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讓婦人搬個桌子出來,讓太醫(yī)把脈。
太醫(yī)對顏寧道:“殿下,這里是疫病的源頭,村子里有很多被感染的人,殿下不若先回去?!?/p>
顏寧道:“無妨,我想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剛才哭天搶地的那位婦人名叫王秀蓮。
王秀蓮見顏寧穿著黑色龍紋衣袍,便知道這位身份不低。
顏寧問王秀蓮:“你們村是什么時候染上疫病的?”
王秀蓮開始回憶,“約莫是兩天前,陳家老五怎么都睡不醒,我們便去附近找赤腳大夫來看看。”
“也不知道這是瘟疫,那赤腳大夫聽說回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過了一夜也病倒了?!?/p>
“接著,我們村里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地病倒了,最后只剩下我們幾人了?!?/p>
顏寧看向一排站著的幸存者,問他們:“你們可知道,陳家老五是因為什么才病倒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怎么知道?
顏寧想問清楚源頭,從源頭上避免瘟疫。
顏寧換了個問法:“他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人,吃過什么東西?”
這么問他們就知道了。
幾人七嘴八舌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我知道,他吃了一只野兔子,還和我們幾個炫耀呢?!?/p>
“對,我想起來了,他還說運氣好,遇到了一只死兔子,還給我們看了兔毛,說要給她媳婦做個手套?!?/p>
顏寧明白了。
就是這只死兔子。
估計是這只死兔子帶了病,死了被人撿到,吃了之后感染了瘟疫。
顏寧思索,得讓大家伙不要亂吃死的動物。
不然就是這么麻煩。
顏寧對他們說:“盡量別靠近他們,也別碰他們用過的東西,別舍不得?!?/p>
他們幾人應(yīng)下來了。
顏寧站得遠遠的,看太醫(yī)給人把脈。
誰知太醫(yī)把脈后,也拿不準(zhǔn)主意,對顏寧道:“殿下,我等不敢隨意用藥,只能先給他們針灸,再與院判他們商議藥方?!?/p>
這兩位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還行,在太醫(yī)院的職級是御醫(yī),不是下面的醫(yī)士。
這瘟疫實在是兇猛,太醫(yī)院的御醫(yī)都那它沒辦法。
顏寧問:“這幾人的性命能保住嗎?”
太醫(yī)道:“有些難,嚴重的比如陳家老五,多半是救不回來了?!?/p>
顏寧聽了也是嘆氣。
她沒有在這邊多待,直接回了京城的南門。
顏澤看見她便問:“那邊怎么樣了?”
顏寧道:“一個三百多人的村子,只剩下十來個人沒被感染,我沒將人帶回來,擔(dān)心他們身上攜帶病毒,再者,也沒有地方給他們住?!?/p>
顏寧又問他城南的百姓如何了。
顏澤道:“人不多,百來號人,錢大夫說有些棘手,只能先用針灸吊著命,回頭一起商量方子。”
今日天色也晚了,錢若芳有些擔(dān)心萬一有學(xué)生被感染,便給這二十個學(xué)生安排了客棧,每人住一間房。
顏寧立馬將這筆費用報銷了。
顏寧原本準(zhǔn)備就這么回去,不過想了想,還是派了侍衛(wèi)在附近守著,免得染了病的人想要逃走。
現(xiàn)在麻煩的就是怎么把各村的零零散散的十幾個染病的人弄出來。
有的人不能走路,難免會觸碰到,有被感染的風(fēng)險。
顏澤道:“憋別著急了,等開出了方子讓人送過去就行了?!?/p>
顏寧覺得,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幾個太醫(yī)和大夫都在一起斟酌用藥,又是一天過去,依舊沒有人過來。
而且這些得了瘟疫的,也需要人照看,大夫們忙著把脈,難免會疏忽。
所以有人說是患者家屬,想要過來照顧人的時候,他們也同意了。
但同樣的,這些來照顧人的家屬,也有嚴格的管理,都帶著口罩,也不能亂動,
這時有人抱著一些衣服道:“我去將這些燒掉,再帶幾身干凈衣服。”
此時錢若芳已經(jīng)焦頭爛額,說了一句:“別走,萬一你們身上染了病怎么辦?”
那人道:“大夫放心,如今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我家就我和我爹,我去拿了衣物就回來?!?/p>
這樣,錢若芳便同意了。
那人還順走了兩個茶杯。
三日后,還是沒有想到治療瘟疫的辦法,錢若芳都準(zhǔn)備去杏花村看看。
讓大家萬萬沒想到的是,瘟疫基本上已經(jīng)控制好了,只需要將這些人治好,或者干脆圍起來,瘟疫便不會爆發(fā)。
誰知京城內(nèi),又爆發(fā)了瘟疫,杏花村隔壁的蒲蘭村也爆發(fā)了瘟疫。
蒲蘭村離著杏花村近,但并未爆發(fā)瘟疫,士兵沒圍著,只是對他們說不能隨意出村子,得等疫情穩(wěn)定下來再說。
這幾個村子都答應(yīng)了不隨便亂走,這些村的人對瘟疫避之不及,惜命得很。
怎么就再次爆發(fā)了瘟疫呢?
顏寧想不通。
這時,錢若芳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對顏寧說:“殿下,我想出了緩解瘟疫的方子,雖不能根治,但讓重癥的人喝下去,能拖延一些時間?!?/p>
顏寧臉上也是有了笑容。
這段時間每天都要死兩三人,全都拉去燒了,也沒留下個尸體。
顏寧笑著說:“能拖延幾日也是好的,多拖延一日,便多一分生機?!?/p>
顏寧又問:“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的事,我懷疑蒲蘭突然發(fā)生瘟疫,有些不對勁?!?/p>
錢若芳想了一會兒,“還真沒想到?!?/p>
但她一旁戴著口罩和顏寧差不多大的女孩說:“殿下,我記得,有個叫徐丙的人,他說要去將衣物燒掉馬上回來,可已經(jīng)三天了都沒回來。”
“這幾日太忙了,我也是剛想起來?!?/p>
顏寧沉著臉,“那便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顏寧立即下令,京城封鎖住城門,將染了病的人送去城南。
她則是帶著兵馬去了蒲蘭村。
顏澤發(fā)現(xiàn),一個不留神,顏寧就走了,有些著急。
但他想想顏寧這么久了都沒被感染,應(yīng)該不會出事。
騎馬還沒到半個時辰,顏寧就已經(jīng)到了蒲蘭村,此時有兩千護衛(wèi)輪流守著村子,不讓人出去。
顏寧問為首的魏武:“里面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