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陸河仔細端詳手中的圓球引子。
它變得更像一顆人眼珠了，黑塊縮小，形成一個黑點，四周的顏色稍微淺一點，類似于虹膜。
猶豫了一下，腦海中的符文亮起。
陸河把手松開，圓球引子沒有掉落，而是漂浮在空中。
閉上雙眼，口中輕聲吟唱，身上的魔力開始波動，并且越來越強，直到身上的衣服也鼓了起來，呼呼作響，衣袂翻飛。
某一時刻，陸河陡然睜眼，同時，右眼發出淡淡的紅光。
如果有外人在就會發現，此時他的右眼形色已經完全變化，中間的瞳孔消失，玻璃體、虹膜等等全都形成了一個整體，猶如一個紅色的水晶球，同時表面還有數個符文在閃爍，隱隱構成一朵金色的莫名的花朵。
陸河口中的吟唱沒有停頓，反而愈加快速，初始還能聽清，后面逐漸模糊起來。
突然，圓球引子微微抖動，然后瞬間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陸河的右眼，一股吸力從此傳來。
可能是感受到了威脅，圓球引子抖動變得劇烈起來，似乎想要遠離他的右眼。
但是這股吸引力越來越大，一步步拉扯著它靠近，直到全部進入。
最后被陸河的紅色右眼完全包裹、融合。
陸河的臉色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汗水迅速的從他的臉色毛孔滲透出來，細密的汗水凝結成豆大的汗珠，然后匯聚在一起，順著臉頰、脖子流進衣領，很快，陸河的衣服被浸濕，緊貼在身上，顯露出完美的身材。
他的臉部潮紅，右眼一鼓一鼓，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劇烈的火辣感從右眼不斷向全身各處蔓延。
比生吃石柱朝天紅辣椒還辣。
陸河強忍著灼燒感與惡心，魔力拼命的灌注到右眼中的符文網絡。
……
……
……
不知過了多久，陸河終于從這種難受的感覺當中熬了過來。
身上黏糊，地面濕淋淋一片。
他疲憊不堪的站起身，身上的疲勞簡直比以前連戰三場還累。
呼……
陸河長舒一口氣。
服用這種類似活體的東西真是太惡心了。
他長這么大，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辣不怕酸，習慣了別人的嘲諷，但是這種惡心反胃感真是太難受了。
若非逼不得已，情到濃時，沒人愿意忍受這種。
陸河決定以后一定不要輕易嘗試。
來到鏡子前，緩緩睜開右眼。
還是那么帥，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右眼看起來比較疲憊。
陸河擠出最后一滴魔力，右眼瞳孔產生一絲極其模糊的水紋波動。
然后，鏡子消失了，后面的灰白色墻體倒映在了他的瞳孔里，墻上的細小灰塵與裂縫清晰可見。
再波動，墻體消失，后面的廳堂出現。
透視！
陸河很滿意，撤銷魔力。
走出房屋，來到外面，朝著遠處的大山望去。
瞳孔略微放大，千米外的一顆大樹上小麻雀細羽可見，旁邊樹葉上的紋路密密麻麻，比起以前在寢室玩的室友的望遠鏡看的還清楚。
鷹眼！
他沒有用魔力，只是單純的視力。
陸河打開傳承面板。
姓名：陸河
傳承等級：學徒級（下一階段開啟條件未達成）
階位：初等學徒
體質：9
力量：9
敏捷：10
精神：12
魔力：2
……
技能：負能量之手、花詭眼
“修成花詭眼，精神力竟然提升了一點，而且敏捷也提升了！”
“精神力提升可以理解，融合過程中的痛苦可以磨礪精神，但是敏捷是怎么回事？”
陸河想了一會，百思不得其解。
索性不想了，打坐冥想，恢復魔力。
花詭眼最重要的幻覺能力還沒測試，這可是他第二期待的能力。
冥想了十來分鐘就停下了，精神疲憊，冥想效果不大行。
魔力恢復了十幾點，對已經固化的花詭眼來說夠用了。
嗚嗚……
正在想用什么來測試幻覺的能力時，小黑來到他腳邊，伸出舌頭，舔他的右腳。
有了。
陸河蹲下來，揉了揉小黑的頭。
小黑似乎受到了鼓舞，舔的更賣力了。
魔力注入符文，幾種似有似無的能量粒子匯聚，右眼瞳孔瞬間變得有一絲昏沉，帶著模糊感，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小黑明亮的棕紅雙眸開始迷糊起來，左右搖頭，似乎找不到主人的腳，一向靈敏的嗅覺也失去了作用。
陸河突然看向一邊的墻角，同時眼中魔力涌動。
小黑好像突然發現了什么，立即邁著小短腿，顛顛的跑向墻角，又開始歡快的舔起來。
“看來花詭眼的幻覺影響的不僅僅是視覺，嗅覺、味覺以及觸、聽在內的五感全都會被扭曲。”
“通過干擾目標的神經，再加上空氣、光線、氣流的幻化來達到目的。”
陸河若有所思，開始分析腦海中花詭眼的符文構架原理。
他沒敢動三個能量相關的符文，而是解析另外幾個輔助符文。
“這是沉淪粒子。”
“灰霧能量。”
“光線粒子。”
陸河對照著花詭眼法術里面提到的各種能量和粒子一一實驗。
然后就看到小黑在他的腳邊和墻角之間來回跑，一會清醒，一會躊躇不決。
不一會兒就累的癱在地上，喘著粗氣，任憑陸河怎么變幻都不動。
“細狗，你不行啊。”
陸河扒拉了幾下小黑，見它有氣無力的樣子，微微一笑，把目光轉向另外兩只黑。
……
折騰半天，等三只細狗都趴下后，陸河才結束實驗。
“單體最遠有效距離是一百米左右，再遠就沒有效果了，對環境的影響最佳距離是五米，這個距離上施法范圍更大，并且效果絲毫不弱。”
“花詭眼在現代社會可真是個大殺器，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會讓人中招，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就是沒有主動傷害的能力，只能通過構建幻境來傷人。”
陸河心中感慨。
不過他可是個守法好公民，兔子國又那么安全，沒必要追求殺傷力。
有自保能力即可。
……
下午三點，陽光明而不曬。
陸河休息好之后，精神飽滿，走上自家屋頂，極目遠眺。
平房說是一層，實際上屋頂也算一層，平時都是曬曬東西啥的。
遠處的清江水波蕩漾，水底的魚兒爭相嬉戲，山的另一邊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陸河的心情很好，現在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初等巫師學徒了。
突然想出去走走，這兩天為了練成花詭眼，可謂是足戶不出，心疲力竭。
農村有也農村的好，至少散步來說是城市不能比的。
慢悠悠的走在村路上，空氣清新，吹著徐徐微風，心中分外寧靜。
“小河啊，來坐一坐。”
路過一棟三層的樓房，門口的林大媽熱情的說道。
“林大媽，不坐了，我就隨便走走。”見大媽準備去搬椅子，陸河連忙擺擺手。
林大媽聽后也沒有堅持，轉身回屋拿了一個大蘋果，硬塞給陸河。
陸河感謝后繼續沿著道路閑逛。
偶爾遇見在田間勞作的人，陸河笑著打招呼。
這種狀態很舒適。
以前在城市是不可能有這種感覺的，總是有一種緊迫感。
即使在風景優美的森林公園里也一樣，很少能真正放松下來。
活著和生活是反義詞。
在村子里轉了一圈回來，陸河手上多了不少東西，有牛奶、花生、柑橘、剛采摘的青菜等等。
都是一些長輩順手拿給他的。
如同小時候一樣。
陸河苦笑著搖搖頭，抱著東西加快腳步朝著家走去。
剛走到路口，三只細狗便屁顛屁顛的朝著他跑過來。
陸河眼睛一亮。
年輕就是好啊，這么快就恢復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