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河絕不相信一個學院的初級冥想法有這么多詭異的東西。
不然怎么可能流傳那么廣泛,被眾多學徒修習。
現在回想起來,他的每一次晉級過程都很不正常。
第一次,被一群紙人撕咬吞食。
第二次,躺著被無數的白蟲子啃食。
第三次,還是蟲子,只不過換了一個姿勢,變成跑著被啃食。
雖然巫師晉級出現幻覺很正常,但是他這也太不正常了一點,一次比一次詭異,特別是這一次,他當時在幻境里有感覺,如果他不能觸碰到石門,他真的會死。
而且觸碰到石門后他還獲得了靈魂類的法術——蒼白之印。
這個法術在傳承之眼里面可沒有記載。
聽到陸河的問題后,傳承之眼上又是一陣迷霧翻涌,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才平息下來,接著疑惑的說道:
“我不清楚,但是我資料庫里面記載的確實就是基蘭學院的初級冥想法之一。”
“你確定???”
“確定。”
“我不信。”
傳承之眼一陣沉默,說道:
“始祖們是不可能搞錯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創造這門蒼白冥想法的巫師晉級,成為了新的始祖,冥冥中影響到了這門冥想法,產生變異導致的。”
“唉……”陸河長嘆一聲。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如果傳承之眼說的是真的,那他當初選擇冥想法時還特意選擇了一個大眾平庸的,真是搞笑。
“這門冥想法是誰創造的?”
“六階巫師,蒼白之手卡洛斯。”
第十三紀時是六階巫師,現在是第十五紀,這么長時間,還真有可能是這種情況。
“最后一個問題,地球的上限真的只是一階巫師嗎?”
陸河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如果有的選,他真不想就這么離開地球。
除了這里是他的家,有他在乎的人外,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把握能安全離開,一階巫師雖然在地球上無敵,但是放在整個無盡世界,也不過是一只大點的螞蟻罷了。
“是的。”
傳承之眼的肯定答復讓他很失望。
“你應該能感受到這個星球的規則對你的壓制,想要突破這種壓制,一階巫師遠遠不夠看,至少要到四階才有希望。”
陸河沒有回答,他當然能夠感受到。
他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拒絕自己,雖然沒有影響到自己的實力,但是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另外,你必須得走。”
“嗯?”陸河抬頭盯著傳承之眼。
“你還記得你研究出來,最后卻毀掉的那一塊紅色組織嗎?”
陸河心中猛的一驚,他當然記得,還差點因此英年早逝。
只是有什么問題嗎。
“西爾圖感染粒子……”
傳承之眼停頓了一下:“這些知識你還沒有權限接觸,我只能說組織里面應該是一尊邪神的部分生命信息,被你激發了。”
陸河:……
“這顆星球已經被它標記,如果它來到這里,或者只是注視這里,有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當然也有可能什么事都沒有。”
啪!啪!啪!
陸河毫不猶豫,猛抽自己三巴掌,自己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邪神,與邪物不一樣,邪物等級有高有低,有強有弱,弱的一陣風就能吹散,強的一口氣就能吹飛地球。
而邪神,沒有弱的,最低等的邪神也是七階以上。
七階是什么概念,是可以在母河當中自由活動的意思。
邪神與他的差距比起他和一只小螞蟻的差距還要大無數倍。
如果你看到一只螞蟻,你會怎么辦,有可能直接無視,也有可能來上一腳,還有可能來一泡又燙又濃的尿滋一滋。
陸河覺得以邪神的性格,大概率會選擇先來一腳,然后再滋尿。
他欲哭無淚,如果他在巫師世界或者其它高等世界搞這些,那沒什么大不了,邪神不敢來,來了會被當辣條下酒。
但是這里是地球啊,地球上最強的男人叫陸河啊。
突然,陸河看向獨眼,擺出最溫和的笑容,期待的問道:
“獨…不,眼哥,你可是始祖大人親手打造的魔器,對付邪神豈不是手到擒來?”
“我不是傳承之海,只是傳承之海里面的火種之一,我的運行規則就只是傳承巫師文明,除非邪神主動入侵我的本體,否則我沒有任何傷害能力。”
“但是我可是你親自選擇的傳承者!”
“你是我的第4名傳承者。”
“我的三個前任呢?”陸河有被震驚。
傳承之眼上的迷霧停止翻滾,而是透露出一絲懷戀,說道:
“第一個傳承者沒有突破正式巫師,統治自己的母位面接近兩百年,生命走到盡頭后成功轉化為亡靈,在過了五百年后被路過的一名法師順手超度了。”
“第二個傳承者晉級到一階巫師,可惜在這一次跨位面溝通時被魔鬼騙了,把自己的靈魂和肉體全都賣了出去。”
“第三個傳承者晉級到二階巫師,然后也像你一樣被母位面限制,只是運氣不怎么好,在破開空間前往其他世界時,碰到母河中正在交手的生物,被余波卷碎了靈魂。”
陸河越聽越感覺不大對,照這個節奏下去,難道自己會是在三階巫師時掛掉?
不,如果邪神來了,一階就是終點。
可能是感覺到了第四位傳承者的意志有些低沉,獨眼分析道:
“你不用太擔心,你觸動的這位邪神不知道在哪里,也不一定會來。”
陸河點點頭,退出了意識空間。
他現在心情很復雜,弄清楚了傳承之眼的來歷,也明白了現在自己的處境。
抬頭眺望遠方,只見連綿起伏的山巒與天相接,在夕陽的照耀下,仿佛被一層紅紗所籠罩,顯得分外魅麗。
陸河沒有過多猶豫該如何選擇,在知道邪神的那一刻他就做出了選擇。
他很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命運有時候很捉弄人,當你越不想發生什么的時候,未來的發展往往都會事與愿違。
與其等待不確定的未來,還不如自己拼一把,至少生死是自己選擇的。
良久之后,陸河消失在了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