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送走了雪清河，心里那叫一個美滋滋。
體內魂力又漲了一截，暖洋洋的。
系統面板上，剛到手的【咸魚凝視】圖標正一閃一閃，像是在對他拋媚眼，充滿了誘惑。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在躺椅上，閉上眼，仔細回味剛才那奇妙的感覺。
【咸魚凝視】……嗯，有點意思。
這技能，簡直是精神層面的降維打擊。
就好比你唾沫橫飛、激動萬分地想證明一加一等于二。
結果對方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瞅著你，慢悠悠來一句：“哦，然后呢？關我屁事？”
直接把你那滿腔的我很在乎、我很憤怒、我很重要給碾成了渣渣，不留一絲痕跡。
“柳白！你給我出來！”
一聲充滿怒火的咆哮，驟然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靜。
柳白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誰啊？火氣這么沖，提前進入更年期了？
腳步聲噔噔噔地沖到他躺椅前，急促地停下。
“柳白！你這個靠投機取巧上位的家伙！別以為有殿下護著你，就能為所欲為！”
來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濃濃的嫉妒。
柳白懶洋洋地掀開一條眼縫，瞥了一眼。
哦，原來是那個叫馬修的執事。
這家伙之前就對自己這咸魚圣子的做派各種不順眼，覺得玷污了武魂殿的光輝形象。
現在估計是聽說自己非但沒被胡列娜教訓，反而地位更加穩固，還享受著特殊待遇，更是氣得肺都要炸了吧，覺得這簡直是在破壞武魂殿的正能量風氣。
活該，誰讓他自己想不開呢。
“你憑什么當預備圣子？！”馬修指著柳白的鼻子，唾沫橫飛，“武魂殿的榮耀，都被你這種只會躺平的咸魚給玷污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像什么話！”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柳白臉上了。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我們的預備圣子！整天除了睡覺就是使喚人！這種人怎么能帶領我們武魂殿走向輝煌？！”
馬修試圖煽動周圍遠遠圍觀的普通學員，希望引起共鳴。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竊竊私語和復雜難明的目光，有人好奇，有人羨慕柳白的待遇，也有人暗地里覺得馬修說得有幾分道理，但沒人敢真的站出來附和得罪這位背景神秘、手段詭異的咸魚圣子。
柳白掏了掏耳朵，覺得這噪音有點影響他消化剛吸收的魂力。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吵。”
“什么？你說什么？”馬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你還敢嫌我吵？我這是在揭露你的真面目！你這個……”
柳白實在懶得聽他繼續嗶嗶。
他直接發動了剛掌握的【咸魚凝視】。
那雙原本慵懶迷離的眸子，瞬間變得深邃而空洞。
仿佛看透了世間一切悲歡離合，卻又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在泥潭里掙扎的螻蟻，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片浩瀚虛無的無所謂。
馬修慷慨激昂的控訴，戛然而止。
他被那雙眼睛牢牢盯住了。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憤怒、嫉妒、不甘，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厚實無比、卻又軟綿綿的棉花墻。
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瓦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馬修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瞬間涌遍全身，仿佛剛才那滿腔的怒火和不甘都被抽干了，連帶著思考的力氣都消失了大半。
他看著柳白那副悠閑自在、仿佛下一秒就要舒服得睡著的模樣，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跟他計較這些…好像…確實挺沒意思的…還不如找個地方躺著舒服……”
他下意識地松開了緊握的拳頭，茫然地喃喃自語：“算了…跟他爭什么呢…好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朵里。
圍觀的人群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無法抑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馬修執事這是怎么了？傻了嗎？”
“我的天，被圣子瞪了一眼就變傻子了？”
“什么圣子，是咸魚圣子！哈哈哈！”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了！不過……他剛才那樣子確實太好笑了……”
刺耳的笑聲如同針扎，瞬間將馬修從迷茫中驚醒。
他的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他看著柳白那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了點“關愛智障”意味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柳白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慢悠悠地說道：“你看，生氣多傷身體，還容易影響智商。回去好好睡一覺吧，別想太多，對腦子不好。”
馬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引得周圍圍觀的學員們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指點點，毫不掩飾他們的幸災樂禍。
“嘖，心理素質也太差了。”柳白咂咂嘴，舒服地往躺椅里陷得更深了些。
剛才馬修貢獻的那一大波強烈到極致的羞憤、混亂、自我懷疑的情緒，正源源不斷地轉化為精純的魂力，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暖洋洋的，比曬太陽還舒服！
【叮！檢測到目標（馬修）強烈羞憤、混亂、自我懷疑情緒，魂力+15！】
【叮！反套路震懾成功！【咸魚凝視】熟練度提升！】
妙啊！
這【咸魚凝視】可真是個好東西！
省心！省力！效果拔群！
以后誰再不開眼，跑來打擾本咸魚的擺爛大業，就送他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保證藥到病除，精神煥發！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未來的美好“錢”景，忽然感覺一道若有若無、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嗯？還有人看戲沒走？
柳白眼珠子悄悄轉了轉，用眼角的余光一掃。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弧度。
喲，這不是剛才跑掉的雪清河殿下嗎？
去而復返？
這是意猶未盡，還是擔心本咸魚被人欺負了，特意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