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墨冉就知道,曹晴想對張佳佳下手。
女人似乎對比自己身材優(yōu)異的同性,總會有種羨慕又嫉妒的復雜感情。
而曹晴,嫉恨更重。
算了,為了錢,都能忍。
嘩的一聲,菜被倒入鍋中,打斷了蔣墨冉的思緒。
看來,只能棄車保帥了。
邊吃飯,蔣墨冉邊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么做行嗎?”
張佳佳有些擔憂:“你別把我給坑了,這可是犯罪!”
“放心,等我投資的錢拿回來,我立刻給你補上,絕對不讓你為難。”
蔣墨冉目光真誠,舉起三只手指發(fā)誓。
“可,”張佳佳很作難,“我們出賬都得雙人復核,我怎么跟另一個人說。”
“簡單。”
蔣墨冉笑道:“你們老板不總是臨時讓你給別人轉賬嗎?把你老板的頭像名稱發(fā)我,然后你把截圖發(fā)給復核……”
……
張佳佳坐在公司電腦前,看著已經輸入好的轉賬界面,心里七上八下。
到底該不該信他?
她兩只手握在一起,緊張地搓了搓。
室內明明不冷,她的手卻不自覺地發(fā)抖。
從沒干過這種事,但她知道這跟盜竊差不多。
可,這是蔣墨冉第一次求她,她不能眼睜睜看他走投無路!
放開緊握的雙手,張佳佳的手指又開始在桌子上敲擊。
轉,還是不轉。
能還得上的吧?
蔣墨冉說,他的理財再有三天就到期了,一贖回來就能補上。
對,三天,很快的,老板發(fā)現(xiàn)不了。
張佳佳掃了一眼右下角的表:不能拖了,給同事說10分鐘之內。
轉吧!
她終于下定決心,鼠標輕輕一點。
提交了上去。
很快,同事那邊也復核通過。
轉款成功。
呼。
張佳佳松了口氣,但又好像沒完全松下來,心似乎還是提著的。
她拿起手機,給蔣墨冉打過去。
“喂。”
聽筒里傳來嘈雜的聲音。
張佳佳把手機放遠了一點:“錢我給你轉過去了。”
“好。應酬呢,那先不說了!”
還沒等張佳佳道別,電話已經掛斷了。
可以理解。
張佳佳安慰自己,他在應酬,很忙。
她又出了一口氣:回家吧。
剛跨出大樓,手機叮了一聲。
以為是蔣墨冉發(fā)來的信息,張佳佳興沖沖地打開。
結果,她像被冰水從上潑到下,渾身發(fā)寒。
模糊的照片中,蔣墨冉跪在地上,對面的女人一條腿從高叉旗袍伸出,將腳踩在他的肩上。
卷曲的大波浪如海藻般披散在肩上,鳳眼含笑,風情萬種。
蔣墨冉不僅沒有生氣,甚至將手放在那條腿側,滿臉諂媚。
這女人張佳佳見過!
就是她發(fā)給夏如荼照片里的那個女人!
那次她是專門選了角度,讓畫面看起來更曖昧。
而這個,更露骨!
原來他倆真勾搭到了一起!
被欺騙的屈辱以及對挪用公款的恐懼,讓張佳佳不及多想,就撥回了那個電話號碼。
“夏如荼!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幾近撕心裂肺般嘶吼著。
路上行人紛紛望過來,又悄悄遠離她。
張佳佳都看到了,可她已經顧不上自己的顏面:
如果蔣墨冉騙了她公司的錢,她要怎么補!
抓著手機的手禁不住地抖,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般嘶啞。
相比她而言,夏如荼就冷靜多了。
“怎么,只許你給我發(fā),不許我給你發(fā)嗎?”
穩(wěn)定的聲線里,是復仇的快感。
“風水輪流轉,是不是?”
“照片你哪兒來的!”張佳佳氣急敗壞地問。
“你猜猜啊。”夏如荼甚至有心情開玩笑。
林睿發(fā)照片時,還擔心她的情緒。
可她一秒沒猶豫,就分享給了她的昔日好友。
“你快告訴我!”嘶啞的聲音中,又透露著無力。
“不好意思,朋友發(fā)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兒。”夏如荼毫不抱歉的道歉道。
張佳佳一口血梗在心口,差點沒緩過來:
“那你怎么不早發(fā)!”
哪怕再早10分鐘,不,5分鐘,都還有挽救的余地。
而現(xiàn)在……
“我好心告訴你,你還怪我發(fā)晚了?”
“真是話不投機半……”
“夏如荼!算我求你!”
張佳佳喉間像卡著浸了鹽水的棉絮,每吐出一個字都帶著哽咽的顫音。
她攥緊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崩潰地垮了肩膀,未幾便和盤托出:
“蔣墨冉騙我,讓我打錢給他,就在你發(fā)短信之前,剛轉賬完成。”
“我怎么這么蠢啊!”
“所以,”她低聲下氣地請求,“你問問你朋友,他們在哪兒,好不好?”
“啊,”夏如荼的口氣倏地輕松起來,“那就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
“我送你的預言,提前實現(xiàn)了。”
那天的情景歷歷在目:
夏如荼紅著眼,淚痕斑駁,用最平靜的語氣,對她說下最重的詛咒:
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
真的應驗了啊!
張佳佳再也撐不住了,跪坐在人行道上,嚎啕大哭……
打了一晚上電話,一直打到關機蔣墨冉都沒有接。
張佳佳一晚沒睡,第二天一早請了假,頂著熊貓眼跑到了銀行。
“不好意思啊張小姐,您得跟對方銀行聯(lián)系才行,讓他們退回來。”
大廳的客戶經理很客氣。
不過,她警惕地問:“你遇上詐騙了?需不需要報警?”
張佳佳連忙搖手:“沒,我跟對方聯(lián)系吧。”
如果報了警,她老板立刻就會知道,那她就不僅僅是保不住工作的事了。
那她一輩子就完了!
冷汗唰地冒出,浸濕里衣。
翻動著手機通訊錄,張佳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求助!
家人她不敢說,朋友,更是丟臉。
唯一一個能給她出主意的,她們已經絕交了。
夏如荼只怕巴不得她進去!
坐在路邊的長凳,張佳佳捂住了臉,淚從指縫鉆出,又順著胳膊流進袖子。
這就叫絕望吧!
哭了快一個小時,哭到額頭陣陣發(fā)痛,卻痛醒了張佳佳。
要么補上漏洞,要么追回款項。
漏洞,她自己是補不上的。
蔣墨冉回家那次給了他五萬塊后,她現(xiàn)在也就能湊出兩三萬。
杯水車薪。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
半個小時后,張佳佳出現(xiàn)在了警察局:
“我要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