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畫的是個啥玩意兒?”
玉小剛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都跟著顫了三顫。
他那張本就溝壑縱橫的老臉,此刻更是擰成了一團(tuán),仿佛能榨出苦瓜汁來。
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砸在桌上,茶水四濺,淋濕了他半邊衣袖。
“咸魚?”
素云濤湊過來看了一眼,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有點意思。”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大師,您怎么看?”
素云濤轉(zhuǎn)頭問玉小剛,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玉小剛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鼻孔里擠出來的。
“嘩眾取寵!毫無理論基礎(chǔ),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將柳白的試卷扔到一邊,仿佛那是什么臟東西,避之唯恐不及。
“唐三呢?他的試卷呢?”
玉小剛問招生老師,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在這兒,在這兒!”
招生老師連忙從一堆試卷中抽出唐三的,雙手遞給玉小剛,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
玉小剛接過試卷,仔細(xì)審閱。
臉上的陰云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的笑容。
“嗯,不錯,不錯!條理清晰,邏輯嚴(yán)密,見解獨到……唐三,果然是天才!”
“大師過獎了。”
唐三站在一旁,表面謙虛,心中卻得意至極,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斜眼瞥了一眼柳白,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挑釁。
“柳白,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差距!”
唐三走到柳白面前,故意將自己的試卷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戰(zhàn)利品的孔雀。
柳白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懶洋洋地說道:“哦,恭喜你,答了這么多字,辛苦了。”
“你!”
唐三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你這是嫉妒!”
“嫉妒?”
柳白嗤笑一聲。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字寫得多?”
“你……你理論測試交白卷,還有臉說!”
唐三氣急敗壞,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了。
“誰說我交白卷了?”
柳白指了指自己的試卷。
“我這明明畫了一條咸魚,栩栩如生,意境深遠(yuǎn),這叫藝術(shù),懂嗎?藝術(shù)!”
“噗嗤……”
小舞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來。
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
“你笑什么?”
唐三瞪了小舞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惱怒。
“沒……沒什么。”
小舞連忙捂住嘴,但肩膀還是一聳一聳的,顯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哼,懶得理你!”
唐三氣呼呼地回到座位上,心中暗自發(fā)誓。
“實戰(zhàn)演練的時候,一定要讓你好看!”
素云濤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柳白,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
“咸魚武魂,反套路思維……或許,真能給我?guī)睃c驚喜呢?”
“素殿主,您別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
玉小剛在一旁說道。
“這小子,就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物,根本不值一提。”
“是嗎?”
素云濤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他心里清楚,玉小剛對柳白有偏見。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覺得柳白這小子,很有趣。
“走著瞧吧……”
素云濤心想。
“看看這咸魚,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他現(xiàn)在對柳白,是越來越好奇了。
甚至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實戰(zhàn)演練了。
……
實戰(zhàn)演練的鑼聲一響。
學(xué)員們像脫韁的野狗,嗷嗷叫著沖進(jìn)模擬魂獸森林。
爭先恐后,生怕落于人后。
唐三領(lǐng)著幾個小跟班,賊眉鼠眼地鉆進(jìn)一片灌木叢。
“三哥,咱們真要這么干?”
一個小弟有點猶豫。
“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怕什么!有我罩著你們!”
唐三瞪了他一眼,惡狠狠地說道。
“那條咸魚,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嘿嘿,三哥說得對!”
另一個小弟諂媚地笑道。
“誰讓他那么囂張,連三哥您都不放在眼里!”
“行了,別廢話,趕緊干活!”
唐三不耐煩地催促道。
“把這些毒草都給我種上,還有那邊,把那只十年風(fēng)狼引過來……”
另一邊。
王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咸魚哥,您真不跟我們組隊啊?”
王圣哭喪著臉。
“您一個人多危險啊!”
“咸魚就喜歡獨來獨往。”
柳白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
“你們自己玩吧,別管我。”
“可是……”
王圣還想說什么,卻被柳白打斷了。
“別可是了,再啰嗦,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喂豬!”
“……”
王圣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柳白優(yōu)哉游哉地走進(jìn)森林。
東瞅瞅,西看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園。
“這地方,還挺適合擺爛的嘛!”
柳白找了棵大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正好睡個回籠覺。”
“叮!檢測到唐三的惡意,魂力+0.5……”
“嗯?”
柳白眉頭一挑。
“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他心念一動,啟動了【咸魚探測】功能。
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哦?陷阱?”
柳白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朝著陷阱的方向走去。
“想坑我?沒那么容易!”
柳白心想。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咸魚的反擊!”
唐三正躲在一棵大樹后面,偷偷觀察著柳白的一舉一動。
“嘿嘿,咸魚,這次你死定了!”
唐三心中得意地想到。
“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柳白被毒草毒倒,被風(fēng)狼撕咬的慘狀。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如同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
只見柳白走到陷阱前,突然停了下來。
然后……
他竟然直接躺在了陷阱上!
“這……這是什么操作?”
唐三傻眼了,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他發(fā)現(xiàn)了?”
一個小弟驚呼道。
“不可能!”
唐三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一定是想……想……”
“想什么?”
“想……以身試毒!”
唐三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