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李清歡,楚天穿過重重密林順著一條不為人知的小道,悄無聲息的穿出了桃源秘境。
山路盤旋,終于在日懸中空之前,來到大衍宗最外沿。
山門之下,圍著一片小鎮(zhèn),名曰衍山鎮(zhèn)。
這里是大衍宗雜役弟子的居所行處,也是外來客訪停留之處。
大衍宗身為五大仙門,除了八脈九峰之外,還有許多未被收入各峰的預備弟子,以及雜役弟子。
不過對于大衍宗而言,哪怕是雜役弟子,那都是常人擠破腦袋都想擠進來的名額。
而楚天正是一名雜役弟子。
楚天兜兜轉轉來到自己的房屋前,正將推門而進,旁邊卻突地探出一個小巧的腦袋。
“楚天?你回來了?過兩日就是入宗考核,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一個小巧玲瓏的少女蹦跳地蹦了出來,鵝蛋臉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上下打量著楚天,很是靈秀可愛。
這人正是楚天的鄰居,也是他少有的玩伴,同為雜役弟子的,林筱綰。
楚天笑笑:“準備考核的東西去了,畢竟這是最后一次,我總得做足準備。”
原本他就是因為準備考核,結果誤入宗門桃源秘境,便不知為何的被困在其中萬年。
如今恍然聽到入宗考核,真如隔世一般。
“唉,也對?!甭勓裕煮憔U卻是嘆了口氣,神情復雜,“這已經(jīng)是你當雜役弟子的第五年了,要是再過不了考核,就要被遣退?!?/p>
話語中,很是擔憂。
按照大衍宗規(guī)定,雜役弟子最多五年,一年一次考核,若是五年沒過,便無緣仙門,遣退回鄉(xiāng)。
“沒事,這次我肯定能過,倒是你,可別被我甩開了?!?/p>
“怎么可能,我超強的!”
楚天呵呵一笑,又與林筱綰交談片刻,便進屋歇息了。
日正中午,楚天還不能辟谷,簡單午膳后,便開始打坐調息,進行修煉。
楚天原先并不在乎修為,因為無論如何的修煉,最終都會回到原點,倒不如不修。
不過如今既已脫離輪回,那實力,自然是迫在眉睫的。
楚天沉神,運起九霄御氣法,這門功法并不高級,但經(jīng)過楚天的改進,早已脫胎換骨,致臻化境。
如今心念一動,周天運轉,便極速吸扯著天地靈氣入體,隱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呼呼作響。
連著體內的境界,也如水漲船高,節(jié)節(jié)攀升。
修煉一途他不知走過多少回,其中哪里晦澀,哪里擁堵,哪里通暢,哪里無阻,已成本能。
怎么繞開重重阻礙,迅速提升境界,他早已磨煉過無數(shù)遍,只要要他想,一日筑基并非問題。
甚至靠著極致的丹道輔助,他能一日金丹,乃至更高!
此刻的境界提升,不過是水到渠成,最是自然不過。
屋內的靈氣很快被抽空,屋外的靈氣登時震然作響,狂風一般灌入屋內,好似風暴肆掠,引的一陣旁人圍觀。
“這間屋子是誰?什么人在里面修煉?”
“好像叫楚天吧,當了五年雜役還是練氣三段的那個?!?/p>
“楚天?他怎么可能引發(fā)這種動靜?”
“不是說,楚天出去了幾日么,莫不是撿到了什么天材地寶?”
“天材地寶?”
話落,眾人望向房屋的目光頓時變得貪婪。
仙途坎坷,大衍宗考核更是嚴格,大多數(shù)雜役弟子窮極一生,也只能在山門下待上五年,便再無緣仙途。
只是來當雜役的,誰人心里不曾想過一日登仙求道,叱咤風云?
此刻考核將近,聽得有天材地寶,眾人心中都不免動了歪心思。
畢竟,那只是個練氣三段的楚天,即便在這山門腳下,也是最差的那一檔了。
眾人面面相覷,喉中一陣咕嚕嚕的響聲,忽然間,卻見一人大呼著闖進了人群,手中一條長棍亂揮驅趕。
“干什么,干什么!別在這擋道,都閃開,閃開!”
人群迅速四散逃開。
“是林筱綰,練氣七段的林筱綰!”
“走,快走!”
“呵,楚天那小子真好運,有個林筱綰給他撐腰!”
“沒事,去找趙師兄,趙師兄會收拾她!”
......
當楚天睜開眼時,已是酉時,屋內昏昏暗暗,窗欞只有些許的微光透入,隱隱聽見外頭傳來陣陣喧嘩、喝鬧聲。
楚天指頭一揚,一簇火苗從指尖飛躍臺上油燈,將屋內點明,隨即行下床榻,嘎吱一聲,拉開搖搖晃晃的木門。
門前,圍著十幾號人,在見到楚天開門的一霎,都愣了一下。
“諸位,在我門口,是要做什么?”
門旁,林筱綰狼狽的爬起身,見楚天心頭一驚,連忙灰頭土臉的持起長棍,還要橫身攔在前。
“楚天,他們是要搶你的天材地寶!你快走,我?guī)湍銛r著!”
話落,為首的一人徐徐走出,一身白衫玉冠,手搖摺扇,倒也顯得俊氣英朗。
他目光輕輕掃過楚天,仿佛已是囊中之物,隨即落在了林筱綰身上。
“呵,林筱綰,我聽說過你,去年便已是練氣七層的境界,此次考核穩(wěn)過,將來必定是宗門翹楚,又何必為一個注定被拋棄的小小雜役出頭?”
說罷,還一個勁的搖頭嘆息,似乎很為林筱綰感到惋惜。
“若是因此誤了考核,又要耽擱一年,實在是不值啊,不值!”
話落,身后眾人附和嬉笑道,一陣的‘不值不值’從四面八方傳來。
“呵,趙無痕,何必惺惺作態(tài),你堂堂練氣七段的境界,還要強搶他人寶物,好不要臉,也好意思替我感到不值?”
林筱綰冷笑兩聲,忽然‘呵呔’一聲,一口痰飛似地吐向趙無痕,罵道:
“我才替你感到不恥,丟人!”
趙無痕微微一閃,避開臨面飛痰,臉上仍是笑意盎然,眼中卻兇惡的跳動了兩下。
“呵呵,看來是好心被人當做驢肺了?!?/p>
‘啪’的一聲,摺扇一合,重重拍在掌中,伴著趙無痕冰冷的聲音:
“去,給她點教訓!”
“好嘞!趙哥!”
聞聲,趙無痕身旁走上三個人來,兩個練氣六段,一個五段,雖然與林筱綰有些差距,但三人齊上,足以抹平!
“楚天,你......”
林筱綰緊張地握緊長棍,還想上前,一只手卻忽然探來,輕輕的握住了她的胳膊。
林筱綰一時竟動彈不得,好似被鐵箍圈住,焊入鐵山。
感受著掌間鼓動的澎湃真氣,林筱綰驚愕的回過頭來:
“楚天,你......”
“筱綰,這些年來,承蒙你照顧了,這次,便讓我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