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向,鄭宇便不再追求慢行尋找,地獄之王的黑霧載著自已,郭琴,許哥夫妻倆,田玄隱和南重直接橫越海東市,徑直來到青海湖附近。
在即將靠近青海湖時,地獄之王就已經將手中的鐮刀握緊,準備好了作戰狀態。
只是在看到青海湖時,眾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這里什么都沒有發生。
青海湖還是那么的美,湛藍的湖面在微風下蕩起漣漪,湖邊沒有雜亂的能量,寧靜且祥和。
“好像……什么都沒有。”
郭琴趴在黑霧邊緣,俯瞰著青海湖下方。
一旁的南重則說道:“安靜才是最不對勁的。”
鄭宇看了一眼南重,還得是老登的前世,依舊敏銳。
在這里,最不應該出現的,就是寧靜祥和,最不應該有的,就是這絕美的風景。
“下去。”
鄭宇說罷,地獄之王緩慢降落,并沒有完全落在觸碰地面的程度。
鄭宇手臂的一顆眼球睜大。
環顧整座青海湖,看不到任何問題。
第二顆眼球睜開。
周圍一切能量全部以實體化的形式展現在鄭宇眼前,能量波動穩定,甚至會隨著風輕微移動。
第三顆眼球睜開。
鄭宇沉默了一下。
郭琴詢問道:“前輩,看到什么了嗎?”
鄭宇搖了搖頭。
自從暗裔祖母寄居在鄭宇手臂上之后,他能夠通過操控睜開眼球的數量,來看到更多的東西。
睜開第一顆眼球,能夠擴大視野。
睜開第二顆眼球,能夠看到能量波動,這種是真實的看到,比單純靠感應來的更直觀。
睜開第三顆眼球,是穿透能力。
可以穿過阻礙,看到更多。
青海湖……干凈的可怕。
“這里的能量有些不對勁,太穩定了,好像從未遭受過三次神戰的波及,這不太可能。”
“湖內也很干凈。”
“湖水正常,魚正常,湖底的泥沙也正常,這就很不正常。”
鄭宇走出黑霧,踩在地面,一股很不真實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
“湖里無毒。”
魔女用手觸摸了一下湖面,并告知鄭宇這個消息。
鄭宇點頭。
思考了片刻之后,笑了一下。
“竟然忘了還有他們的存在。”
在這場名為‘殘末廢土’的地球末日里,可不僅僅只有魔族、地球和鄭宇三波勢力。
和暴食糾纏了那么長時間,一時間把那群不速之客給忘了。
鄭宇從物品欄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這是一件滿級的傳說武器,實戰用處不大,畢竟自已身上最低級別的裝備都是半神器級別了。
甚至倉庫里堆滿了傳說級的……垃圾裝備。
但這把匕首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詞條。
【原·儲能】
能夠儲存三種自身技能,攻擊時可觸碰釋放三種技能。
這算是鄭宇提前準備的一點小把戲。
鄭宇反握匕首。
對著面前的空氣用力一揮。
一聲蝶鳴音響起。
匕首尖端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竟然直接將面前的空間劃開,如同削開一張紙一般,一層劃痕窗口在半空中浮現。
緊接著,從這個劃痕里面,涌出一股惡臭!
“找到了。”
鄭宇平靜的說道。
他劃開的是虛空。
虛空屬性是極為特殊的一種屬性,他無法掌握,無法提煉,無法剝離,所以即便是小海也不能創造出虛空屬性的規則。
這把匕首里面,存儲的便是靈蝶的力量。
鄭宇手中唯一能夠操控虛空的召喚獸。
以前鄭宇只以為靈蝶能夠進化到虛空主母,是因為天賦,現在從天火蒼龍身上來看,并不是偶然。
虛空能力,應該也是他無數次重生的過程中,“坑蒙拐騙”過來的。
“撕開。”
鄭宇將匕首丟給地獄之王。
地獄之王握住匕首,直接將匕首里面的虛空能量全部釋放出來,將那道虛空縫隙直接撕扯開來。
這個虛空界并不堅固。
甚至可以說有些脆弱。
原因很簡單,第一,釋放這個虛空的人并不強,起碼不到界域。
第二,這個虛空并不是一個完整的空間,僅僅只是為了遮掩。
虛空外表面覆蓋著一層障眼法。
一種很高明的障眼法。
隨著脆弱的虛空破碎,青海湖的真實樣貌逐漸露出。
惡臭……
腐臭……
尸臭……
濃烈的氣味嗆的郭琴和青姐忍不住咳嗽起來。
青海湖早已干涸。
露出干裂的湖底。
湖底則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液,就是這些東西散發出來的臭味。
南重俯下身,伸出手指抹了一點黑色粘液,湊近鼻子里聞了一下,好像聞到了什么東西。
但不太確定,他干脆直接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早已經異化了的鼻嘴。
裂口嘴蠕動了一下。
然后對鄭宇說道:“前輩,這些人剛死不久。”
“這都能聞出來?”
“不算是聞出來的,我祭獻了一些血液,換取了識別的嗅覺。”
鄭宇確實發現南重的臉色蒼白了一些。
伸手扔給南重一顆紅色藥丸。
“十全大補丸。”
“以后少用這個能力,就算一定要用,也要提前通知我。”鄭宇鄭重其色的說道。
“額……好。”
南重不明所以的接過藥丸,他經常使用這種能力去工作,也不清楚為什么前輩這么認真。
南重不清楚,鄭宇可太清楚他身上的這個能力了。
那條胳膊,那斷開連接的心跳,都有可能成為祭獻物。
風險極高的sss級天賦。
最重要的是,這個能力最終的結果他和南牧云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祭獻生命。
“只是不清楚,這里死的是誰?”
鄭宇看著滿地的粘液,也是搞不清楚。
畢竟,死的有些太碎了。
再高明的法醫過來,都不可能拼的出來了。
鄭宇發現湖岸邊有一灘粘液,按照粘液的大小,基本可以判斷這是一個死人的量,能夠將整個青海湖湖底鋪平的粘液量。
死亡的數量不比蒙區少。
“是什么人手段這么殘忍?”
郭琴忍不住說道。
鄭宇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那個黑皮膚的窮酸戰士,他身上有一種遮擋不住的淡淡臭味。
雖然沒有這里的味道這么濃烈。
但有異曲同工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