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情景,陸瑾的眼淚止不住地滾落而下。
“哈哈哈——”
周尋站在一旁,看著陸瑾的表情,笑出聲來,打趣道:
“陸前輩,您再仔細看看?”
“嗯?”
陸瑾愣住,抬頭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周尋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臉;
以及一旁被五花大綁、尷尬站著的高寧;
再一轉頭,張之維依舊站得筆挺,雖然胸前有血,但神態(tài)從容淡定,甚至還帶著幾分無奈的看著他。
“別不要臉了,陸瑾。”
老天師毫不客氣的說道:“殺我?就憑一個被迷了心智的你?”
“你!!”
陸瑾一聽這話,頓時破防,氣得直瞪眼:
“你不早說?!你TMD……要嚇死我啊!”
張之維搖頭嘆氣,帶著一絲揶揄:
“是你把我嚇到了好吧?一百多歲了,還擱這兒抹眼淚,哈哈!
你是真下死手啊,一邊要叫醒你,一邊還得遍布金光護體,確實費勁;
后來索性把金光內縮,只護住內臟和主要血管。”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又咧嘴一笑:
“不過你這一下,倒也折了我?guī)赘穷^,夠你以后吹一陣子的了。”
說完,張之維瞥了周尋一眼,半開玩笑的說道:
“周小友,看了這么精彩一場戲,也該付點門票錢了吧?”
周尋會意,立刻點頭:“放心,錄像這就發(fā)給您。”
“錄像?!”陸瑾猛地轉頭瞪著周尋:“你小子——!!”
周尋卻不慌不忙,笑瞇瞇的抱拳說道:
“二位前輩,晚輩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罷,周尋輕輕一踏地面,一陣旋風驀地卷起,將他與高寧一起卷入氣旋之中;
轉瞬化作一縷清風,掠過林梢,消失不見。
隨著老天師張之維正式加入戰(zhàn)局,陸瑾也徹底恢復神智、全力出手;
龍虎山戰(zhàn)場的天平,迅速傾斜。
正面進攻的全性,原本依仗混亂與突襲來制造壓力;
可在兩位強者聯手之下,這一場攻山戰(zhàn)斗,結局敗局已定。
然而,真正最危險的敵人,從來不會在明面上現身,而是藏于黑暗的之中。
龍虎山后山的一處幽靜小院中
臥底龍虎山三年的全性代掌門龔慶,在一通情真意切的賣慘之后,成功將榮山給騙走了。
說到底,還是老天師這些年太和氣了,哪怕是自家人,都忘記了這位絕頂的強大。
難道說,張之維年紀大了,連那著名的“金光大巴掌”都老邁無力了?
原本猶豫的榮山,領了田晉中這位師叔的命令,離開小院,前去增援。
唯一的戰(zhàn)力被騙走,另外一個留守的小童子,被龔慶一掌就拍暈了;
緊接著,在田晉中驚愕的目光中,龔慶道明身份,開始訴說自己的猜想和計劃。
院外樹枝之上,月光斜照,一人悄然而立。
方乾瞇著眼,看著榮山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果然壞事了。”
方乾身影一晃,躍下樹枝,瞬間落至小院門前。
這時,院中某個角落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被龔慶提前藏在院子里的呂良,此時正躲在院子一隅,警惕的望風。
他也察覺到什么不對勁,正想退開,卻剛好與突現的方乾撞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對,呂良嘴角都在抽搐,緊張得有些結巴:
“方、方先生,您……您怎么來了……”
對付呂良這個小菜雞,方乾都不需要用到符箓,直接一掌就朝呂良的腦袋劈了下去。
呂良大驚失色,趕緊抱頭蹲下;
就在方乾掌風即將落下的那一瞬;
“唰!”
黑暗中,樹影搖曳,一雙血色妖異的瞳孔,悄然在角落里浮現;
隨即一道聲音悄然傳入方乾耳中:
“方老,這個蘑菇頭小鬼對殿主的計劃有大用,還請您手下留情。”
方乾聽后,終究還是收回手掌,拍了拍衣袖,看著呂良,說道:
“小家伙,我放你一馬。趕緊走吧。”
呂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拜道: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說完,拔腿就跑。
至于里面的龔慶,他是誰?我不認識啊!
解決完呂良之后,方乾推開木門,進入屋內,見到了口若懸河的龔慶。
龔慶轉過頭來,見到計劃外的方乾,臉色微變。
“田道友,”方乾絲毫沒有把龔慶放在眼里,看著田晉中,說道:
“看樣子,你們天師府,招收弟子得慎重一些了,現在是什么人都能混進來了。”
“唉……”
田晉中微微嘆息,臉上浮現出一抹復雜的神情,帶著幾分苦澀,說道:
“讓道友見笑了。”
見到方乾出現,田晉中算是能放心了,有這位道友在,全性不足懼也!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龔慶眼中閃過一道狠光,猛地一探手,掌中赫然多出一枚寒芒閃動的鬼門針,狠厲決絕,直刺向方乾!
他想孤注一擲,哪怕拼得重傷,也要搏出一線生機。
方乾面不改色,抬手間,輕而易舉的握住龔慶的手腕;
“咔嚓”一聲,骨骼斷裂。
鬼門針應聲落地,發(fā)出清脆一響。
方乾順勢一推,力量不疾不徐,卻壓制萬鈞,將龔慶重重擊倒在地。
“田道友,如此‘逆徒’,你們打算怎么解決?”
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龔慶曾是田晉中身邊最貼心的童子,日夜照拂,貼身伺候許久。
兩人之間,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情感。
原本,龔慶送了田晉中最后一程,讓他“安睡”,去背田老的命;
甚至消耗了一次無條件命令全性的機會,讓他們全體為田晉中披麻戴孝;
如今,由于周尋的安排,田晉中的命運,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
而龔慶的生死,也系于田晉中的一念之間。
地上的龔慶,面色蒼白,卻仍帶著倔強之意。
他強撐著坐起,臉上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冷靜的說道:
“謀劃失敗,是我的問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份坦然,反倒顯出一種少有的骨氣。
田晉中雙目微顫,眼底涌動著復雜情緒。
他本就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對于龔慶也確實產生了感情,況且這一次,也沒泄露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