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橘澄再次睜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而奢華的天花板。
他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一間布置典雅的密室之中,身上穿著舒適的絲綢睡袍。葉骨衣正靜靜地躺在他的身旁,金色的長發(fā)如同瀑布般鋪散在枕上,睡顏恬靜而美麗。
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橘澄揉了揉眉心,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真是麻煩啊。
就在他沉思之際,床上的葉骨衣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她似乎早已醒來,只是在靜靜地看著他。
當(dāng)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葉骨衣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瞬間綻放出足以融化冰雪的溫柔與愛意。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輕輕拉住了橘澄的手。
橘澄順勢俯下身。
一個短暫而溫柔的吻,如同清晨的露珠,印在了他的唇上。
良久,唇分。
葉骨衣看著他,眼中充滿了無限的依戀。
橘澄看著她,最終,只是無奈一笑,說出了一句無比符合他此刻心境的話。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
清晨的陽光,灑滿了延禧庭的別墅。
橘澄坐在餐桌前,享用著姐姐橘子親手為他準(zhǔn)備的豐盛早餐。
“姐,”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突然開口道,
“你的第二魂技‘清醒青桔’,能不能幫我制造幾個青桔出來?”
“青桔?”
橘子聞言一愣,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那東西又酸又澀,你什么時候喜歡吃這個了?”
“突然想吃了。”橘澄面不改色地說道。
橘子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依言發(fā)動了魂技。伴隨著黃色的魂環(huán)亮起,幾顆飽滿翠綠、散發(fā)著清新香氣的青桔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掌心。
她將青桔塞到橘澄的手里,卻突然湊近他,用鼻子在他身上仔細地嗅了嗅,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容。
“我說小澄,你該不會是……昨晚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野花野草,想用這青桔的酸味,來掩蓋別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吧?”
橘澄心中猛地一跳,臉上卻強作鎮(zhèn)定:
“姐!你說什么呢!怎么可能!”
“是嗎?”
橘子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
這小子,看來是真的長大了啊……
她心中暗嘆一聲,看著弟弟那略顯心虛的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不知為何,心底深處,卻又悄然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的酸澀。
……
和姐姐一起回到學(xué)院,橘澄一邊走,一邊將一顆青桔剝開,塞進了嘴里。那股極致的酸澀瞬間刺激著他的味蕾,讓他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方跑了過來。
“澄!”
夢紅塵看到他,立刻開心地打招呼,
“你昨天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她好奇地看著橘澄手中那綠油油的果子:
“這是什么呀?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青桔,我姐用魂技做的,嘗嘗?”
橘澄隨手遞給她一個。
夢紅塵毫不猶豫地接過,剝開就往嘴里塞了一瓣。
下一秒,她那張漂亮的小臉?biāo)查g就皺成了一團。
“嗚……好酸!好澀!一點都不好吃!”
她連忙吐了出來,眼淚都快被酸出來了。
橘澄看著她那副被酸到齜牙咧嘴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橘子,看著弟弟和夢紅塵這幅打情罵俏的景象,也跟著笑了起來。
。。。。。。
“澄哥!”
橘澄的身體卻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澄……澄哥?
一股強烈的警覺,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脊背。他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一個剛剛確立了關(guān)系的未婚妻夢紅塵,一個失散多年、重逢后無比依賴自己的姐姐橘子,還有一個“摯友”葉骨衣。
不對勁!?
我以后覺醒的替身,該不會不是【白金之星·世界】,而是【西園寺世界】吧?!
一想到那個經(jīng)典結(jié)局,橘澄就感覺自己的后頸一陣發(fā)涼。
我可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地被柴刀了啊!
“咳,”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荒誕想法,對藍修露出一個嚴(yán)肅的表情,
“這個稱呼……還是別叫了。”
“啊?”
藍修愣住了。他撓了撓頭,試探性地換了個稱呼:
“那……老大?”
“牢大?!”
橘澄的眼角又是一抽。
這個稱呼更不行!我以后還想搞魂導(dǎo)直升機呢,可不想半路出什么意外!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的藍修,只覺得一陣心累。他無奈地擺了擺手:“你還是叫我橘澄或者橘前輩就好。那些稱呼,都沒有意義。”
“呃……是。”藍修雖然完全無法理解橘澄的腦回路,但還是恭敬地答應(yīng)了下來。他立刻進入了正題:
“橘前輩?”他顯然還有些不適應(yīng)這個稱呼,
“我其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說。”
藍修的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就在剛才,明德堂實控系的首席,那個號稱‘劍癡’的季絕塵……向您發(fā)出了正式挑戰(zhàn)。”
季絕塵……
橘澄的腦海中迅速浮現(xiàn)出原著中這個人的信息。
人稱“劍癡”,明德堂實控系的首席。一個對戰(zhàn)斗無比癡迷的男人。
他的武魂,就是他手中那把劍。但那把劍,實際上只是一塊天外隕鐵,本身只是個條狀物。得到之后,他沒有假手于人,而是十余年如一日,用自己的手和魂力不斷地淬煉著它,硬生生將一塊鐵條,打磨成了劍的形狀。
一個劍客,卻生在魂導(dǎo)師為主流的我國。真是有意思。
橘澄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他先天魂力也只有三級,算是勉強能夠修煉。但在他眼中,除劍之外再無他物。自從六歲武魂覺醒之后,他就徹底愛上了自己的劍。每天釋放著武魂苦修,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提升魂力的。
他八歲那年,魂力達到了十級。居然單人獨劍,進入一個魂獸聚居地。三天之后,全身是血地走了出來,擁有了第一個百年魂環(huán)。是啊,他的百年魂環(huán),是自己親手獵殺的。
這種人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一個真正的‘劍癡’。這種為了自己的道路不惜一切、敢于踏入死地的‘覺悟’……
他想起了自己在月宮回廊的感悟。
這正是我在尋找的人!
橘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興奮。
“那我就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