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藥系大廳內,姜東華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望向門口,眉頭緊鎖。
“師父怎么還不來?”
他今天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總感覺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著自己,可每次回頭,卻什么都看不到。
“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真特么不爽!”
就在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時,煉藥系的大門終于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墨玄長老!
姜東華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師父!”
墨玄原本正低頭思索著什么,聽到聲音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嗯?這臭小子怎么在這兒?”
要知道,姜東華平時沒事的時候,要么縮在煉丹室里搗鼓丹藥,要么溜達去藏經閣翻書,很少會在大廳里晃悠。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墨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姜東華一眼,發現這小子神色有些不對勁,眼神飄忽,似乎在警惕什么?
“臭小子,你在這兒晃悠什么呢?”
墨玄皺眉問道。
姜東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師父,咱們去個沒人的地方談。”
墨玄。
“……?”
一臉問號。
但看著徒弟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墨玄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誰讓老夫寵你呢?”
他揮了揮手,示意姜東華跟上,隨后帶著他徑直上了煉藥系的頂層。
煉藥系頂層是長老們的專屬區域,平日里普通學員根本進不來。
墨玄帶著姜東華進入一間密室,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說吧,到底什么事?”
墨玄抱臂而立,盯著姜東華。
“你小子今天怎么鬼鬼祟祟的?”
姜東華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
“師父,我感覺有人在監視我。”
墨玄眉頭一皺。
“監視你?誰?”
姜東華搖頭。
“不知道,但那種感覺特別明顯,就像有雙眼睛一直盯著我,可我回頭又找不到人。”
墨玄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難道是執法系的人?
可對不上啊!
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他思索了一下,沉聲道。
“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沒有人刻意接近你?”
姜東華想了想,突然道。
“對了!今天有個林師兄,莫名其妙跑來問我執法堂的事,還說什么‘最近風聲緊’!”
墨玄眼神一冷。
“林師兄?煉藥系的?”
姜東華點頭。
“對,就是那個平時不怎么露面的林岳。”
墨玄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一聲。
“有意思,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啊。”
姜東華一愣。
“師父,您知道什么?”
墨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東華,你相信為師嗎?”
姜東華毫不猶豫。
“當然!”
墨玄點點頭,沉聲道。
“那接下來,你聽我的安排。”
“第一,最近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晚上,盡量待在煉藥系或者我的院子里。”
“第二,如果那個林岳再找你,不要表現出異常,但也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第三……”
墨玄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姜東華。
“這是‘護魂玉’,能抵擋一次靈魂攻擊,你貼身帶著,以防萬一。”
姜東華接過玉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靈魂力量,心頭一暖。
“師父這是真把我當親兒子護著了啊!”
他咧嘴一笑,故意調侃道。
“師父,您這又是隔音結界又是護魂玉的,該不會真有什么大麻煩吧?”
墨玄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少貧嘴!事關生死,你給我認真點!”
姜東華立刻收斂笑容,正色道。
“是,師父!”
墨玄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東華,你的天賦極高,但正因如此,才會被某些人盯上。”
“記住,在實力足夠之前,低調才是保命之道。”
姜東華鄭重點頭。
“我明白。”
與此同時,某處陰影中。
黑袍人恭敬地站在血煞子身后,低聲道。
“大人,姜東華剛才和墨玄密談了許久,屬下無法靠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血煞子淡淡一笑。
“無妨,意料之中。”
他指尖把玩著一縷血色斗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墨玄那老東西,倒是護犢子得很。”
林岳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我們的計劃?”
血煞子目光幽深。
“按原計劃進行。”
“姜東華既然被執法堂‘洗清嫌疑’,那正好讓他當我們的‘煙霧彈’。”
“至于墨玄……”
他冷笑一聲。
“若是他敢礙事,那就連他一起抹除!”
“一個只會煉藥的廢物斗王,殺他用不上十招就夠了。”
林岳渾身一顫,連忙低頭。
“是!”
聽完自己徒弟說昨晚的感覺。
墨玄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難怪執法堂那群老頑固會盯上東華。”
“這是有人故意潑臟水,想拿我徒弟當替罪羊啊!”
他冷哼一聲,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思緒飛轉。
“那個藏在暗處的家伙,到底是誰?”
“林岳,這小子突然冒出來,確實可疑。”
想到這里,墨玄站起身,袖袍一甩,大步朝門外走去。
“得去找冰紅那老太婆!”
雖然平時兩人見面就掐,但論起查內鬼、揪叛徒的本事,整個迦南學院沒人比冰紅更擅長。
“砰!”
墨玄一腳踹開冰晶閣的大門,嚇得幾個正在整理卷宗的執法堂弟子渾身一抖。
“冰紅!出來!”
閣內寒氣驟升,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深處傳來,
“墨玄,你找死?”
冰紅的身影緩緩浮現,銀發如霜,眸光如刀,指尖已經凝結出一枚尖銳的冰晶,隨時準備射穿墨玄的腦門。
墨玄面不改色,直接開門見山。
“老太婆,這里說話不方便。”
冰紅眉頭一皺。
“什么?”
“你跟我來!”
“希望從你的嘴巴里面能吐些正常的東西。”
走進里面,兩人一揮,隔音屏障就出來了。
墨玄冷笑。
“有人想拿我徒弟當替罪羊,引開執法堂的注意。”
冰紅眼中寒光一閃。
“證據?”
墨玄。
“煉藥系的林岳,最近頻繁接觸東華,還試探執法堂的事。”
冰紅沉默片刻,忽然瞇起眼睛,語氣危險。
“墨玄,你該不會是想報復我吧?”
墨玄一愣。
“什么?”
冰紅指尖的冰晶緩緩旋轉,聲音冰冷徹骨。
“我查了你的徒弟,現在你就懷疑我的徒弟?”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墨玄這才反應過來。
林岳是冰紅的記名弟子!
“等等!”
墨玄連忙抬手。
“我忘了林岳是你的人!”
冰紅根本不聽,冰晶“嗖”地射向墨玄面門!
“鏘!”
墨玄袖中彈出一縷青色火焰,將冰晶瞬間蒸發,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瘋婆子!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冰紅冷笑。
“好啊,你說。”
墨玄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林岳最近行為反常,而且東華被人盯上,時間點太巧。”
“我不管他是誰的徒弟,只要有問題,就得查!”
冰紅盯著墨玄看了幾秒,忽然轉身走向內室,丟下一句。
“跟我來。”
冰紅從暗格中取出一份卷宗,甩在桌上。
“自己看。”
墨玄翻開卷宗,瞳孔驟然收縮。
【林岳,半年前執行外院任務時失蹤三日,回歸后修為突增,性格微變。】
【經查,其靈魂波動有異常,疑似被外力干擾……】
墨玄猛地抬頭。
“你們早就懷疑他了?”
冰紅冷冷道。
“不只是他。”
她指尖輕點,卷宗自動翻頁,露出另一份名單。
【近期行為異常弟子名單】
林岳(煉藥系)
趙寒(執法堂)
周巖(斗技閣)
……
墨玄倒吸一口涼氣。
“這么多人?!”
冰紅面無表情。
“血魔宗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她看向墨玄,語氣罕見地凝重。
“你的徒弟,很可能只是他們轉移視線的棋子。”
墨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群雜碎!”
冰紅忽然補充道。
“不過,林岳未必是主謀。”
墨玄皺眉。
“什么意思?”
冰紅指尖凝聚寒氣,在空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血袍人影。
“我懷疑,真正的‘血煞子’已經混進學院高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