曲來聽?!?/p>
雪清河:“…………”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額角那根名為“理智”的青筋,正在進行著極其歡快且富有節(jié)奏感的跳動。
這是去參觀試驗田?
這分明是去郊游野餐,順便還要享受頂級VIP服務(wù),外加指定“哄睡丫鬟”!
而且這個“哄睡丫鬟”還是她?!
把她堂堂武魂殿圣女,未來的天使之神繼承人,偽裝的天斗帝國太子,當成什么了?
說書先生?
還是專門負責哄孩子睡覺的保姆?!
饒是雪清河偽裝多年,心性早已磨煉得沉穩(wěn)如山,此刻也差點沒能維持住臉上那完美無瑕的溫和笑容。
太過分了!
這家伙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她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為了探究這條咸魚的秘密”、“為了武魂殿的偉大計劃”、“小不忍則亂大謀”……
忍!
“……好?!?/p>
雪清河幾乎是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這個音節(jié)。
聲音依舊努力保持著平穩(wěn)和溫和,聽不出絲毫異樣。
“除了……催眠曲這一點,其他的……本宮都可以安排。”
讓她親自給一條咸魚講農(nóng)業(yè)發(fā)展史當催眠曲?
這比讓她親自下地鋤地一個月還要離譜一萬倍!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做出如此掉價的事情!
絕對不行!
“哎呀!殿下真是太客氣了!您真是深明大義,體恤下屬??!”
柳白仿佛完全沒有聽出她語氣中那濃濃的咬牙切齒意味,反而一臉驚喜地拍手稱贊。
“那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出發(fā)!”
很快。
一輛極盡奢華、內(nèi)部裝飾柔軟舒適到令人發(fā)指的加長版馬車,在一群侍從畢恭畢敬的簇擁下,緩緩駛出了諾丁城武魂分殿。
寬敞的車廂內(nèi)。
柳白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癱在雙層天鵝絨墊子上,舒服得像一灘爛泥。
左手邊,一位容貌清秀的侍女正輕搖著羽扇,送來恰到好處的陣陣涼風。
右手邊,另一位同樣貌美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將一顆去了皮、冰涼甜糯的水晶葡萄,精準地喂到他嘴邊。
柳白愜意地瞇著眼睛,只覺得人生在這一刻已經(jīng)到達了高潮和巔峰。
“唔……真甜?!?/p>
他含糊不清地贊美了一句,順便還不忘指揮。
“那個誰,扇風的,扇子再往下挪一點點……對對對,就是這個力道,這個角度……舒服……”
端坐在一旁的雪清河,看著柳白這副標準的、甚至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的紈绔子弟享受模樣,嘴角忍不住又是一陣抽搐。
她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答應(yīng)帶這條咸魚出來“視察”,到底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感覺……更像是請了個祖宗出來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