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瞳孔猛的一縮,眼里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本以為那名壯漢是最強的,沒想到被他忽略的紅發女子才是隱藏的大佬。
剛才那無比華麗的一劍,他覺得把丹尼斯換成自己來面對,結果可能也一樣,不過他有信心大腦切碎的塊數會少一點。
“不錯,白銀劍技已經入門了?!?/p>
“謝謝大人夸獎?!?/p>
陸河捏捏耶蕊特的臉蛋,以示表揚,后者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一絲紅暈。
耶蕊特本來沒那么容易害羞的,從小就在原始部落長大,什么大場面她沒見過。
只是一屋子的人都盯著她,難免如此。
白銀劍技,是獸人大世界白鹿部落一族的頂級劍術秘技之一。
白銀劍技的特點是劍走輕盈路線,劍速極快,并且以靈動變化著稱。
陸河選擇傳授給耶蕊特這門圖騰劍技是有原因的。
因為白鹿獸人是天生的劍士。
他們從小練劍,成年后,便會以頭頂的兩根鹿角鑄造一攻一守兩把本身劍。
由于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打造,所以與劍性命相交,劍隨心動,威力極大。
白鹿一族的劍士在巫師群體中是比較受歡迎的,經常被一些不喜歡戰斗廝殺的巫師雇傭,當做貼身護衛,保護自己安全。
陸河同樣不喜歡廝殺,偶爾廝殺玩玩還可以,一直干架他是比較討厭的。
但很多時候廝殺是由不得他選的,就像剛剛,突然蹦出一個人要殺他,還是舍命一擊,如果真被殺了,他找誰說理去。
所以把耶蕊特往白鹿貼身劍士的方向培養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有一點。
他是不喜歡廝殺,并不代表他可以不會廝殺。
比如白銀劍技他也會一點,傳授給耶蕊特的時候稍微學了下。
耶蕊特用來擊殺躺在地上的這個不知名騎士階的劍招,陸河耍的可能更好。
但他就是不想動。
另外不同于特性高度一致的地火士兵。
他對圖騰戰士的能力發展路線是有思考過的,描繪的圖騰也是各有側重。
比如依力,定位是正面強攻突擊手,所以大部分描繪的金昆熊人部落的圖騰,特點是力大無窮,氣血渾厚,爆發非常迅猛。
科曼奇的定位則是刺客,描繪的是陰影蛇人部落的圖騰,擅長潛行與偷襲。
耶蕊特的定位就是貼身護衛。
目前只有她一個,原因是五人里面就耶蕊特是女生,還是漂亮女生。
陸河對貼身的理解與常人不一樣,男的當他的貼身護衛,他受不了。
因為只有耶蕊特一個,所以他花的心思是最多的,到目前為止,耶蕊特身上的圖騰已經強化了三次,實力自然也是最強。
迭戈看著索隆正在調戲一劍就能秒殺比自己還強的丹尼斯的美女劍士。
內心突然涌現出一股極濃的酸意。
他仔細瞧了瞧索隆的樣貌,只能說五官俱在,棱角分明,氣質冷冽,反觀他自己,陽光帥氣,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同樣是騎士階,但是他怎么就找不到這種香氣四溢,味道迷人的軟飯吃。
迭戈想不通。
恩特也想不通,內心也是酸酸的。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索羅斯家族除家主以外的第一高手。
家主帶來的地火士兵很強,但他認為自己一對一能贏,一對二也勉強可以。
他也知道圖騰戰士同樣很強。
但一對一也有信心贏,可耶蕊特剛剛那一劍,他是真的沒信心。
在眾人復雜無比的目光中,陸河大步走到主座上,坐下后看向那位中將。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p>
弗萊心中一堵,這話他很熟,一般都是他這樣對別人說的,今天反過來了。
他壓制住心中的不舒服,解釋道:
“一切都是因為白諾克家族。”
“剛才對伯爵出手的就是白諾克家族的丹尼斯騎士?!?/p>
“他們早就貪圖索羅斯家族在香木城的資產,特別是那座香料加工廠,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好的機會,所以才沒有下手。”
“直到伯爵您的父親戰死。”弗萊看了一眼陸河,繼續說道,“他們就覺得機會來了,然后白諾克家族的席琳就找到我,勸說我與他們合作,一起對付您?!?/p>
“后面沒想到恩特騎士會來香木城,還有突然出現的弗利特騎士,所以……”
弗萊的話還沒說完,陸河便打斷了他。
“我不想聽故事,結局已經注定,所以不管你的故事是真是假我都沒有興趣?!?/p>
陸河眼神瞇起,靜靜的凝視弗萊。
“我只想知道,你現在準備怎么賠償我的損失?”
“損失……”弗萊表情一愣,片刻后反應過來,“我可以賠償您十萬金幣?!?/p>
弗萊的心在滴血。
十萬金幣是他三分之一的資產,在香木城辛辛苦苦收保護費多年才攢下來的。
如今卻要拱手送給索羅斯家族,他很不甘心,可是他不敢少送。
索隆剛剛把兩個貴族洗劫一空,正是不差錢的時候,送少了根本看不上。
但是看到陸河仍然面無表情,他牙一咬,心一狠,放出準備好的大招:
“還有,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可以幫您在貴族議會上作證,就說是薩伏伊和巴赫家族先動的手,您只是被迫反擊?!?/p>
“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保證幫您做的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敢說閑話。”
弗萊望向陸河,見他依舊不為所動,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他本來認為索隆一定會同意和解的。
畢竟索隆還在被議會盯著,現在又肆意屠殺兩位帝國貴族,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貴族議會肯定會加倍嚴懲,不會像之前那樣只是口頭傳訊他了。
陸河面色里帶著一絲莫名的微笑,淡淡反問道:“你覺得我有必要在乎嗎?”
弗萊一愣,環顧四周,默默低下頭。
如果他有這個實力,確實沒必要,索隆又不是無理由亂殺,雖然做的很過,但就憑屋子里的這些人,沒幾人敢懲罰他。
就是議長,也要深思熟慮。
陸河搖搖頭,指著弗萊說道:“賠償我已經替你想好了,把你自己賠給我吧。”
此話一出,大廳寂靜無比。
除了有限的幾個人,每個人看向陸河的眼神都怪異無比。
包括恩特。
弗萊更是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咽口水,皮膚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迭戈臉色蒼白,身體往后縮,緩緩低下頭,盡量不要讓索隆注意到自己。
陸河感知異常敏銳,很快就知道這些人想岔了,臉色一黑,語氣不耐煩的道:
“給你一個效忠于我的機會,否則就是死。”
他覺得弗萊是個人才,身體里的氣血與能量比恩特還要強,已經到達臨界點。
排除掉巫師的能力,以及身體里的三階血脈,單憑騎士手段與這個世界的劍術,陸河覺得自己都未必能穩贏他。
所以給他一個機會。
他本來的打算是隨機殺掉幾個表面上看起來不怕死的,剩下的全種下詛咒,然后借此控制香木城的軍團。
香木城他想完全掌控,作為他進軍黎明森林的前進基地與研究基地。
但是現在決定給弗萊一個機會。
一個種下扭曲之印的寶貴機會。
他剩下的位置只有十個左右,并且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大概五個留給黎明森林里面的異族,還有五個留給北地女巫。
可能還要抽出一個留給貼身護衛,不過這個暫時不急,沒有找到合適的。
十二名地火士兵占的位置太多。
但他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動的,他們很重要,因為這是他研究量產一階兵種的實驗對象,關系到他未來是否能爆兵。
不會爆兵的巫師不是一個好巫師。
傳承之眼里面肯定記載了很多各種階位的兵種,但是還是那四個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自己研究。
所以,他的位置很寶貴,看弗萊算是個人才,才給他一個機會的。
這機會他不要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