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顏寧狐疑地看向大理寺少卿陸淮。
陸淮繼續(xù)恭維:“我今日倒是覺得,辦官學(xué)、給學(xué)堂夫子安排官職,簡直絕妙,才不像那幾個反對的老東西說的那樣雞肋。”
顏寧看向他,實在是奇怪。
雖說大多數(shù)人都接受太女的身份了,但還有少部分人覺得立女子為太子,多少有些不合適。
陸淮便是那一小部分。
在朝堂上,顏寧提什么他就冒出來說個反對意見,簡直就是個杠精。
如今他竟然放下身段,好聲好氣的恭維她。
顏寧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人要么腦子壞了,要么有求于她。
顏寧直說:“有事就說,我很忙的。”
陸淮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說:“這不是有個酒鋪,里面的果酒味道很是不錯,但產(chǎn)量很低,都不夠賣的,我每次去都賣完了。”
“后來我一打聽,竟然是殿下和季家人合伙做的,這不是就想著過來求你,幫我留一壇子果酒。要是沒喝過也就罷了,我之前喝過一杯,味道實在是好,可惜就是買不到。”
顏寧還以為什么呢,原來只是一壇子酒啊。
顏寧想著沒多大的事,便說:“行,我會和人打一聲招呼。”
陸淮眼睛頓時就亮了。
陸淮當(dāng)即便說:“以后朝堂上,我不會故意跟你唱反調(diào)了。”
顏寧:???
“合著你之前都是故意和我唱反調(diào)?不管有理沒理都跟我對著來?”
陸淮摸了摸鼻子,“那倒也沒有。”
顏寧讓他跟著一起去東宮。
雖然不知道顏寧是想干什么,索性跟了上去。
一到東宮,陸淮便看見好幾壇子果酒。
顏寧年紀(jì)小,不能喝酒,這酒就便宜給了陳太傅和姜太師。
兩人看見跟在后面的陸淮,有些驚訝。
顏寧道:“他想喝果酒,我就把人帶來了。”
兩個老頭目光看向陸淮,眼中帶著驚訝,這陸淮之前不是反對顏寧當(dāng)太女么?
兩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仿佛在說:為了一口酒,至于嗎?
顏寧心中“哼”了一聲,讓他在朝堂故意和自己唱反調(diào),今天就讓他小小的丟一次人。
陸淮此時確實很尷尬。
他懷疑顏寧是故意的,但他不敢說出來。
顏寧笑瞇瞇地說:“不用你買了,我這有多余的,給你。”
陸淮尷尬死了。
看著她的表情,陸淮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顏寧故意的。
不過他看著手中的酒,心滿意足離開。
等陸淮一走,陳太傅指著桌案上的一個黑色禮盒,“這是琉璃工坊的人送來的。”
顏寧隨手打開盒子,兩個老頭眼睛都瞪圓了。
“這,這是琉璃做的筆?晶瑩剔透很是好看。”
“這竹節(jié)筆實在是好看,老夫還從未見過比這更好看的筆了。”
顏寧仔細打量了玻璃筆,不像前世那樣精致,工藝不夠、工具也不夠,能做成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看陳太傅和姜太師兩人的表情,就知道這筆有多受歡迎了。
畢竟老頭看了都驚訝,更何況是那些年輕人呢?
顏寧拿起一支筆,“可惜,這筆是個漂亮廢物,用起來很不舒服,不如竹筆。”
陳太傅和姜太師不相信:“怎么會,這筆在外頭可是要五百兩銀子一支,竹筆才兩個銅板!”
顏寧攤手:“所以說,玻璃筆是漂亮廢物,你們要是喜歡,你們拿走吧。”
顏寧開始用竹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說起來她毛筆字軟趴趴的,硬筆字算是工整。
顏寧用硬筆字寫了兩下,開始默寫今天背過的東西。
陳太傅不信邪,從一旁取出一支竹筆,在宣紙上寫,還算順暢,用多了就習(xí)慣了。
再看玻璃筆,筆身的造型就不適合握住,再加上筆尖要么太粗要么太細,寫出來的效果當(dāng)真是一言難盡。
難怪顏寧不愛用呢。
怎么會有這么難用的筆?
難用也就罷了,還生產(chǎn)了許多,那些世家子弟和富商都是一次買十幾只不同造型的琉璃筆。
顏寧看出他們的想法,便說:“這筆,確實不怎么好,但是有不少人都喜歡這種花里胡哨的漂亮廢物。”
“說起來我們除了琉璃筆,還有各種琉璃小擺件,像是桂花樹、白鶴這種適合擺在書桌上好寓意的擺件也賣,還有琉璃鎮(zhèn)紙。”
“就這些玩意兒,我們能賺不少錢。”
兩人覺得顏寧經(jīng)商頭腦不錯。
也不對,顏寧腦瓜子靈活,不僅是經(jīng)商頭腦厲害,治國也很有一套。
但顏寧現(xiàn)在虛歲十四了,性子還未定下來,不能讓她變成錢串子。
這歷朝歷代沒聽說過哪個太子和人合作開工坊的。
偏偏顏寧還在繼續(xù)碎碎念:“到時候做味精,做陶器,水泥……都開工坊,開幾十上百個工坊就好了。”
一聽說要開幾十上百個工坊,姜太師眼皮子一跳。
姜太師斟酌著用詞:“殿下,若是精力都花在賺錢上,恐怕會耽誤學(xué)習(xí)。”
顏寧一愣,她顯然沒想到姜太師會這么想。
“這怎么能算是耽誤時間呢?我想搞基建,國庫錢不夠,我只能想辦法多賺了。”
“再說,我爹還年輕,還能當(dāng)個幾十年的皇帝,我可以慢慢學(xué)的。”
陳太傅問:“你說的基建是什么?”
顏寧解釋:“基建就是基層的建設(shè),比如修路,路修好了,能拉動經(jīng)濟,除了陸路,我還準(zhǔn)備修水路,各處設(shè)港口。”
“還有挖運河、做水利工程,給百姓們基礎(chǔ)的醫(yī)療保障,還有各種防洪、灌溉措施。”
說著說著,顏寧有些犯愁:“這處處都要花錢,花的還是大量的錢,我算了一筆賬,就算有十個國庫,都解決不了這些開銷,所以還是得多弄國營的工坊。現(xiàn)在修個水泥路都有些緊巴。”
沒準(zhǔn)以后能修電網(wǎng),家家戶戶都有電用呢。
顏寧苦笑,這些只能想想。
見顏寧唉聲嘆氣,姜太師心中浪潮洶涌,他沒想到顏寧竟然能想到這些。
若是國庫充盈,做了這些設(shè)施后,大夏朝怕是再也沒有人敢來侵犯。
陳太傅也是震驚,他問:“你說的水泥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