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舞姬輕歌曼舞,水袖撩人。
蕭權(quán)龍顏大悅,目光掃視殿下眾人,開口道:“淮南王自江南遠道而歸,為朕慶祝誕辰,朕實感意外。大將軍亦隨之前來,朕甚為欣喜。來,共飲此杯,靖王也一同。”
宮明昊、蕭疏影、蕭凌共同舉杯朝蕭權(quán)敬酒。
這一杯酒下肚,眾人各有心思。
蕭權(quán)喝下酒,倏地擰眉捂住胸口。
“圣上您怎么了?”一旁的王公公一眼看出不對勁連忙詢問。
蕭權(quán)面色痛苦,倏地一口鮮血噴出。
眾人大驚失色。
“圣上!”王公公連忙上前,“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彼時,一直站在身后的斟酒宮門從袖中拔出匕首徑直朝蕭權(quán)刺去。
“護駕!”宮明昊飛身上前,迎擊上女刺客。
女刺客身形矯健,她的動作敏捷,短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宮明昊以深厚的內(nèi)力一掌擊出,女刺客欲用劍身抵擋,然而在強大的威壓之下,劍身直接被折斷,掌力重創(chuàng)了女刺客,霎時間禁衛(wèi)軍一擁而上將女刺客生擒。
蕭權(quán)彼時嘴唇烏黑,已是中毒之癥。
“說!誰派你來的!”蕭權(quán)尚有余力,目光陰鷙看向女刺客。
女刺客眼神凜冽,欲咬舌自盡。
宮明昊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擒住她的下顎逼迫她無法自盡。
蕭權(quán)眼神越加難看,冷冷道:“拖下去嚴(yán)刑拷打,讓她招!”
“是!”禁衛(wèi)軍拖著女刺客下去。
蕭權(quán)掃視眾人,目光重點在蕭疏影和蕭凌身上逗留。
“今日發(fā)生此等事情,諸位便都留在宮中好好休息一番!”
說是休息,其實就是軟禁。
因為蕭權(quán)知道,幕后真兇定然在今日這些人中。
許秉文眸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這個女刺客的來歷,沒人比他更清楚。
不多時,這個女刺客便會招出幕后主謀是蕭疏影,因為這一切,就是針對蕭疏影而設(shè)的局。
女刺客真實身份是蕭凌的死士。
蕭疏影找到許秉文拉攏其成為幕僚,亦是狼子野心,許秉文將計就計成為雙面間諜,給蕭疏影說今日乃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派出這個女刺客利用指甲之中藏毒藥給皇上的酒水里下毒,然后再讓養(yǎng)在城外的私兵直接攻破城門而進直取黃龍。
如此以來,蕭凌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帶兵鎮(zhèn)壓蕭疏影,彼時內(nèi)亂被鎮(zhèn)壓,但蕭權(quán)又身中劇毒回天乏術(shù),如此以來皇位便順理成章地成為蕭凌囊中之物。
想著,許秉文故作關(guān)切連忙上前幫忙一起扶著蕭權(quán):“圣上,快快回宮休息!”
蕭權(quán)起身被眾人護送回到寢殿,皇上中毒,眾人皆捏了一把汗,紛紛守候在寢殿外不敢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然而整個皇城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許秉文生疑,按理說這個時候蕭疏影的私兵應(yīng)該已經(jīng)攻進城門了,為何還不見動靜?!
同樣疑惑的還有蕭凌。
蕭凌暗中朝許秉文投去質(zhì)問的目光,許秉文擰眉,思考片刻后朝蕭疏影走去。
“王爺,這是怎么回事?”許秉文低聲詢問。
蕭疏影負手看向他,故意將音量提高惹來眾人注意:“許大人所言何意?”
眾人投來目光。
宮明昊與沈子寧對視一眼,知曉這幕戲的高潮要來了。
許秉文頓時怔住身子,心中一股不好的預(yù)感陡然升起。
一旁胡文山見狀也是疑惑許秉文何時與蕭疏影扯上關(guān)系。
許秉文看了一眼胡文山質(zhì)疑的眼神后倏地沉眸,他本是想要將蕭疏影作為籌碼,乃是他想蕭凌忠心的最佳證明。
事到如今,他再也沒有退路。
“王爺!您毒殺圣上,豢養(yǎng)私兵,如今私兵欲攻破城=宮門,實乃大逆不道!”許秉文厲聲呵斥,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胡文山雙目圓睜,一眾大臣亦是嚇得紛紛退散,禁軍一聽見這些敏感詞匯也是瞬間將蕭疏影團團包圍。
蕭疏影彼時卻依舊從容不迫:“許大人如何得知是本王要毒殺圣上?又如何得知我豢養(yǎng)私兵?而且你人且在此,怎會知曉我私兵在宮門之外?”
許秉文倏地后退半步被問得牙口無言,但很快便恢復(fù)理智:“朝堂誰人不知你靖王狼子野心!我臥薪嘗膽潛伏在你身邊,早已經(jīng)掌握了你所有謀反證據(jù)!”
彼時宮門外終于傳來廝殺的聲音,刀劍相接,慘叫連連,一時間整個皇宮里都彌漫了血腥氣息。
大臣們嚇得紛紛失色,許秉文臉上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笑意:“快!抓住他!”
禁軍上前,下一刻卻是將許秉文給壓住。
許秉文錯愕不已:“你們做什么?!靖王謀反,你們還不速速將他擒拿!”
宮明昊走出來,身后的沈子寧亦是抬起頭上前。
“那不是……沈相嫡女?”
有人認(rèn)出了沈子寧。
宮明昊面色冷峻,目光落到許秉文身上:“你好好看看來者何人?”
許秉文渾身僵住,看到沈子寧與宮明昊站在一起,看到蕭疏影與二人互相對視。
難道一切都是他們設(shè)的局……
許秉文怔怔看向蕭凌。
彼時蕭凌臉色陰鷙不已:“既是如此,今日歸屬于本王之人,本王黃袍加身必封官進爵!”
蕭凌索性不裝了,許秉文不清楚如今攻破宮門的軍隊所屬何人,但是蕭凌自己清楚。
他與部下有約,若蕭疏影的私兵攻入宮門,那他們便跟隨其后演一出救駕的戲碼。
可是若中間出現(xiàn)了變故,無論如何,到了午時三刻,他們都攻門而來直取皇位!
朝廷中那些本就成為蕭凌走狗的人紛紛站隊。
“吾等愿效忠王爺!”
胡文山亦是站進了蕭凌的隊伍,如今的局勢很明顯,蕭凌才是贏家。
蕭疏影與宮明昊、沈子寧則是另一個陣營,也有不少朝中忠義之士依舊選擇蕭權(quán)。
許秉文雖被禁軍押著,但還是忍不住癲狂大笑:“天下易主,爾等蠢貨,還不速速放開本官!”
禁軍不為所動,一時間局面僵持。
蕭權(quán)厲色看向?qū)m明昊:“大將軍何不歸屬于本王?本王知道,蕭權(quán)沉迷享樂,奢侈無度,而你玄武軍在塞北食不果腹糧草短缺,你們乃是朝廷的棟梁,卻遭受如此待遇,你當(dāng)真不怨?!這天下,早該有明君!”
蕭凌說的是事實,蕭權(quán)確實不是一個好皇帝,親小人遠賢臣,受奸臣蠱惑,年年加重百姓賦稅。
“我知何為忠!何為義!淮南王,你野心勃勃,為了一己私欲不惜殘害手足,如此也敢自詡明君?”宮明昊語氣冰冷,字字誅心。
蕭凌被揭開真面目,表情越加陰獰:“那又如何?!成王敗寇!此乃天命所歸!”
蕭疏影搖了搖頭,道:“兄長是執(zhí)迷不悟,這天下本該太平,是你一次次在暗中挑動各方勢力導(dǎo)致戰(zhàn)火不休!是你殘害忠良害的朝中人心惶惶!”
“哈哈哈哈!是我!是我又如何?馬上我便是這天下的主!我將帶領(lǐng)天朝一統(tǒng)天下!這一切,是那蕭權(quán)能做到的嗎?!”
沈子寧沉默不語,說到底,蕭凌打著江山與百姓的名號做的不過是滿足他野心之事罷了。
彼時,人馬之聲從不遠處而來。
蕭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的軍隊來了,爾等還不速速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