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柏止住笑聲，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笑意從未存在過。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別在意，那個不重要。我這個人性格內向，不善言辭，這種談判外交場合就更不適應了。咱們閑話少說，我的這幾張破紙到底值不值一億兩千萬，林叔叔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鄭婉婷在一旁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誹：“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剛才李松柏那兩聲笑確實讓她心里發毛，現在她可不敢再輕易開口了。
林志強狐疑地看了李松柏一眼，伸手翻開那份文件。第一頁上的文字瞬間映入眼簾，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怒火升騰。
只見第一頁上赫然寫著：《收購衣刻服飾后的企業經營計劃大綱》！
林志強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他抬起頭，直視李松柏，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松少，您這是在威脅我嗎？”
李松柏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語氣輕松：“沒有啊！我威脅你什么了？”
話剛出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輕輕一拍腦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怪我沒說清楚。我們家沒有吞并衣刻服飾的計劃，這只是我姐閑暇時假想如果自己來經營某一家公司的話應該怎么做。除了衣刻服飾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公司的經營計劃。”
“如果您不信的話，那也沒關系。您可以這樣想——就算我們家之前確實有吞并衣刻服飾的打算，現在我把這份文件給您，也代表我們放棄這個打算了。您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志強眼中的寒意并未消散，但他不得不承認，李松柏的話確實有道理。
現在的李家自顧不暇，根本沒有余力吞并他的公司。除非李家都是傻子，否則不會讓李松柏過來威脅自己。
他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往后翻。下一頁是目錄，上面詳細列出了衣刻服飾的底蘊和優勢、潛力與劣勢、產品在當前市場的競爭力提升計劃、新市場開辟方向等等，一直到公司上市。
林志強的目光逐漸變得專注，他繼續往后翻，大致瀏覽了一遍后面的內容。越看，他的心跳越快，心中的震驚也愈發強烈。
這份大綱不僅對衣刻服飾現狀的分析一針見血，后續的各種規劃也都條理清晰，邏輯性極強。從產品線的優化到市場定位的調整，從品牌形象的重新塑造到供應鏈的整合，每一個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包括了如何利用現有的資源快速打開國際市場。
林志強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按照這份計劃書執行下去，把公司做到上市還真不是不可能。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然而，這份大綱雖然詳盡，卻只是一個框架，沒有具體的實施方案。林志強現在手上這份大綱確實有用，但只有大綱的話，用處也確實有限。他心中頓時升起一種強烈的渴望，仿佛一個饑渴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綠洲，卻發現自己無法靠近。
他的表情變化被坐在對面的顧乘風盡收眼底。顧乘風眉頭微皺，原本他信心十足，即便李松柏當面說他是騙子他都能泰然自若，但是此刻他心里突然有些沒底了。
林志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動。他抬起頭，看向李松柏，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松少，這份大綱……確實很有價值。不過，只有大綱的話，恐怕……”
李松柏神色依舊淡然，他說道：“如果只有大綱，我已經把大綱拿給你看了，我還拿什么賺你的1.2億？”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想看后面的內容？有！拿錢！
林志強不禁陷入糾結。
李松柏的這份發展規劃要價1.2億，而顧乘風那邊介紹的大項目需要投資1.5億，現在公司可以動用的流動資金一共就1.6億，他兩個都想要，但是他也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錢來，必須做出取舍了。
顧乘風見林志強猶豫不決，心中警鈴大作。他深知，如果林志強被李松柏的計劃書打動，自己的計劃將徹底泡湯。
于是，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會議室內短暫的沉默。
“林總，”顧乘風的聲音沉穩而自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您該不會是在考慮放棄投資我們的項目，花那么大一筆錢去買這份經營計劃吧！”
“我們的人工智能項目可是未來十年的風口，光是現在人工智能就已經開始改變部分行業的生態了，您想想，未來的世界是什么樣子？人工智能將滲透到每一個行業，大到國計民生，小到日常生活，都將離不開人工智能。而我們這個項目，正是站在時代的最前沿。只要您現在投資，以后完全可以躺著賺錢。”
他說這話時，目光直視林志強，語氣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仿佛在施舍一個機會給林志強。
鄭婉婷見狀，立刻幫腔道：“是啊，志強，顧先生的項目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看看李家，現在都快破產了，李紫玉的商業水平能有多高？她要是真有本事，李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再說了，李松柏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他姐姐能好到哪里去？廢物一個罷了！”
她的話尖酸刻薄，語氣中充滿了對李家的不屑和對李松柏的嘲諷。說完，她還故意瞥了李松柏一眼，眼中滿是挑釁。
李松柏聽到這里，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
鄭婉婷是自己專屬的開心果轉世嗎？怎么每句話都能戳中自己的笑點？
李家現在的確看上去情況危急，但那是自己的便宜老爹的鍋，反倒是現在青松集團暫時保住了命是李紫玉的功勞；自己身體原主也的確是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但李紫玉是領養的，和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鄭婉婷的本意應該是想說李紫玉的這份經營計劃沒什么價值，但是她找的兩個基本點全錯，反而證明了李紫玉的基因更好，商業水平更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