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幾步路,在林大媽家門口把她放下后,陸河驅車飛速逃離。
聽這些大媽大爺長輩們閑扯真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他們能和你叨嘮一整天。
其實聊聊天陸河也能忍,但是他忍不了他們反復多次說一件事,提醒了,過一會還會說,說很多遍,這個他真忍不了。
把車停好,剛打開門三黑就迫不及待的沖進去干飯。
啃!
陸河重重的咳嗽一聲,三黑立刻止步,歪頭看著他。
“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們被人罵傻狗了不知道嗎?”
“汪!”二黑發出叫聲。
“想起來了是吧!”
“汪汪汪!”三黑一起叫。
“什么?你們說也罵我了?”
“汪!”大黑叫道。
“罵我不要緊,我不介意,但是他罵你們我忍不了,你們可是我從小養大的。”
“汪汪汪!”三黑又一起叫。
“什么?你們非常介意?那行,吃完飯我們就去報仇!”
陸河滿意的點點頭,挨個摸狗頭。
給他們加狗糧時各放了一片維C,湯臣倍健的咀嚼片,橙子味的。
這是上次去參加婚禮,臨走時小浣熊塞給他的,交代他每天吃完包子后嚼一片。
“要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這幾個人呢,我得好好想想。”陸河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三黑干飯,內心在思索。
他不擔心找不到這幾個人,臨走前他在幾人身上附有煉化的能量粒子,距離很遠都可以感應到。
想了一會后,陸河臉上泛起一絲笑意,突然伸出右手,指尖泛起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快速描繪。
幾分鐘后,一個金色的羅盤圖案正隱隱顯現出來,邊緣泛著白光,一陣陣的明暗不定,很有節奏。
陸河臉色微變,魔力加大,指尖的金光更加深邃。
“第一次不熟練,多搞兩次就好了。”
羅盤穩定下來,上面白霧彌漫,一點金色的亮點出現在羅盤中心靠上位置。
“北邊……北邊47公里是縣城,好家伙,還在長揚縣,這是打算不走了嗎。”
“具體位置沒辦法顯示,還是自己魔力太弱了啊,只能顯示大概方位。”
陸河撤掉魔力,羅盤緩緩化為一團霧氣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扭頭看向一邊的三黑:
“別吃了,走,給你們仨報仇去。”
“汪汪汪!”
…………
陸河現在開車熟練很多,以前去縣城一個小時的路程,今天只花了40多分鐘。
晚上小縣城停車的地方還是很多的,他隨便找了一個路邊把車停下。
“過來,傻狗,能不能找到人,給你們報仇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陸河不打算再次消耗魔力去施法找這些人,先看看三黑的表現,不行他再上。
他拿出一個方便袋,里面是剛才路過四叔家門口時取的路邊的泥土。
泥土很臭,一股濃厚的尿騷味。
三黑不情不愿的嗅了一口就想跑開,陸河有點擔心它們記不住,強拉著它們多聞了幾口。
陸河把方便袋丟到垃圾桶里,正準備要三黑帶路時瞥見旁邊草地上立的標語。
遛狗不牽繩,全家狗遛人。
愣住,然后默默返身從車里拿出狗繩,套上三黑的狗頭。
“去!”
淡淡的夜色中,陸河被三黑拉著隱入黑暗。
十幾分鐘后,小黑在一家黃燜雞店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瞅著主人,結果等來了陸河的一巴掌。
又過了十分鐘,二黑沖向一個垃圾堆,陸河眼尖,角落里發現了屎尿男的衣服,于是摸摸狗頭,以示鼓勵。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來到著名的洗浴一條街,街道兩邊全是按摩、采耳、洗腳、水療等養生場所。
十米一個店,百米一個所。
小縣城里的支柱產業名不虛傳。
陸河每走幾步便有人招呼他進去玩,有的老板甚至表示說可以給狗做養生。
小小縣城,當真是藏龍臥虎。
……
嘉州湯池·音樂足道。
單人包間內,李漢洗完澡,穿著粉色的浴袍,躺在按摩床上,招呼技師小姐姐給他做全身精油按摩。
旁邊放著同伴剛買的海瀾之家一份,白天的衣服已經泛黃,不能再穿了。
舒緩的背景音樂中,一雙柔軟的小手在他的后腦、耳朵、后背、尾巴骨等等地方摸來摸去,讓他渾身顫抖……
一會后,背景音樂變得鏗鏘有力,東風吹,戰鼓擂,節奏極快,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汪!
窗外突如其來的一聲狗叫讓李漢一驚,音樂堅持了十秒就停下了。
“這狗的叫聲怎么聽起來這么熟悉?”
“汪汪汪,狗不都是這么叫的嘛。”小姐姐笑嘻嘻的說道,十分鐘不到就掙了幾百塊,開心極了。
“傻狗!”
李漢大罵一聲,深吸一口煙,看著指間煙霧繚繞,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說道:“你出去吧,換個手勁大點的來給我按摩。”
正事結束,接下來開始真正的放松。
“瑪德,我一定要那個小雜種付出代價,不打斷你的狗腿我以后還怎么混。”
狗叫聲讓李漢的回憶更加清晰,這種當眾噴屎在他看來與在地鐵裸奔有何區別。
……
陸河孤身站在會所門口,三黑被他栓到一邊的小樹林。
“真是會享受。”
眼前的會所是他一路走來見過最豪華的,仿古風格,卻又不失現代感。
眼中花色一閃,屎尿男便被他看透。
在999包間。
陸河信步走了進去,周身魔力活躍,大廳的服務員看見了他,只是又忽視了他,就好像走在大街上,身邊路過的一個普通人,存在感極低。
這是他臨時學的閹割版隱匿術,也就能騙騙普通人,這波濤洶涌的魔力波動即使剛冥想入門的學徒都能感覺到。
真正的隱匿術能夠隱匿光線、氣味、聲音等一切能夠顯示你存在的東西,欺騙生物的視覺、味覺、感覺、嗅覺、觸覺等十一種感官。
推開門,走進去,一股石楠花的味道撲面而來。
陸河看到軟趴趴癱在床上的屎尿男,心情更差了。
“先給我按按肩,有點酸。”可能是聽到了陸河推門的聲音,李漢以為是技師,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啪!
陸河走近甩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李漢懵了,眼冒金星,腦子嗡嗡作響,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臥……臥……槽尼瑪!”
看清楚來人后李漢的舌頭又開始打結。
啪!
又是一巴掌,李漢開始吐黃水了。
陸河看著有點屎尿男的模樣有點無語,懶得繼續幫三黑報仇了。
花詭眼瞬間開啟,李漢雙眼迷離。
“你叫什么?”
“李漢。”
“陸博的借據呢?”
“在我包里。”
“吃了它。”
李漢站起身,從旁邊的黑皮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在嘴里嚼幾下吞了進去。
“我今天是來替陸博還錢的,把你同伴叫來,跟我去拿錢。”
李漢非常聽話的出了包間,過了一會帶進來三個同伴,其中一個還舉著手機錄像。
“真專業,搞得像是我來要債一樣。”陸河暗罵一聲。
眼中魔力加大,另外三人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
“拿上你們的東西,跟我走。”
“把賬結下。”
出門前陸河吩咐道。
“我擦,四人消費了4000!”
……
半個小時后,陸河開車把四人送回他們預定的酒店。
“走好啊。”
酒店前面的攝像頭下,五人招手分別。
李漢懷里抱著一個行李袋,不方便揮手,而是笑著點頭。
在陸河給他們構造的幻境里,接下來他們回酒店后立刻睡覺,早上一覺醒來錢不見了,變成了狗糧。
至于為什么會不見,他怎么知道,又不是他拿的。
反正在四人的記憶里面,親眼看到陸河把50萬手把手給了他們,還送他們回去。
有沒有疑點?會不會懷疑陸河?
有,比如這次為什么沒有錄像,為什么昨天不給,今天反而給了等等。
事后肯定會懷疑他,但是那又怎樣,陸河不想折騰了,結束了就結束了,沒結束那就再玩咯。
開車回家,一點魔力都沒了,構建深層次復雜的幻境與記憶,小菜雞一般的初等學徒真的頂不住。
夜深了,山路寂靜無聲。
車里,陸河喃喃自語。
“光頭佬竟然不是和他們一伙的,只是來湊熱鬧,那你為什么打人啊?”
“一個練家子,好好打你的拳不好嗎,非要跑這么遠來惹我。”
如果是打他也就算了,可是為什么要打四叔,四叔幫他爺爺挑了多少稻谷,背著他奶奶去醫院,小時候的他經常坐在門口盼著四叔過來,因為四叔來了有肉吃。
這些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了,陸河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車窗外的南方,眼神平靜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