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帶吧!”姚若瓊走上前。
“我沒有耳洞?!毕娜巛泵嗣?。
“是耳夾款的?!?/p>
說完,夏如荼感覺耳垂一沉。
“好看,跟你的衣服也很配?!币θ舡倧澲墼u價說。
指尖觸了下金屬的材質,夏如荼不解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沒耳洞?!?/p>
“承亦哥說的啊!”
姚若瓊把手攏著嘴邊,湊過去跟她說悄悄話,“不過要不是我問他,他還不知道耳環有這種區別呢!”
夏如荼側目,只見姚若瓊吹彈可破的臉蛋泛著粉,眼角微微上挑,再加上這么活潑的性格,如果自己是個男人,也會喜歡她吧!
“好了,你可以走了。”
殷承亦起身:“讓你來參謀,不是讓你來說我壞話的?!?/p>
姚若瓊撇嘴,看出來他想和夏如荼獨處,也沒堅持,擺了擺手:
“那晚上見?!?/p>
晚上她也要去?
夏如荼又是一晃神,連殷承亦站在她面前也沒察覺。
“怎么跑神了?想什么呢?”
夏如荼搖搖頭,耳墜的鉆石在她臉側折射出彩虹。
“這對耳環,很貴吧。”
“她欠我的多了,一對耳環也還不清。”殷承亦隨口說到。
欠什么,感情債么?
夏如荼垂下眼:“姚小姐人很好?!?/p>
聽到這個稱呼,殷承亦又皺起了眉:
“你比她大,叫她名字就可以?!?/p>
“還有,公司外面,別天天殷總殷總的叫我?!?/p>
“你在公司這么久,不會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殷承亦睨著她。
嘴唇顫了顫,可那兩個字還是沒能叫出來。
殷承亦在心里嘆了口氣,轉頭對顧問說:“就這件了,再配件披肩?!?/p>
一陣手機鈴聲。
殷承亦接了起來。
夏如荼眼見他的表情由輕松到嚴肅。
掛掉電話,殷承亦說:“有急事,我得回公司一趟?!?/p>
“我去換衣服!”
夏如荼把魚尾裙擺往上使勁拉了拉,火速沖向試衣間。
完全沒有了剛才溫婉持重的淑女樣。
把“我自己開車”的話咽回肚子,殷承亦低笑一聲:
這種反差,竟然有點可愛。
一到公司,殷承亦就開始開會,林睿也跟著進去了。
離宴會還有半個小時,夏如荼收到了姚若瓊的信息。
殷承亦走不開,把她委托給了姚若瓊。
宴會廳的門緩緩開啟。
冷氣裹挾著香氛的甜膩撲面而來。
夏如荼垂在身側的手指泛白,很少穿高跟鞋的她,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努力保持姿態的優雅。
目光之所及,都是不認識的人。
可她的出場,帶來不小的騷動,
一是她是張陌生的臉,二是她這一身,的確出眾。
周圍賓客交頭接耳的低語聲,也讓本就拘束的她無所適從。
“別盯著地板看。”
溫熱的手突然放在她僵硬的手臂,姚若瓊的鳶尾花香混著壓低的耳語落進耳窩:“你要相信我和承亦哥的眼光。”
“今天你是全宴會廳最漂亮的人,要昂首挺胸?!?/p>
夏如荼深吸一口氣,試著將目光從地毯花紋上挪開。
姚若瓊已經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踩著八厘米的細高跟走得搖曳生姿。
和迎面碰上的誠晟的李總打了招呼,她又把夏如荼介紹給來人:
“這位是夏如荼小姐,殷承亦的女伴?!?/p>
姚若瓊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優雅地向四周頷首。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周圍探究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
二樓回廊處,穿猩紅禮服的女人涂著丹蔻的手指緊緊握住欄桿,向下看去。
“你認識?”旁邊的人問。
女人哼了一聲:“墨冉的前女友?!?/p>
“不過,現在成了殷承亦養的一只麻雀,誰知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p>
“要不要我們幫你先挫挫她的銳氣?”她同伴問。
“怎么做?”女人突然來了興致。
同伴下巴一揚,拉起旁邊另一人的手:“等著吧?!?/p>
樓下,暢談仍在繼續。
“殷總不常帶女伴??!”李志凱向她們一舉杯,“可見夏小姐很出色。”
且不說人靠衣裝,單這身材,足見平時的自律。
夏如荼挺直脊背,學著姚若瓊的模樣,微笑頷首,謙虛了兩句。
“先去那邊拿杯喝的吧,承亦哥說他會盡快過來。”
打了一圈招呼,姚若瓊見她拘謹,安慰道。
抿了口香檳,緊張的神經好像也逐漸被淡淡的香氣麻痹,夏如荼終于露出了輕松的笑。
“五點鐘,在站在紫色衣服旁邊那個,是嶺南投資的王總……”
姚若瓊搖晃著酒杯,低聲給夏如荼介紹。
突然,夏如荼眼睛一亮。
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殷黎川。
他怎么也來了?
“我看到個認識的人?!?/p>
夏如荼盯著殷黎川的身影,伸手想去拍旁邊姚若瓊的胳膊。
誰知,拍了個空。
人呢?
夏如荼扭著頭來回尋找,可硬是沒看到姚若瓊的身影。
“跑哪兒去了?”她喃喃自語。
再一轉頭,殷黎川沖著她走了過來。
“差點不敢認?!彼麖呐赃吥昧吮銠墶?/p>
叮的一聲,跟夏如荼面前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夏如荼不好意思地想撓頭,剛舉起手,想到頭發也是做過造型的,只能轉而去拿酒杯。
“是啊,我也不敢認自己。”
她低頭看了看:“從沒穿過這種禮服,我連裙子都很少穿?!?/p>
“但效果不錯。”殷黎川彎起眼,夸贊道,“以后坐辦公室,不用天天穿長褲了。”
然后,他掃視一圈:“承亦還沒到?”
夏如荼點頭,又問:“會開完了?”
說到這個,殷黎川傾身,低聲說:“U盤派上用場了?!?/p>
“沈嵩有行動了?!?/p>
雙眼驚訝地睜大,夏如荼問:“今天的會就是說這個?”
點了下頭,因為涉及機密,殷黎川湊到她耳邊:
“他的海外戶頭已經被我們盯住……”
“你們在聊什么?!?/p>
一抬頭,殷承亦已經站在了他們旁邊。
兩人竟誰都沒察覺。
殷承亦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黑眸里漫上淡淡陰霾,嗓音卻刻意壓得清淺:
“什么機密,需要湊這么近來說。”
話里藏著幾分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