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逐漸往西落了,外面陽光也就沒有那么刺眼了。
此時院子里只有夜鶯小隊長一人,不知道其他人是被趕到屋子里了,還是碰巧都不在外面。
看見小隊長在那等著,兩人慌忙左手握緊劍鞘,快步跑到他面前。
“立正,站好了!”
夜鶯上下打量兩人一番,連連點頭:“不錯,雖然沒當過兵,但身體還可以,精氣神也足。可惜還是裝備不齊全,要是再穿上制服和盔甲,那就更像個士兵樣了。”
阿歷克斯顯然是有點不服氣:“我之前可是在拉迪亞茨克當過幾個月民兵的。”
“拉倒吧,當民兵能算當兵嗎?這兩者區別大著呢!而且不管怎么說,你們現在暫時是士兵了,以后說話前要先說:報告隊長。明白嗎?”
“明白!”
“很好。”
小隊長頓了頓,清清嗓子,準備開始說正事了:“我知道這次情況特殊,算我求你們的。你們能同意,我已經很感激了,所以也不會派給你們多少重活、難活的,這點你們大可以放心。”
這話一出,兩人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瞬間就放下了,齊聲吼道:“報告隊長,明白!”
“很好!不過以后明白之類的,前面就不用加報告隊長了,太浪費時間。”
之后,夜鶯小隊長就準備正式下達命令了:“你們兩個等下去這林間酒館周圍巡查一遍,重點是北邊不遠處的森林里。有任何發現都要回來報告,在日落之前,不管有沒有發現都要回來報告。”
“而且我特別強調一點:要是萬一碰上那群強盜了,你們千萬不要戀戰,趕緊回來跟我報告。聽明白了嗎?”
說實話,不知道阿歷克斯怎么想的,但對于埃里克來說,要是他真碰上強盜了,不要說戀戰了,他敢不敢上去比劃一下那都是個未知數。
但想歸這么想,總不能真這么說吧,那也太傷長官心了。
埃里克只能大聲回答:“明白,小隊長。”
夜鶯壓低了嗓門:“這不怪你,但是我們軍隊里一般不會帶‘小’這個字的,除非有其他長官在場。”
阿歷克斯看起來一頭霧水,但埃里克已經反應過來了,笑著說到:“明白,大人,這‘小’總歸是不太好聽的。”
“聰明,趕緊去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啊。”
只見兩人挺著胸膛,手里緊握著劍,那副樣子活像是兩只斗勝的公雞。
他們倆快步走到了大門口,走出了林間酒館。
“既然隊長剛才說了北邊森林要重點查看,那我們先在這南邊平地上走走吧,森林那邊等最后再去吧,最好的總要留到最后嘛。”
阿歷克斯才不吃他這一套,直接了當拆穿了后者:“什么最好的留到最后,你怕不是慫了?”
“說實話,多少有點……”
“既然你害怕,那咱們就最后再去。”
兩人總歸是沒當過兵的,這巡邏一點也不像是巡邏,倒像是兩個年輕人在酒館吃撐之后出來散步的。
春風吹拂著,阿歷克斯喜上眉梢,跟埃里克閑聊起來:“這士兵當著可是真帶勁啊!”
“那不是肯定的嘛?”埃里克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確定后面沒人跟著,才接著說到:“你也不想想看,這群士兵平時在拉泰城里就是人五人六的,別的不說,就光我們拉泰食品店每個月都要給他們送去好多桶葡萄酒,你說那能不威風嗎?生活能不舒坦嗎?”
“啊?你們哪來的這么多錢,月月給他們軍隊送葡萄酒啊?”
“這葡萄酒不是我們的,是莎邵釀酒作坊產的,他們負責運過來,只是從我們這過一遍手罷了。”
“這還差不多,要是你們給他們月月上供葡萄酒,那你們店里也太有錢了。”
“瞧你這話說的,你真以為我們一分錢不用掏?哪來的美事啊。”
“這我就搞不懂了,這又是怎么個說法?”
“你想啊,雖然給拉泰送葡萄酒是莎邵的義務,但我們這食品店能不出錢嗎?”
“出什么錢?這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了,你想要是我們不補貼錢進去,要是你是莎邵那邊,你不會以次充好嗎?反正拉泰只要了一定數量的葡萄酒,那我們給什么質量的不行?干嘛非要給你們好的?”
“哦,我明白了。就是說:要是你們不給莎邵送錢,那他們就以次充好,然后要是葡萄酒質量不行了,軍隊士兵們就會來你們這找麻煩。是這么回事嗎?”
“就是這么個意思。”
“那也不對啊,你剛才不是說:給拉泰送葡萄酒是莎邵的義務嗎?那他們怎么敢這么干的?他們不怕瀚納仕找麻煩?”
“你不知道莎邵是個自由城嗎?”
“不知道,自由城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說莎邵不是任何一位領主的封地,自然也不可能是瀚納仕的封地。它跟諾伊霍夫這種拉泰附庸地不是一個概念。”
“你是說那里沒有領主嗎?”
“對的,那里的最高領袖就是議會選出的執政官。”
“真是神奇,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種地方呢。”
“那你可真是孤陋寡聞了。”埃里克用手指了指遠方:“沿著這條路往東北方向走,那邊有個叫烏茲茨的村莊,那里也是個自由城,也不屬于塔爾木堡領主管轄。”
“真是太神奇了。不對啊,那你剛才怎么說是‘莎邵的義務’呢?按你的說法,它們這兩地之間就不該有義務啊!”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據我所知,這個義務的產生,是因為拉泰領主跟那邊執政官簽訂了一堆秘密合約。”
“秘密合約?具體都是些什么東西?”
“不知道,要是連我都能知道具體內容了,那還能叫秘密合約嗎?”
“這倒也是。”
兩人就這樣邊聊邊走,很快就把酒館外面,除了森林的部分都走完了。
說實話,小隊長這次是真的錯付了,就他們這漫不經心的巡邏,就算真有個蛛絲馬跡,他們也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