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子寧幾乎所有的興趣愛好都是為了營造熒幕人設而故意展示,除了喜歡《海賊王》。
不過喜歡動漫不符合影后人設,所以這個愛好從不曾被任何人知曉。
“海賊?”宮明昊眼中染疑,“占山為王者稱作山賊,占海為王便是海賊?”
沈子寧聞言看向他,這一本正經的表情令她忍俊不禁。
“你笑甚?”
沈子寧微微頷首:“且是這個意思。但我所說之人,是行俠仗義的海賊,從不做殺人放火的事情。”
宮明昊半信半疑:“你何時出海與其結識?”
沈子寧掩唇輕笑:“那是話本里的人物。”
宮明昊怔住。
話本?!
所以……
她說的喜歡是喜歡話本之中的人?
“我為何從未聽聞?”宮明昊如今對她的話都持懷疑態度。
“你自然不知。”沈子寧下意識反駁,又補充道,“你常年在塞北,豈會知曉這些話本。”
宮明昊饒有興趣:“你倒是說說,是個怎樣的話本。”
提起這個話題,沈子寧饒有興趣,暫時忘卻了近日的煩惱。
二人坐在月光之下,周遭蟬鳴蛙叫,沈子寧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海賊王》的故事,宮明昊從一開始的驚愕漸漸被吸引,最后聽得意猶未盡。
“他的五檔形態其實是太陽神尼卡,代表著自由與解放意志。”沈子寧說了許久口干舌燥,拿過地上的酒壺飲了一口。
“咳咳咳!”
她猛地將酒吐了出來,幽怨看向宮明昊。
瞧他喝得那般暢快還以為是清酒,結果竟是灼喉的烈酒!
宮明昊瞧她狼狽的樣子嘴角無意識上揚起淺淺的弧度。
“有意思的故事,你從何處聽來?”他詢問。
沈子寧淡定道:“前兩年走南闖北,四處聽來的。”
“是嗎?”他將信將疑,追問道,“那故事后來如何?此人可尋到了傳說中的大秘寶?”
沈子寧微微嘆息:“我還想知道呢。”
見他生疑,她又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故事結局,我也未曾聽到。”
她心下有絲絲難過,此生是再也沒有機會知道《海賊王》的結局了。
宮明昊也覺得有些可惜,從她手中拿過酒壺暢飲一口,目光眺望遠方無垠的漆黑。
“倒真想去瞧瞧你口中的海。”
沈子寧瞧著他的側顏失神,她曾在小舟上同宮明昊也說過那樣的話。
若非是親眼所見他們并非同一人,她都要產生面前之人是宮明昊的錯覺了。
她深吸一口氣,夜風開始轉涼,人也更加理智。
“故事講完了,今日別過后,不復相見。”
她起身朝馬兒方向去。
宮明昊吹響口哨,另一匹黑馬颯颯跑來,他亦是跨身上馬。
“好。”他應著。
“駕!”沈子寧駕馬而去,阡陌之間數十名暗衛緊隨其后。
今夜她是特意在此等待與他道別,護送回府之事,沈源早已經給她安排上暗衛。
宮明昊見她身影遠去,神色輕松。
不枉今夜前來。
聽了個有趣的故事。
“駕!”他亦是駕馬而去,心中瞬覺輕松暢快。
他怎能讓自家夫人天天心里念著別的男人名字,“李廣安”這個身份,恰是時候退場。
未來她的心,他要全部占有。
翌日,相府后院。
“報數!”
“一、二、三、四……”
沈子寧看著院中的田間管理者的組長們,今日尤為重要,水稻已經進入分蘗期,她必須將其原理和接下來的步驟詳細告知他們。
再由百名組長告訴組員,最后這一萬名田間管理者準確傳達給每一畝田勞作的農民百姓、監督確保方案能夠精準落地。
“九十八!報數完畢!”最后一個人聲音傳來。
沈子寧目光掃視眾人,一眼便發現少的那一個正是一組組長羅格和二組組長程橋。
“一、二組的人呢?”她詢問其余組長。
“大姑娘,方才路過永陽坊,在下見一二組組長一同走在前面,本以為他們會先行抵達呢?”三組組長余興宇說著。
沈子寧看向日晷。
“辰時已到不能再耽誤時間,眾位請入座。”沈子寧說著給田奎遞了一個眼色。
百名組長入座事先備好的席間,一人一桌椅,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沈子寧看著這場景頗為感觸,不禁想起從前上公開課的樣子。
組長們入座期間田奎連忙示意眾家丁行動。
四個家丁上前拉開一塊足數平米的白布,田奎給沈子寧遞上筆,然后手中捧著硯臺跟在她身后。
沈子寧提筆洋洋灑灑在白布上寫上標題:分蘗期。
“這幾日水稻陸續進入分蘗期,水稻的主莖般有11-18個節,基部每個節都能長出一張葉,每一片葉的葉腋間都有一個分蘗芽。以后隨著主莖葉片數的增加,新的分蘗不斷產生。”
沈子寧對眾人講述著基礎知識,一邊說一邊將白布當作黑板寫下重點,院中的組長們亦是提筆刷刷做著筆記。
“分蘗發生越早,在主莖拔節時葉片數越多,根系也越發達,獨立營養的能力更強,成穗率更高,稻穗也會越大,所以在生產中促進分蘗早生快發,多爭取低蘗位分蘗發生,是提高分蘗成穗率,保證足穗的關鍵……”
組長做著筆記,看沈子寧的目光越加欽佩。
“小姐!”田奎忽地驚呼打斷了課程,視線看向后院拱門。
眾人視線紛紛投去,羅格與程橋二人相互攙扶氣喘吁吁而來,他們衣裳染血,鼻青臉腫。
“大姑娘,在下來遲!”羅格努力穩住身形向沈子寧行禮。
程橋亦是行禮,欲說話嘴角傷口生疼,一時間沒能開口。
沈子寧眸色微沉:“發生了何事?”
羅格低頭:“大姑娘見諒,我們來時遇到歹人,所以耽擱了時辰。”
彼時程橋揉了揉嘴角,艱難開口道:“大姑娘,是尚書府的人!”
羅格連忙拉住程橋:“程兄!”
程橋眼中怒火燃燒:“羅兄!這并非你我兄弟二人的私事,你說不愿給大姑娘添麻煩,可如今那尚書府的人都踩在大姑娘頭上了!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
羅格嘆息,不敢看沈子寧。
“如實說來。”沈子寧說著,示意杏柳去請大夫。
杏柳瞧見自家小姐眼神心領神會連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