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遮月,波濤不決。
石澳一處偏僻的碼頭,十余艘快艇就這么飄蕩在海面上。
“快點!動作都給我再快點!”幾十名身穿戰(zhàn)斗服全副武裝戰(zhàn)斗人員在翻江蛟的催促下登上一艘又一艘的高速快艇上。
這些戰(zhàn)斗人員一個個體型壯碩,目光冷冽,作為毒梟馬手下最精銳的武斗組,每次毒梟馬出貨、押貨都由這些人出面,敢打敢殺,手段殘忍!
當(dāng)然,這些武斗組對于普通人來說如同噩夢一般,但對于宋天恩和奪命老妖這種等級的高手來說只是炮灰而已,但炮灰也有炮灰的用處,那就是充當(dāng)卒子消耗對方寶貴的真元。
每削弱對方一分,己方勝算就要增加一分!
毒梟馬一臉諂媚的站在奪命老妖面前匯報道:“妖使大人,宋天恩游艇坐標(biāo)已經(jīng)被發(fā)送了過來。”
但諂媚的眼神中卻有止不住的恐懼醞釀其中。
看看奪命老妖此刻的形象吧!
身高憑空的從原來的七尺半拔高成九尺,足足比原來高了兩頭。
額頭上有如同野牛一樣的犄角刺破頭顱而出,那瞳孔變成了如同惡魔一樣的黃色瞳仁,裸露在外的肌膚深灰鐵青猶如金屬一樣反射冰冷而又不祥的光澤。
五指紫黑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長,上面似乎纏繞著怨念鬼氣。
一塊塊爆炸性的肌肉似乎要破體而出,仿佛由人類脊椎骨組成的鞭子環(huán)繞在他的腰間。
十八層閻羅勁練至巔峰讓他此刻如妖如鬼!
如果說以前稱呼他為妖使只是個尊稱,那么現(xiàn)在稱呼他為妖使與他此刻的形象卻是十分的符合貼切了。
“很好,馬成坤這次你干的不錯!此次事了,我定稟告教主,將極樂丸的經(jīng)銷權(quán)賞賜給你。”如同夜梟一樣的聲音在毒梟馬眼中響起。
毒梟馬得到許諾,眼底那絲喜意是怎么也掩飾不住:“一切都是為了圣教服務(w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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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艘快艇的船頭打著刺眼的照明燈,在第一艘指引船的帶領(lǐng)下在海面上乘波破浪。
不到十分鐘的海路,這十幾艘快艇便找到了宋天恩那艘游艇。
在兩海里外,為了不暴露,快艇們紛紛關(guān)上照明燈。
然而毒梟馬的指揮艇卻有遠紅外攝像儀,儀器中吊詭的是這艘游艇卻是燈光熄滅,整艘船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奪命老妖眼角不經(jīng)意的抽動兩下,抬起手掌揮動兩下。
心領(lǐng)神會的毒梟馬拿起手里的無線電:“A組B組登船!”
幾艘快艇將船速放緩到最慢,無聲無息靠近游艇。
幾十名精銳掏出勾槍射向游艇。
然后這些人訓(xùn)練有素的攀爬到船上,A組在船頭,B組在船尾。
各自手里持有紅外指示器的槍支,無聲無息的向船艙推進。
“駕駛艙沒人。”
“發(fā)動機室沒人。”
“廚房沒人。”
“船廳沒人!”
“船艙臥室中也沒人。”
“匯報指揮官,整艘船都沒人。”
指揮艇中不時傳來精銳士兵們無線電傳來的匯報。
“可惡,搞什么鬼!明明一直有監(jiān)視宋天恩登了船,這家伙難道自己長翅膀飛走了不成?你們再仔細找一找,他是不是藏了起來!”
奪命老妖雙手抱著手臂沒有任何表示,倒是毒梟馬滿臉焦汗。
游艇中,領(lǐng)頭的兩個組長聽著無線電中毒梟馬的咆哮聲一臉的無奈,各自攤了下手:“愣著干什么,沒聽到老大的吩咐,再去找啊!”
“咦,你們有沒有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
有人疑惑的說了一句后,領(lǐng)頭的隊長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等眾人安靜下來以后果然又聽到微不可察的滴滴答答的聲音,眾人紛紛抬起來頭看向船艙的一角,更是一下子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處。
隊長揮了揮手,讓身邊幾個戰(zhàn)斗組的成員循著聲音,拉開阻擋視線的沙發(fā),只見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定時器正在嘀嗒作響,顯示的時間只剩下十秒。
“定時炸彈!”
不知誰亡魂大冒的吼了一聲,眾人想要轉(zhuǎn)身逃跑已然是來不及了。
“九、八、七……”定時器上的數(shù)字如同催命的符咒,每減少一個數(shù)字,便讓眾人的心跳加速一分。船艙內(nèi),空氣仿佛凝固,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得無限長。
“所有人,立即撤離!”領(lǐng)頭的隊長雖然驚恐,但依舊保持著冷靜,他大聲地呼喊著,試圖讓眾人保持秩序。然而,在這生死關(guān)頭,恐慌已經(jīng)讓許多人失去了理智,他們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尋找著逃生的機會。
“轟——”一聲巨響,橘紅色的烈焰第一時間將這些精銳的戰(zhàn)斗人員吞噬,爆炸中心上千度的高溫瞬間讓人體蒸發(fā)!然后烈焰極速擴展將整個游艇包裹住,即使在船頭船尾留守的武裝人員也難逃烈火噬體!
價值上千萬的船體上層結(jié)構(gòu)頃刻間化作萬千碎片,而船身龍骨則是斷成幾截迅速向海底沉沒。
威力巨大的沖擊波掀起一圈海浪向四周輻射而去。
即使遠在兩海里之外的指揮艇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海浪的沖擊,讓船身上下顛簸起伏不已。
“該死的!”毒梟馬在指揮艇上怒罵一聲,他沒想到宋天恩竟然會用這么狠辣的手段。
一場爆炸就報銷了自己最精銳的一批手下!
不過,他很快便調(diào)整了情緒,對著無線電吼道:“都給我聽好了,宋天恩肯定還在這附近!給我找,一定要找到他!”
隨著毒梟馬一聲令下,圍在指揮艇附近僅剩的幾艘快艇也顧不上暴露位置了,直接將照明燈全功率打開!
奪命老妖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以自身為誘餌,勾引自己現(xiàn)身?自以為是獵人的己方現(xiàn)在角色互換!看樣子游戲步入了高潮呢。
不過,在奪命老妖眼里,宋天恩越是這么搞?不就越是證明他自己的心虛?真正的強者何須使用這些外道?那么這家伙真元消耗頗巨肯定是做不了假!
想到這奪命老妖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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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烏云開始聚攏,遮住了明亮的月光,海面上波濤洶涌,仿佛預(yù)示著即將到來的風(fēng)暴。
奪命老妖和毒梟馬猜的沒錯,宋天恩的確在附近!
宋天恩站在一艘隱秘的快艇上,遠遠地望著爆炸的游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自從兇獸幫下手正興的時候,宋天恩就已經(jīng)知道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于是就順著對方的劇本給他們演了一場好戲。
甚至放任毒梟馬手下人一路監(jiān)視,此刻終于引來老妖入海!
宋天恩冷冷地自語道,“真正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拿起手中的無線電,對著遠處的快艇發(fā)出指令:“所有人注意,按照計劃行動。”
隨著他的指令,遠處的海面上開始有了動靜。一艘艘快艇從黑暗中駛出,它們的目標(biāo)正是毒梟馬和奪命老妖所在的指揮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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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些快艇堆滿了炸藥,架勢船舵的是一位位眼神呆滯,表情僵硬的兇獸幫馬仔們。
這些人被宋天恩手下的四姐用特殊催眠手段亂了心神,一個個化身人肉神風(fēng)隊。
奪命老妖抬起頭,望向遠處逐漸接近的快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的感知何其敏銳,他很快就察覺到這些快艇的異樣!
“看來,宋天恩是準(zhǔn)備把我們一起全部炸上天?”奪命老妖冷笑道,“既然如此,翻江蛟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
“我知道了妖使大人!”
臨命的身形一動,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站在了船頭上。
“九幽逆脈-火焰刀!”
他雙手一揮,一道強大的真氣便凝聚成一道火焰刀,向著遠處的快艇射去。
“轟——”一聲巨響,快艇被擊中,在海面上爆炸開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更多的快艇如同潮水一般涌來,他們不畏生死!不,應(yīng)該說此刻麻木的腦子里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毒梟馬見狀大驚失色,他沒想到宋天恩竟然會派出這么多人來對付他們。他連忙拿起無線電,大聲地呼喊著:“所有人注意,加強火力,一定要擋住他們!”
指揮艇附近快艇上的馬仔們紛紛掏出槍支,子彈如同暴雨般潑灑而去
然而,在這狂風(fēng)暴雨般的彈雨下再加上翻江蛟不要錢的轟出火焰刀,雖然有不少快艇被射爆。
但依然有漏網(wǎng)之魚鉆了進來。
轟!轟!轟!
這些滿載炸彈的快艇與毒梟馬手下馬仔的船只相撞產(chǎn)生連環(huán)爆炸。
而指揮艇則在沖擊波的浪潮之中晃動不休。
上層指揮艙室的玻璃連環(huán)炸裂,碎船渣滓暴雨連環(huán),毒梟馬此刻哪里還有半分大佬的模樣,蹲下身體抱著頭部止不住的尖叫。
從來都是他看著別人去死,當(dāng)死亡只是臨近身邊的時候,他的膽量甚至還不如手下那群馬仔們。
爆炸近在眼前,然而奪命老妖卻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其實只要他出手,最少也能保住幾艘快艇上的馬仔,但寶貴的真元只有留給王對王!卒子自有卒子的命運。
當(dāng)一切爆炸塵埃落定之時,只見附近的海面上到處都是不斷燃燒的碎船殘骸,火光將這片漆黑的海域照的是燈火通明。
這時,如同經(jīng)過一場馬拉松一樣,全身爆汗,幾近虛脫的翻江蛟推開船艙大門:“妖使大人幸不辱命,所有爆炸快艇全部攔截了下來。”
“很好,你和你大佬都做的很好!我該怎么獎賞你們?不如就讓你們化做我的血脊骨一部份吧!”
“什么?”
毒梟馬和翻江蛟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詫異莫名的看向奪命老妖。
然而視線的最后,只見到奪命老妖腰間的白骨脊帶如同大蟒一樣橫掃而過。
毒梟馬和翻江蛟的頭顱沖天而起。
至死他們的眼神中依然充滿詫異,自己等人都如此聽話,為他幾乎犧牲了一切,為什么還會被索取生命?
咕嚕嚕,人頭落地,猶似還眼睛圓睜,似乎死不瞑目!
“要恨就恨宋天恩吧!誰讓他把我的獨門武器閻羅奪給損害了,新武器血脊骨鞭已經(jīng)吃了九十八人但還差兩人的心頭血方才大成!”
作為回應(yīng),老妖手中白骨鞭猶如蛇一樣旋轉(zhuǎn)盤桓,然后依次狠狠插入毒梟馬和翻江蛟的無頭尸體內(nèi)。
如同活物般不斷吸允,兩人的尸體迅速脫水干癟下去。
然后整個白骨鞭徹底血紅一片!
血脊骨鞭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奪命老妖的手中扭動著。
他滿意地看著這柄新煉成的武器,隨手揮舞一下!只見血鞭當(dāng)場就將船艙劈出一個大洞出來。
威力一點也不比之前的閻羅奪差到哪里去!
奪命老妖就這么從船艙破口之處鉆了出去,鼻子里聞著那海面上不時傳出來的尸體燒焦的味道,眼中倒映著海面那些殘肢斷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不由得嘆息一聲:“多么美好的一幅修羅圖啊!”
然后直接跳上船頭,環(huán)視著四周明暗不定的海面,滾滾聲浪向四周輻射而去:“宋天恩你不是引我現(xiàn)身么。我就在這!現(xiàn)在卒子們都已死光光來跟我王對王啊!”
沉默了幾秒鐘后,奪命老妖嘿然一笑:“怎么看到我這閻羅鬼體不敢現(xiàn)身了?今日你要不應(yīng)戰(zhàn),我就登海上岸把你的手下,把你的女人還有那些如同蒼蠅一樣的香江警察一個一個虐殺掉!”
咻!
五六枚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彈從四面八方的海面中向奪命老妖飆射而來。
“混賬!”
奪命老妖沒有等來與宋天恩的王對王,反而迎來了幾發(fā)又黑又粗的制導(dǎo)火箭彈的攢射。
此刻避無可避,只能硬頂!
血鞭張揚,在他身前三丈左右揮舞成密不透風(fēng)的防御血罩!
轟!
幾枚火箭彈受到阻攔,同時爆炸。
橘黃色的爆炸沖擊波將整整一層的船倉削平!
血鞭似乎擬人態(tài)的慘叫一聲,居然就這么直接報銷了賬,被炸成了幾截。
但卻也護住了老妖。
其實不要認為血骨鞭弱了,坦克都不能抵擋住火箭彈的攢射,它能以同歸于盡的方式為老妖擋了一輪殺劫已經(jīng)算是完美武器了。
可惜,遠處信一他們翻光的兇獸幫的家底子也就這么多火箭彈,這時要是補射一輪絕對夠老妖喝上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