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夠做到。”
面對孔夷的嘴硬，蒙面男人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的回復了一句。
接著，蒙面男人提到了其他事情。
“祭壇都準備好了吧？”
一名身穿道袍的道士，起身說道 ：“剛才匿祭禮就傳來消息了，說是四個秘密基地的祭壇都準備好了。”
道士說話的功夫，一顆瓜子皮彈在了他的頭上。
但道士完全當做看不見。
吐瓜子皮的自然就是孔夷。
因為這名道士，便是那天丟下他們自己逃跑的那名中年道士。
本來道士中途逃走，按照孔夷的性格，他怎么都不可能活到現在，但沒辦法孔夷輸了。
按照邏輯來說，這反倒證明了中年道士的占卜實力。
殺是不能殺了。
一個能夠直接預測到未來的能力，中年道士現在在降臨派里，甚至比孔夷的地位還要高。
其實，最讓孔夷生氣的不是中年道士還有臉回降臨派。
而是他回來就回來吧，竟然還帶回來一個島國職業者，叫什么島座一郎的劍客。
孔夷雖然有些反社會人格。
但他更反島國。
第一次見到島座一郎，就直接開大招去殺，要不是島座一郎逃的快，現在已經喂下水道的耗子了。
后來島座一郎被調去了其他區域，孔夷跟著師傅悟祭禮，也就是這位蒙面男人來到了藏區，才勉強保住了島座一郎的命。
所以，到現在為止，孔夷一直都沒有給中年道士好臉色看。
悟祭禮點了點頭。
站起身，走到祭壇前。
見到悟祭禮要說話，孔夷趕緊正襟危坐。
悟祭禮第一句話不是正事，而是對著孔夷說的：“你這性格……如果是在和平時代里，是要吃虧的。”
“嘿嘿，師傅，你說反了，是這個社會讓我變成這個樣子的。”
“吃虧？”
“現在誰能讓我吃虧？”
鄭宇唄……中年道士心中腹誹，但他不敢說出來。
悟祭禮嘆了一口氣：“現在你還能因為尊重我，聽我的話，我還能壓制你那心中的邪念，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誰來管你？”
“師傅，這話可說不得，立flag了。”
“……”
孔夷笑呵呵的說道：“像師父這么強的人，九州除了南牧云還有誰？南牧云我都覺得名聲大于實力了。”
“再說了，我為何要壓制邪念？”
“外面的人都在說我們降臨派是惡魔，那好啊，我就做個惡魔給他們看。”
“不過……”
孔夷說著說著就一肚子氣，“我們到底何時能夠正大光明的和南牧云他們干一場啊。”
“老這么憋著，太難受了。”
“我們可不比他們弱。”
面對孔夷這種大話，一向穩重的悟祭禮，竟然沒有反駁他。
只是淡淡的說道：“要等。”
然后悟祭禮又加了一句，“快了。”
“只要計劃順利，深淵進度將會加快，神臨很快就會出現。”
“我們的敵人……不是南牧云，不是九州、更不是鄭宇這樣反對我們的職業者。”
“他們只是眼界太小了。”
“當你看的書越多，越會感覺到自己的無知，當你站的山越高，越能感覺到自己渺小。”
“當你實力越強，越能夠看得清，這場戰爭中，我們毫無存在價值。”
“降臨派是從其他世界傳來的，站在他們的角度上，才能真正理解這場戰爭中……沒有贏家，只有死亡。”
“無論是戎黎、還是鄭宇，都被那一點點的天賦，和短暫的戰績迷失了雙眼，哪怕他們看的到這場戰爭背后的輪回，也盲目的相信自己能夠阻擋這場戰爭。”
“自大到了愚蠢的程度。”
孔夷這時問道：“只有戎黎和鄭宇嗎？不包括南牧云？”
這倒是孔夷不理解的，鄭宇竟然有資格被自己師傅單獨提出來，戎黎算是九州近幾年出現的難得一見的強者。
但鄭宇……嘖。
悟祭禮笑了一下，“南牧云嘛……死撐著罷了。”
“他看的比誰都明白，也比誰都清醒，只是……站在他現在的位置上，他就不可能改變立場了。”
“相信我，南牧云也認同我們這條路子。”
“所以他現在才這么火急火燎的想把鄭宇的名聲推上去，呵，把一個孩子往火架上烤，這是真怕鄭宇被我們挖走啊。”
笑了幾聲，悟祭禮收斂了笑容。
“總之，我們降臨派不能正大光明出現的唯一一個原因，其實恰恰是因為我們太清醒了。”
“清醒的人，往往會被打上極端的標簽。”
“真等到需要我們的那一天，他們才會感激我們一直以來的堅持。”
悟祭禮轉身，面向祭壇。
祭壇發出了一些特殊的光暈。
將悟祭禮、孔夷、中年道士等人全部籠罩其中……
……
上虞市。
上虞市一中，屬于上虞市最好的職業者學校。
現在不是了。
現在是省區內最好的職業者學校。
有煙云閣的資助，有省區的重點扶持，有一個名為“鄭宇基金”的項目，讓上虞市一中一躍成為重點學校。
一所重點職業者學校，關鍵不在于錢多錢少，哪怕是資源多，這些沒有轉職的孩子也享受不到。
重點在于師資。
師資這個問題，根本不愁，上虞市這三個字，就是招牌。
名師都上趕著來。
挑都挑眼花了，一些原本一中夠都夠不到的名師，校長都給想理由拒絕。
相比于校長“幸福的煩惱”。
那些被拒絕的名師，反倒覺得沒什么問題。
畢竟和他們一起競爭的是頂尖名師，他們的水平進入上虞市才是笑話。
不過，現在對于校長來說，還有另外一個煩惱。
噔噔噔！
在校長摸著禿頂的頭發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校長，我是張成。”
聽到這個名字，校長馬上站起身，熱情的迎進來，“誒，敲什么門啊，直接進來就好！”
熱情的讓張成有些不自然。
其實，他這幾個月一直都很不自然。
作為鄭宇曾經的老師，他在一中享受著一種特殊的待遇，同事熱情，領導熱情，學生熱情，就連那些擠破頭進來的名師們也熱情的要命。
甚至請教他，當初如何做到的，在鄭宇前途未卜的時候，一意孤行對抗市長，支持一名召喚師？
張成根本答不上來。
因為他當時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履行一個老師的義務，并沒有想那么多后果。
他自己也想不到，陰差陽錯的，自己就來到了上虞市。
然后陰差陽錯的和這些頂尖名師共事。
甚至連校長對他都客客氣氣的。
只因為鄭宇曾在進入骸骨荒原深淵前，來一中看過自己一次，并出資建立了鄭宇基金，去幫助那些新人職業者。
老師不棄。
學生感恩。
這一段佳話，在論壇里也是傳的有模有樣的。
從未體會過出名感覺到的張成，確實有些不自在。
但別說……心底里還是挺爽的。
“校長找我什么事？”
張成故作穩重的問道。
校長也不說那些客套話了，直接說道：“找你還真有一件麻煩事，我想著你和鄭宇關系比較近，他這不是馬上要從深淵出來了嗎？”
“你幫我問問他，能否找個時間，來學校里做個講座。”
“講座？”
“對，就是講一講召喚師的利弊，讓這些孩子清醒一點，雖然鄭宇很強，但這真不意味著召喚師就強啊。”
校長拿出一份最新出來的志愿名單。
“今年咱們學校想要轉職召喚師的學生，高達30%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