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部分便是文書來介紹了:“我們幾個人之前私下里簡單商量過,現在只有兩條路可選,當然了,目的地都是斯卡里茨,這個是不會變的。”
“一條是從拉泰西門出發,途徑拉迪亞茨克往北,前往斯卡里茨。另一條路則是從東門出發,先往東后往北,再往西,中間會途徑諾伊霍夫、林中酒館和塔爾木堡,最后到達斯卡里茨。”
“對于這兩條路線,大家有什么看法嗎?”
說是問大家的看法,其實主要就是問布萊恩和兩位士兵的。
“我代表教會贊同后面一條線路,從東門出發的。”
“我們軍隊這邊也贊同后面一條。”
執政官笑了:“真是神奇,沒想到大家這么容易就達成一致了,比剛才要順利的多啊。”
“我想問一下,為什么不從西門出發呢?那邊應該要更好走一些啊?而且路也更近一些。”
提問的人是拉泰的一名鐵匠,名叫佩雷斯,他也是這次懺悔隊伍里的一員,在這種場合里,也只有他這種身份的人才敢提問。
“既然有人問了,那就請幾位回答一下吧。”
“我們教會這邊主要是覺得后面的一條路線,途徑的圣所數量更多,畢竟我們是去懺悔的,不是旅游的,而且還能經過塔爾木堡,我們正好在那邊也有點事要處理。”
“那軍隊那邊怎么看的?”
“我們這邊主要是從路途安全角度考慮的,雖然前面一條路更近,但中間必須要經過拉迪亞茨克峽谷,那地方可是特別適合埋伏。”
“而且那兩邊的山上還有很多廢棄的礦洞,據我所知,很多強盜都盤踞在那里,經常打劫過路的商隊,走那邊確實是不太安全。”
“有理有據、有理有據,其他人還有什么別的意見嗎?”
參加這場會議,埃里克感覺自己全程就跟透明的一樣,即使是這種貌似在征求大家意見的情況下,自己也沒什么發言資格。
不過好在透明人不止自己這一個,參會的大部分人都是透明的,所以多少也能釋懷一些。
“那好,那這第二件事就這么決定了,進程比我想象中的要順利得多。下面是最后一項:確定下參與的人員,以及出發的時間。”
“我們軍隊這邊就是一個標準小隊的人數:十個人,三名全甲士兵:兩人輕裝、一人重裝;還有七個半甲或無甲的輔助兵。”
“那布萊恩,教會那邊呢?”
“人早就齊了,都在這坐著了。”
“那名單能給文書一份嗎?”
“沒問題。”布萊恩從袖子里抽出一張卷紙,遞了過去,顯然是早有準備。
文書簡單瀏覽一遍后,沖執政官點了點頭。
“很好!那什么時候出發?”
“我們這邊什么時候都行。”
“那要不就明天早上五點左右在拉泰大廣場集合,因為計劃有變,我們軍隊這邊還需要回去準備裝備。”
“沒問題,我同意。”
之后又有幾個人陸續提出一些問題,主要都集中在路途安全和休息補給方面的,都被布萊恩他們給一一回復了。
“那好,”執政官掃過會場一眼,語氣也變得輕松起來了:“既然大家都沒有什么別的意見了,那就這么決定了,我宣布散會!”
終于是結束了,埃里克很慶幸自己以前沒有參加過這種議事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主,只能干聽著,連舉手表決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大家開始慢慢離開屋子,執政官、文書、布萊恩和兩名士兵則找了個角落,開始私下聊了起來。
可是很快,門口就又有人走了回來,慢慢的,很多早就離開的人也都回來了。
“這是怎么搞的?會都開完了,你們回來干嘛?”
跟著人群最后進來的是三名全副武裝的重甲士兵,還有巴納德長官。
“巴納德長官?你怎么來了?你來干什么?”
“執政官大人,是領主大人派我來的。”
“瀚納仕?怎么,領主大人不放心我們在這開會商量,派你們來保護我們?”
“算是吧,除此之外,對這次贖罪之旅,他還有些小小的要求,派我來傳達和執行一下。”
執政官瞇著眼:“今天在場的都是我們拉泰自己人,領主有什么要求,值得這么大動干戈的?”
“瀚納仕大人希望布萊恩神父能去見見他。”
布萊恩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我們這邊隊伍明早就要開拔了,怎么這個時候要見我?我抽不出時間啊。”
“沒事的,神父大人,領主大人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他希望您不要參與這次贖罪之旅了。”
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一驚,特別是埃里克。
“不是?瀚納仕幾個意思?他準備把這次贖罪之旅取消了?”
“不不不,不取消,只是您不能參加了,其他人照常參加。”
布萊恩轉頭望向執政官,后者也是一臉茫然,對這件事他也是一無所知。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巴納德長官,昨天瀚納仕大人親口答應我的,同意把懺悔者隊伍和軍隊運貨隊伍合并,這怎么又突然不讓我參加了?”
“不知道,命令是領主大人今早下達給我的,明確強調了您不能參加這次贖罪之旅。”
“你們什么意思?!這次贖罪之旅就是我主持的,怎么能不讓我參加?而且退一萬步說,這件事恐怕也輪不到你們做決定吧?”
“確實輪不到我們做決定,但考慮到這是拉泰領主的意愿,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希望您能顧全大局,仔細考慮一番。”
布萊恩現在已經有點想發火了,但他知道巴納德的脾氣,自己要是發火,只能是在這吵個你死我活的,現在只能先讓一步了。
“知道了,我不參加就是了,那這次贖罪之旅由誰主持?”
“這個您不用操心,瀚納仕大人會安排好的。”
“行吧,那看來我別無選擇了,只能跟你們走了?”
巴納德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