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雙影，盤踞天空
無數長劍與雙圣虛影對撞。
圣人之戰，無需華麗的招式。
他們畢生的積累，都放在一招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的虛影消散。
這片天空再一次恢復到寂靜的夜幕之中。
雷聲也逐漸變小。
這場圣人之間的巔峰對決……也分出了勝負。
此刻，柳永的那道白色身影依舊矗立在天空之上。
而女帝的紅色身影卻靜靜地站立在地上。
她那緋紅色的長裙卻沒有一絲灰塵，她的高貴，始終不曾發生過變化。
女帝回眸，看著天空中的柳永，久久無言。
柳永也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他的白發已經完全散了開來，相比較于女帝的，他卻有了一絲狼狽。
因為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印。
女帝的聲音不悲不喜，但是卻宣判了最終的結果。
“劍仙，你輸了。”
誠然，柳永的萬劍歸宗，確實擊落了女帝的火鳳。
但是卻沒有擊落那條代表大燕帝國的金色龍影。
龍影越過了劍陣，來到了柳永的面前。
那道傷痕，正是金龍的撕咬。
也是……大燕帝國的國運之力。
柳永的劍，是他畢生的積累。
但這份積累，在大燕數百年國運面前，卻敗了。
鳳凰為女帝，金龍為燕國。
劍仙擊敗了女帝，卻敗在燕國。
所以這一戰，他還是敗了。
柳永身為劍仙之名，一生為人坦蕩。
這是他的第一次戰敗，從心理上來說，確實令他有些惆悵。
但是他接受了這個事實。
敗了，就是敗了。
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柳永微微躬身，他低頭說道，
“這次，是我輸了。”
“我會履行承諾，替大燕護國百年。”
“還請陛下恩準。”
女帝看著柳永，不知在想什么。
但是柳永已然放下劍仙的身段，她自然也不會為難。
“允！”
“謝陛下。”
柳永再一次鞠躬，然后緩緩轉頭，離開了這里。
白色的背影些許落寞，這個結果……柳永自己或許想過。
但是真正發生了，對于這位劍仙的心境還是會有些影響的。
但是誰也不是柳永，對于誰都不知道他的內心究竟在想什么。
看著柳永遠去的背影，女帝沒有多說什么。
她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劍仙……有些意思……”
大戰結束，見到柳永出來，圍在外面的官兵紛紛將柳永圍住。
他們都警惕地看著這位劍仙，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全部退下吧。”
女帝威嚴的聲音從里面傳出，眾人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女帝既然發話了，他們便為這位劍仙讓出一條路來。
剛剛的戰斗，他們都有親眼看到了，即使這些將士都上過戰場，但是這幅景象依舊十分震撼。
柳永離去之后，以武辰為首的幾位將軍紛紛進入，他們來到女帝的面前，有些擔憂地問道，
“陛下……您怎么樣？”
“朕無事，劍仙之事，你們不必在理會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前線的戰事。”
隨后女帝看向武辰，吩咐道，
“武辰，明日你便前往前線，這北云城沒有必要待下去了。”
“可是陛下您……”
武辰有些猶豫地說道。
“朕能有什么事情？”
女帝面無表情地說道。
武辰深吸一口氣，他原本還是擔憂女帝的安危，
不過如今看來，這天下間能夠威脅到女帝的存在，并不多。
武辰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
于是他說道，
“臣武辰，遵旨。”
……
另一邊
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呦，客官，您回來了？”
客棧老板忽然說道。
柳永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此時他的衣衫已經被淋濕。
只見柳永微微一笑，他對著客棧老板點了點頭，然后回到了房間。
在回來的路上，柳永內心其實想了很多，但也接受了很多。
不過現在結局已定，柳永也接受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人之力，終究還是有限的。
柳永想要打破這個限制，但是他失敗了。
放眼天下，儒圣和書圣都是儒道的傳承。
妖族之主背后是妖族一族的傳承。
女帝背后是大燕的傳承。
而他什么都沒有，不過一人一劍罷了。
柳永做到了這一步，也算是天下第一人了。
但是柳永并沒有放棄，他提出百年護國的約定。
若是百年之后，他還活著，還想再一次問劍這世間的傳承。
這是他的決心。
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已經被柳永想透徹了。
當然，這位劍仙孑然一身，經過這一次，或許他知道自己也需要找一個傳承者了。
劍仙的傳承，放眼天下，恐怕無人不在意吧。
不過柳永現在還沒有傳承的目標。
對于他而言，認識的人并不多。
能夠與他相熟的后輩更是寥寥無幾。
提到劍，他第一個想起的便是現在和他在一起北云城的少年。
沈映。
但是柳永很快否決了這一點。
那個少年的天資其實并不卓越，不是他心目中的傳承者。
劍道一途，天賦……其實占比要更大。
況且，對于那位少年來說，或許自己的老友更適合他。
而不是他的傳承。
柳永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終究是自己想太多了。
現在談論這些，還為時過早。
他來這北云城也不少時日了，如今心愿已了，他該走了。
柳永起身，走出房間，恰好看見了迎面而來的沈映。
沈映猶豫了一下，率先開口問道，
“柳大哥，你可是要離開了？”
沈映自然知道，夜里的天地異象是柳永散發出來的。
柳永點頭，他微微一笑。
“我的確要離開這北云城了，事情已了，也該走了。”
見到柳永釋然的樣子，沈映一時之間有些吃不準。
他有些躊躇地問道，
“柳大哥，最后……誰贏了？”
那場戰斗的結果，只有女帝和柳永自己知道。
沈映好奇，于是多問了一句。
柳永拍了拍沈映的肩膀，目光看向遠處，輕聲說道，
“我輸了。”
沈映沉默，沒有繼續說什么。
柳永卻是看著沈映。
“沈賢弟，你我一見如故，如今我將離去，有一物給你。”
“還望賢弟留著，也可在危難之中幫助賢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