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飯期間,他們幾個人會匯總一下昨天的信息,然后商量一下今天準備干什么。
如果其他人有事的話,一般也會放在這時候一塊討論。
執(zhí)政官馬略還是個嚴謹認真的人,關(guān)于早餐期間討論的每件事他都會不厭其煩地詢問,直到問到他自己完全明白為止。
有這么個認真的人當(dāng)老大,相較于以前的矮子和康納德,埃里克現(xiàn)在感覺舒服多了。
即便如此,他身上擔(dān)子也一點也不輕。
小到路邊小孩的打架斗毆,大到森林里強盜的襲擊,事無大小,因為有馬略這個較真的頂頭上司,所以埃里克基本上每一件都要過一遍。
按照過去的習(xí)慣,早餐結(jié)束后,埃里克便要開始忙活,村莊里各種繁雜的破事了。
這一忙,一般就要忙到中午。
午飯通常來說就不會跟馬略他們一起吃了,而是大家各吃各的。
然后下午繼續(xù)忙上午沒干完的事,以及處理一些可能發(fā)生的意外情況。
在普拉比村,因為日子艱難一些,所以大家一天只吃兩頓飯,埃里克也不例外。
哪怕都忙成這樣了,一般還都要忙到深夜,埃里克才能熄燈睡覺。
天天如此,連一天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日子,說實在的,比埃里克在林間酒館的時候艱難多了。
但好在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于這樣的挑戰(zhàn):之前的自己能熬過去,現(xiàn)在的自己肯定也能熬過去。
時間回到現(xiàn)在,在巡視圍墻的過程中,埃里克本以為今天和往常一樣,又是平靜安寧的一天。
結(jié)果沒想到當(dāng)他走到南邊大門的時候,衛(wèi)兵跟他報告說今天早上來了一個外地人,說是要進來見你,被他們給攔下來了。
“外地人?從哪里來的?”埃里克一臉的狐疑。
“他說他是從林間酒館來的。”
“叫什么名字?”
“他說自己叫弗里德里希。”
“啊?”埃里克驚呼一聲。“怎么是他來了,趕緊把他放進來!”
看見埃里克大人這個樣子,衛(wèi)兵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便急急忙忙地去開門了。
門開了,弗里德里希牽著一匹黑馬,風(fēng)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你們這的守衛(wèi)還真夠森嚴的,我之前去莎邵的時候都沒有被衛(wèi)兵這么攔住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這附近不安全,守衛(wèi)要是不把大門管嚴一點,天知道要出什么樣的事。”埃里克賠著笑說道。
“有道理。”弗里德里希點點頭。
看見沒事了,一旁站著的守衛(wèi)在心里長出了一口氣。
“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有事。”弗里德里希使了個眼色。
埃里克心領(lǐng)神會,知道弗里德里希這么說,那肯定不會是小事:“走,跟我去我屋里面了。”
“到底是什么事?你怎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外面人多眼雜,我不能說,等進去了再說。”弗里德里希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埃里克心里面感覺非常不舒服,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而且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每次發(fā)生這種情況,后面緊跟著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在經(jīng)過這么多破事的折磨后,埃里克多少也有一些躺平任錘的態(tài)度:反正就這樣唄,再壞又能壞到哪去了?難不成天還能塌了嗎?
可是,當(dāng)他在屋里聽完弗里德里希的講述后,埃里克真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愣了半響,埃里克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地說了:“你說什么?普拉比村的領(lǐng)主?封我為騎士?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沒錯。而且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準確來說,是為了把普拉比村的土地分封給你,這才給你一個騎士身份的。”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埃里克想盡力擠出個笑容,但他做不到。
“沒有,你看我這樣子像是開玩笑的嗎?”弗里德里希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了。
聽完這句話,埃里克是真的感覺天塌了。
一瞬間,埃里克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聽說安德魯死訊的時候,回到了布萊恩在拉泰告訴他真相的時候。
那種絕望的感覺又回來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埃里克才喃喃自語道:“這不是讓我死嗎?是西格斯蒙德干的嗎?”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雖然分封的事是伊斯特萬做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背后肯定是西格斯蒙德的意思。按照他的意思,他確實是想讓你死的。”
“我跟他沒仇沒怨的!他憑什么讓我死?還有他那些不爭氣的手下,我?guī)退麄兏蛇^那么多的活,甚至救過他們的命。他憑什么讓我死?!”
弗里德里希面無表情地聳聳肩:“一枚棋子而已,他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哪有什么憑什么?”
埃里克悲憤交加,大吼一聲:“難道我就這么等死嗎?他讓我死我就要死了嗎?”
聽到這里,弗里德里希眼前一亮:“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小子確實是個能擔(dān)重任的人。”
埃里克低下腦袋,苦笑一聲:“一個死人而已,有什么擔(dān)不擔(dān)重任的?再多的重任也能擔(dān)得住。”
“誰說你就要死了,我這么說過嗎?”
埃里克猛地一抬頭:“你是說,我還有活路?”
“那是當(dāng)然。西格斯蒙德想讓我們死,我們偏不死。絕境又能怎么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狗急了還上樹呢,更何況你呢?”
“你這話怎么聽著有些別扭……”
“別管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我今天來是來告訴你活路的。”
“怎么活?”埃里克迫不及待的問道。
“接下這個任命,成為一名騎士,成為真正的普拉比村的領(lǐng)主。”弗里德里希握住埃里克的肩膀。
“這就是你說的活路?我憑什么成為一名騎士?我連馬都不會騎,還當(dāng)什么騎士?”
弗里德里希聽后哈哈大笑:“你這都是什么時候的觀念了?我告訴你,現(xiàn)在什么人都能當(dāng)騎士!只要你有錢,哪怕你雙腿殘廢路都走不了了,也能給你弄個騎士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