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苯龟枃u了一口,濃煙的顆粒在他面前翻滾。
“政府有個庫,評估啥的都是庫里選的。可不就這么巧!”
“那你說,我朋友的房子……”
張佳佳看了一眼夏如荼,又接著說:“還有沒有操作的空間?”
夏如荼本就不太擅長這種社交,但張佳佳那一眼還是提醒了她。
她連忙將包中的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里面是兩張購物卡。
“哎呀,這是干什么?!?/p>
語氣頗有點嚴厲。
夏如荼又尬住了。
張佳佳連忙接口:“想讓陽哥給我們指條路啊!”
“你都不知道,我朋友跟她媽一直在那兒住著,母女倆多不容易……”
一篇洋洋灑灑的賣慘,說得全家的死活就寄托在這間老房子上了。
雖然,好像也差不多是事實。
夾煙那只手的大拇指蹭了蹭額頭,焦陽下定決心似的說:“行吧,不過,可別說是我教你們的?!?/p>
“出了這個門,我可就不認了。”
“您說您說?!?/p>
焦陽看了看門的方向,往前傾身,壓低了聲音:“我們評估入場是一周后。如果這期間,你的房子升值了……”
他期待地看了看夏如荼和張佳佳。
兩人一臉迷茫。
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他又點了點:“比如,這毛坯,和精裝,肯定評估價值不一樣。”
“哦!”
夏如荼和張佳佳對視了一眼。
一個若有所思,一個恍然大悟。
焦陽走后,兩人挽著胳膊出來。
“原來還能這樣!”
張佳佳的語氣里都透著興奮:“事不宜遲,你得趕快了!”
不同于她的雀躍,夏如荼想了想,說:“還是算了?!?/p>
“我沒有多余的錢去裝修。而且就一周……”
“我可以借你啊!等你拿到拆遷款了,再還我不就行了?
看張佳佳一臉認真,夏如荼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想……”
“不想負債?不想麻煩我?”
張佳佳抱起了胳膊:“那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
幾秒后,夏如荼點了點頭。
“這就對啦!”
張佳佳攬上她的肩:“我給你說,我家邊上那些城中村的拆遷戶,今天聽到風,第二天一早,都能多出兩層樓?!?/p>
撲哧一笑,夏如荼推了她一把:“哪有那么夸張!”
“真的!是你太老實了!這個世界,就是老實人吃虧!”
“你不要,別人也會要。那你干嘛不要!”
看夏如荼仍然一副思索的樣子,張佳佳又說出了蔣墨冉教她的話:
“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你給我個借條,不就行了。”
她緊盯著對面人的反應,臉上原本的笑都仿佛時間靜止般僵住了。
“拆遷款什么時候下來什么時候還。我也不催你?!?/p>
話音落了許久,久到張佳佳覺得,這事兒沒戲了。
夏如荼抬頭,輕輕說了句:“那好吧,謝謝你,張佳佳。”
“哎呀,咱倆誰跟誰,說什么謝?!?/p>
張佳佳抵抗不了她目光里的真摯,借挽住她的機會,扭開了頭。
和焦陽對上了眼神。
從張佳佳這里出來,夏如荼又馬不停蹄趕到了蔣墨冉那里。
一聽說她家要拆遷了,他就在自己家附近給她找了房子。
速度快到驚人。
本來夏如荼想自己慢慢找,可扛不住他太過熱情。
“你覺得這一套怎么樣?”
蔣墨冉站在大落地窗前,指了指:“那邊就是我的小區,離得很近?!?/p>
“不過你這個小區,可比我的好太多了。”
“不管是物業,還是環境……”
“我自己,不,就算我媽回來,也住不了這么大的房子?!?/p>
夏如荼委婉地說。
這房子得有100多平吧!
還是三室一廳。
她和她媽一人一個房間,還有剩余。
她那些書都泡水了,扔了,大概也不需要什么書房。
后面站著的中介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開口,蔣墨冉給他了個眼神。
接著,他走到夏如荼面前,稍稍傾身:
“你是從來沒考慮過我嗎?”
見她呆呆的表情,他佯嘆口氣:“我還想著,回頭把我那套退了,住過來呢!”
“一家人干嘛要拿兩份房租?!?/p>
“誰知道,”他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你根本沒當我是一家人?!?/p>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p>
夏如荼的臉刷地紅了,沒想到他當著外人的面說這個。
她是沒想過,但也不好當面拆他的臺。
“我只是沒想過這么快……”
“不快了,已經三年了,你還想我等你多久啊!”
又來了!
這種寵溺,分明是她曾經盼望過的。
大概因為自己心虛,她無法像以前那樣投入。
可蔣墨冉似乎將之前的事翻篇得徹徹底底,甚至比以前還要體貼入微。
就像這次,她沒有提,他已經主動幫她跑前跑后看房子。
他也要上班,可這才幾天,他說已經看了十來套房子。
這一套,是他覺得最好的。
就為了這份心意,夏如荼也不好拒絕。
的確,房子又寬闊又敞亮,布局規劃合理,留有簡裝,幾乎可以拎包入住。
落地窗前毫無遮擋,陽光直直照射進來,將客廳內每個角落照亮。
而且,高層也沒有蚊蟲滋生的問題。
自小一直住在采光不好又潮濕的一樓的夏如荼,覺得這簡直像天堂了。
可,又有了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房子好,租金肯定也貴。
業主還要先收一年。
“不能跟業主說說么?”夏如荼擰著眉,“我們想租,但租金的確太多……”
中介終于插上了話:“人家本來過半年兒子要用,可這位先生著急又有誠意,租的時間長,我才跟他們談到現在這個價格。”
“再談談,再談談?!?/p>
蔣墨冉把他拉到陽臺上,遞了根煙。
“你再跟業主談一下。我們如果租,估計幾年之內都不會動……”
“價錢幫我們往下再壓一點,回頭拋開中介費,我們再給你包個紅包。”
蔣墨冉一邊往陽臺下磕著煙灰,一邊熟練地談著條件。
再一次,夏如荼覺得自己跟他格格不入。
這些見面熟的事,她都不會。
夏如荼又想到剛才游刃有余的張佳佳。
她跟蔣墨冉,倒像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