湸宗主,你太相信宗門了。”
云瀾天臉色微沉。
楚天雖然沒有把話說明,但云瀾天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見云瀾天一時沉在原地,楚天抱拳,又道:
“宗主,弟子說話可能不太中聽,但即便如此,弟子仍要向宗主說明。”
“宗主,大衍宗身為五大仙門之一,實力強橫,戒格嚴森,若非有內鬼內應,任宗門再怎么輕敵、松散,也絕不會被魔道無聲無息的滲透至此。”
“若內鬼不除,任戒備再如何森嚴,探查再如何嚴密,也會有破綻和疏漏,讓魔道有可乘之機。”
“宗主,內鬼若不除,宗門永不寧日!”
云瀾天沉默。
說實話,他不是沒想過宗門有內鬼,只是他本能的不愿意往這上面想。
但此刻,楚天將這一切挑明,就由不得他視而不見了。
“眾位峰主長老,無論是誰,皆為宗門出過力,拼過命,我深信其心,若是沒有證據,我只是不愿去懷疑猜忌,這只會寒了眾人的心。”
云瀾天抬首望著玉透晶瑩的大殿喃喃自語。半晌,忽然長嘆一口氣,滿是心酸無奈:
“可卻有人,卻先寒了宗門,寒了眾位弟子、同道的心,這可就......由不得我不愿了。”
“你可知,內鬼是誰?”云瀾天雙目冷然。
“宗主,弟子知曉。”楚天頓了頓,“只是,目前尚且未有證據......”
話未落,云瀾天一揮手,一塊令牌已經飛了過來。
楚天伸手一持,只見手中一塊玄黑令牌,入手沉重,色澤肅穆,上邊澤光流轉,莊嚴凜凜。
“司法令,有此令在身,可直接調動宗門大陣進行攻擊,并且只要在宗門內,所有非主脈功法,對你的傷害都會被極大削弱。”
云瀾天鄭重的望著楚天。
“找內鬼一事,我便全權交由與你,只要確認其身份,你盡可當場格殺,若是需要證據,司法部也任你調遣!”
“是!弟子楚天領命!”楚天持令抱拳。
與云瀾天辭行后,楚天快步行出大殿,就聚氣化劍,踩劍疾行,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凌云峰上。
正常來說,練氣弟子是做不到御劍飛行的,當然,楚天也不算尋常弟子。
就在楚天翻劍落地時,房屋內就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回來的還挺慢的。”
楚天一推開門,就見七長老何尋硐正大刺刺的坐在桌旁,自顧自的沏著茶水。
“七長老,這是何意?”楚天皺了皺眉。
“呵呵。”冷笑兩聲,何尋硐緩緩放下茶水,目光淡淡的落在楚天身上,“楚天,本長老問你,你可曾去過桃源秘境?”
“確實去過,不知長老何故有此一問?”楚天也不隱瞞。
“呵呵,前些時日,我的洞府曾遭賊人闖入,不知你可有思緒?”何尋硐雙目緊緊盯著楚天,動也不動。
“呵呵,七長老真愛開玩笑。”楚天挑挑眉,心下已經有了些許猜想,嘴上仍是不動聲色,“七長老洞府既遭賊闖,何故不去找賊人,卻來找我?”
“莫不是,七長老懷疑我是賊人?”
“呵呵,不必如此尖牙利嘴,本長老并非來與你斗嘴的。”何尋硐頓了頓,手一翻,一件物品已經持在手中,“本長老不知你是不是賊人,但是,你可識得此物?”
楚天定眼一瞧,何尋硐手中之物正是一件精致玲瓏的釵子。
釵頭似云,釵身如劍。
這一瞧,如何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清歡這女人......居然把這么有辨識的物件落下了,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呵呵,我的洞府遭賊人闖入,可賊人卻沒偷我任何東西,反而在我洞府行......魚水之歡。”
“你說,奇不奇怪?”見楚天并不作答,何尋硐呵呵一笑,又道,“這釵子,釵頭似云,釵身如劍,想來應該是云劍峰的女弟子所留。”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云劍峰正好個女弟子在參加內門考核吧?我若是把這事捅出來?”
何尋硐頓了頓,笑道:
“只怕,別說考核失利,連著名聲也要掃地吧?”
“呵呵,七長老所說賊人,確實奇怪。”
楚天呵呵一笑,徑直坐到何尋硐對面,拿起茶壺給自己沏了杯茶,悠悠晃茶。
“不過,我同樣也有一事感到奇怪,不知七長老可否為我解惑?”
何尋硐眉頭跳了跳,不知道楚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仍是握著釵子,笑容滿面。
“哦?不知是何事?”
“呵呵,我聽說每日的未時到申時,七長老都會修煉兩個時辰,雷打不動,不知可有此事?”楚天翻起茶蓋,緩緩撥弄茶水。
“呵呵,確有此事。”何尋硐笑容有些僵硬,但仍是面不改色。
“為何偏偏是未時和申時呢?”楚天輕笑。
“呵呵,個人習慣罷了。”何尋硐笑容更僵硬了。
“是嗎?”楚天撥弄茶水的手忽然一頓,抬眼望著何尋硐,“不是吧?”
“只怕是,迫不得已。”
何尋硐笑不出來了。
“你......什么意思?”
“據說,有一種妖獸,叫‘蛟首游地蟒’,此妖獸呢,有一種毒,叫‘地心玄毒’。”
楚天抬眼,只見何尋硐的表情已經僵住了。
“而中此毒者,每日一到陽極生陰,晝陽衰轉之時,毒性就會開始發作。”
“發作時,身體會逐漸石化,僵硬,連著呼吸心跳,真氣運行,都會變得遲滯,而持續時間,正好是兩個時辰。”
“你說,不會有倒霉蛋,真得這種毒吧?”
何尋硐嘴角抽了抽,臉色不太好看。
“你想說什么?”
“呵呵。”楚天笑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緩緩道,“你把釵子給我,我給你解毒的丹方。”
“......”何尋硐頓了頓,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么丹方?”
“解‘地心玄毒’的丹方。”
“......”何尋硐的手僵在空中。
半晌,陡然砸在桌上,發出驚動整座山峰的震吼:
“此,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楚天沉眸望著何尋硐,雙目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