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轟動,爭前恐后的朝著階梯涌去。
林筱綰被人流帶動,剛想順著擠去,就被楚天一把拉住。
“呵呵,別急,讓人群沖散一點。”楚天笑道,“不然太擁擠了,不是嗎?”
說著,反而避開人群,尋了顆涼快大樹,靠躺下來,好不愜意。
“呵呵,這可不是跑步比賽,搶那幾腳路程,不僅拿不到優勢,反而容易打亂自己的真氣節奏,早早落敗。”
楚天雙臂枕著腦袋,悠悠道。
只見階梯上光亮陣陣,眾人踩在臺階上,只覺得腳步隱隱有些發沉,初時還不明顯,仍健步如飛。
但隨著臺階越來越高,先前沖的快的那些弟子,很快就開始氣力不接,腳步沉重。
不一會兒,就有不少弟子,腳步虛晃,再也邁不起來。
就在他們搖搖晃晃就倒下時,身形卻忽然一輕,好似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只覺得身遭一陣急轉變化,緩過神時,已經回到了廣場后方。
“登門失敗,還有兩次機會。”
雄厚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這些弟子臉色霎時一白,連忙坐下身來,回緩真氣。
“哼,年年沖這么快,上來就淘汰。”
天上的向問天冷哼一聲,手指輕彈,又是幾名弟子化作流光被送了出來。
一時間,天上流光不斷,好似一場流星雨,不斷填充著廣場上的人流。
“哦?不錯嘛,這么快就有人過了第一階段。”
忽然,向問天眉頭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說完,向問天凌空一踏,陡然沖天而起,耳邊風聲呼嘯。
再望時,已踏云層霧海,腳下山門好似崎嶇起伏的沙盤,層層疊疊,一覽無余。
下一刻,滂湃的元嬰氣息毫無保留地傾落而下,所有的關卡、考核弟子、都在識海中一一浮現。
“那么第二階段,開啟。”
“靈機峰弟子聽令,設陣!”
就在此時,楚天霍然睜眼,雙目如電。
“是時候了,登階!”
兩人身影迅速離去,身后不遠處,趙無痕搖著摺扇徐徐走出,面目陰冷。
向來被擁簇的他,此時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了吹捧,倒顯得有些可憐。
“該死的楚天,到底給了李牧云灌了什么藥?竟然讓他臨陣倒戈,將我的人抓起來了!”
說著,趙無痕的搖扇怒然搖快了幾下。
隨即,又緩了口氣,冷冷道:
“可惜,兄長已經買通了布陣的靈機峰弟子,要給你上上‘難度’,哼哼,以為策反的李牧云,我就沒有手段了?”
“你要通過考核?不可能!還是老老實實滾出大衍宗吧!”
趙無痕冷笑兩聲,搖著摺扇也快步跟著行去。
只要此次他能達到前三,拿到選擇峰門的資格,便能直接從天武峰外門進入內門。
一想到這,本來有些陰郁的心情,瞬間就快活了起來。
“楚天?小嘍啰罷了!”
趙無痕忍不住輕哼起來,徐徐遠去。
“用我教你的御風訣,御氣分化絲狀,像這般如網分布,凝聚在腳底,就像這樣。”
“一定要凝成細絲,分化成網,減少真氣消耗,且確保可以覆蓋整個腳面,達到最省力的效果。”
臺階前,楚天沒有直接上去,反而停下腳步,抬腳指教起了林筱綰。
“像這樣?”
林筱綰學著楚天的模樣,用御風訣凝聚網狀真氣,覆蓋在鞋底。
淺淺有了些形狀,不過對比起楚天,還是顯得很是粗糙,稚嫩。
見狀,楚天有些意外,不禁稱贊道:“對,不錯,一次就做對,有天賦嘛。”
“哼,那當然,也不看是誰!”
林筱綰高傲的揚起了鼻子。
“行了,別臭了,把另外一只腳底也覆蓋上,準備好,我們就要上咯!”
“讓他們這么久,也該讓他們瞧瞧,我們速度!”
“準備好了!”
話落,邁步直上,腳步如飛,眾人只見階梯上有兩道流影飛快的躥出,好似踏風而行,一眨眼,便已經順著山勢,沒入云端。
臺階中段,一名弟子還在費力騰挪的著步子,一步一步吃力的向前。
忽然間一陣狂風刮過,那弟子只覺耳邊呼呼震響,衣發亂舞,連忙抬掌擋目,費力睜開眼時,卻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地落葉沿上。
“不是?剛剛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過去了?”
弟子一臉茫然。
而這樣的場景,還在不斷的上演,一時間,階道上,驚聲紛紛。
“不是?剛剛那是什么?”
“臥槽,好快的步伐,怎么做到的?”
“不是,他們不受重力陣影響的嗎?”
“開掛!開掛!”
身后,遠處的臺階上,趙無痕氣喘吁吁的跑著,雙目怒睜,只覺得雙腿一陣發顫,唇牙打架。
“不,不行了!”
趙無痕腳步一僵,險些跌倒,連忙一捏儲物戒,翻出幾粒丹藥,猛地灌入,這才強提一口真氣,沒有倒下。
他緩了兩口氣,望著早已空蕩的階道,只覺得口干舌燥,雙目瞪圓。
“怎,怎么可能?他們怎么,怎么可能跑這么快?”
趙無痕一直跟在二人身后,就是想看二人落敗場景,好滿足自己的復仇心。
誰曾想,二人忽然暴起狂奔,他不甘示弱,一路強追,結果不僅連尾氣都追不上,反而連著自己的真氣節奏,也被徹底打亂。
要不是有一口丹藥續氣,適才他就會因力竭,而頂不住陣法的壓力,當場淘汰。
趙無痕生硬的邁了兩步,愣愣的呆在原地,自信被干爆的他,一時連追趕都忘了。
“哦?”云端上,向問天忽然睜開雙眼,望著了一路疾進的兩道身影,眼神虛瞇,神識暗運。
“這兩名弟子......”
半晌,忽然一聲驚呼。
“好精妙的手段,這兩人,是誰的弟子?”
向問天凝神沉思,似乎想要在宗門找到擅長此道的高手。
作為掌管入門考核的長老,像是對于走后門,開小灶的事情,他早習以為常。
此刻見到二人如此神異,又以為是宗內哪位的關系戶,只是想了許久,最終卻是搖了搖頭。
“宗門對御氣術有造詣的不知幾許,但對最低級御風術有所研究的卻......實在想不到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