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只寬厚溫熱的掌心,正覆蓋在自己額頭上,謝樂言半夢半醒,微微睜開眼睛。
一張斯文又英挺的面龐,映入眼簾。
謝樂言意識雖然并不清楚,但依舊認出,床邊的人是霍晏川,她喜歡到骨子里的男人。
可上輩子,礙于兩人的關系,他卻故意疏遠她,去了別的城市...
眼眶慢慢發紅,眸中幾分濕潤,謝樂言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緊緊抓住霍晏川覆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掌,“霍哥哥,別丟下我不管...”
她把男人的掌心,放在自己的面頰上,淚珠一滾而落,濡濕了他的指尖。
霍晏川傾身過去,沉聲道:“阿言,醒醒,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那都是真的...”謝樂言抽噎。
她還沒康復,半夢半醒的狀態,霍晏川只以為她是神智不太清醒,說的都是胡話,他抬起另一只手,理了理謝樂言的頭發,“阿言,我在呢,你好好休息。”
還停留在她面頰上的手才要撤回,小姑娘突然緊緊抓住,“別走,求你別走...”
“我不走。”霍晏川只好彎著身體,任由她用力抓住他的手。
可謝樂言逐漸不老實。
她干燥溫軟的唇,在他掌心摩挲輕吻,像鵝毛不斷在剮蹭,癢癢的,過電一樣,順著血管,好像將血液都震動的發熱。
霍晏川扯了扯領帶,啞聲道:“阿言,別鬧。”
很顯然,他說的話,謝樂言根本聽不清,她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抓著他的手掌,在她的面頰上流連揉動。
她的唇,無數次掠過他的指尖。
十指連心,那溫軟的觸感,如電流一樣蔓延四肢百骸,又聚集在心臟,霍晏川胸口起伏劇烈。
他垂眸,深沉的眸光定格在謝樂言飽滿粉紅的唇上,喉嚨也在抑制不住地滾動。
謝樂言呢喃兩聲,軟糯的哼唧聲從口中溢出。
發燙的體溫,昭示著霍晏川的不平靜。
他握住她的后頸,低頭慢慢捕捉到她的唇。
房間昏暗。
男人挺拔清瘦的身體,將女人嬌小的一團包裹在懷里。
女人的胳膊,用力摟住男人的脖子,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霍晏川從小就不愛吃甜,但女人的唇,甜得發膩,他卻格外喜歡,喜歡到恨不得永遠不分開,“阿言...”
他沙啞的嗓音性感而又曖昧。
謝樂言迷迷糊糊間,覺得骨頭都酥了。
她好像是在做夢,夢到霍晏川在吻她。
吻得熱烈又深入。
讓她喘不過氣。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霍晏川猛地從欲望中抽離,他快速退開,猝不及防,謝樂言跌回床上。
床很軟,她只喃喃了兩聲,便陷入沉睡。
霍晏川呼吸急促地注視著她。
謝樂言唇瓣飽滿又潤澤,像是被晨露滋潤過的花瓣,比玫瑰還要艷。
身上的睡衣被解開三顆扣子,白皙的肌膚柔軟瑩潤,又有光澤。
接近胸口的位置,有他印上的紅痕。
喉嚨滾了滾,霍晏川手幾乎顫抖著,將謝樂言睡衣的扣子系上,又替她緊緊掖住了被子。
他...失控了。
按了按眉心,霍晏川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外面響起敲門聲,是保姆的聲音,“阿言小姐,您醒了嗎,我煮了肉粥,不然您喝完再睡?”
霍晏川沉默半晌,起身拉開門。
保姆被嚇了一跳,“霍先生,您怎么在里面?”
“我看她還燒不燒,她還沒醒,肉粥先溫著吧。”說完,霍晏川將臥室門打開,又坐回了床邊。
“好的。”保姆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謝樂言,壓下心中的怪異感,下了樓。
不一會兒,謝樂銘回來,他抬腳朝著樓上跑去。
剛到謝樂言臥室門前,他便瞧見霍晏川正坐在謝樂言床邊,拿著一只平板在處理工作。
謝樂銘胸口悶脹,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霍晏川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淡漠低下頭,好似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
謝樂銘硬著頭皮叫道:“大哥。”
霍晏川嗯了聲。
“我姐她還燒不燒?”謝樂銘本來想回學校的,但一想到謝樂言還病著,他實在是擔心,就又跑回來了。
本想偷偷看一眼,卻沒想到霍晏川竟然在。
霍晏川眼皮都沒撩一下,“受涼嚴重,現在還發著燒。”
謝樂銘是想多關心幾句,可話到嘴邊,就變了味道,“她是不是傻啊,等不到我那就去酒店里面等,非得把自己弄發燒,多大的人還不會照顧自己。”
霍晏川神色冷了下來。
氣氛冗長又詭異,他望向謝樂銘的視線,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灼燒出一個洞。
謝樂銘頭皮發麻,他剛要解釋,房間突然傳來謝樂言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怕我進酒店,你找不到我,就一直在酒店門口等你回來接我,但是你走了,也不接我電話,謝樂銘,你討厭我,其實可以直說,沒必要搞出這種讓我難堪的惡作劇。”
昨晚,她的心比凍僵的雙手還要涼。
謝樂言自認,沒有什么對不起謝樂銘的,為什么他非要那樣對她?
謝樂銘眼眶跟著慢慢發熱,喉嚨燥熱艱澀,悶脹感充斥著心臟,他解釋的心思一瞬間煙消云散,沉默得像被廢棄多年的古井。
他還能解釋什么?
更不知道怎么解釋。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沉默。
不管是為了什么,謝樂言是因為他,才生了這場病。
他實實在在拋下了她。
可并不全是他的錯啊。
謝樂言明明跟他關系是最好的,而現在,她卻越來越依賴大哥。
那他算什么呢?
而且,謝樂言竟然把昨晚的事,當成他朝她撒氣的惡作劇,自己沒有這么幼稚。
他只是...
謝樂銘微怔,只是什么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謝樂言深吸一口氣,“你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謝樂銘攥了攥拳頭,“你想讓我跟你說什么?”
“在你跟我道歉之前,我不會再理你,我說到做到。”謝樂言無比寒心。
謝樂銘賭氣道:“愛理不理,你以為我稀罕。”
他狠狠捶了一下門板,轉身離開。
離開之前,他看到謝樂言正埋在霍晏川肩膀上,手死死抓著霍晏川的衣服,依賴地埋進霍晏川懷里。
到了客廳,謝樂銘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