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談崩。
并且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因為周云不可能道歉。
身為一名市長，一名45級職業者，怎么可能跟一名新手召喚師道歉？
哪怕這名召喚師剛剛通關了，十幾年沒有記錄的噩夢級深淵，也不足以讓一名市長給他公開道歉。
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一切。
周云擁有45級的等級實力，就是他的傲氣和資本。
自己就算有潛力，也得把潛力兌現成實力，才能擁有“公平”！
連周云都不可能公開道歉，李楠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資源……
也不可能要的回來。
周云是用這份資源，給了李峰，換取進入李家派系的資格，再要回來，等于兩頭都得罪。
李家和鄭宇之間，他只能選擇一個。
當然不可能選擇鄭宇。
完美解決方案？
不存在的。
秘書也很清楚，他跟了很多屆市長，周云是他見過最自負，最急功近利的職業者。
秘書看向鄭宇，然后嘆了口氣，沒有再用官腔說話，“如果站在你的立場上，我也不會接受，但如果我站在周云的立場上，也不會讓步。”
“所以，我只能期盼你未來不會有什么發展，不然……我會和周云一樣，被罵死的。”
說到底，這只是秘書的工作。
秘書帶著人離開。
鄭宇和柴方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之后，鄭宇便帶著陶潛等人離開了寒街深淵大廳。
……
江水市市長辦公室。
李楠和周云從秘書那里得知了鄭宇的兩個要求。
周云見李楠沒有說話，便主動說道：“鄭宇這小子，以為僥幸通關一個噩夢級深淵，就能跟我提要求了。”
“未來長著呢，我不信他一個召喚師能有什么大發展。”
李楠吞吐著香煙，表情淡漠的說道：“可不能這么說，能通關噩夢級深淵，可不能用僥幸來形容。”
“不過……”
“1階段的深淵，就算是噩夢級，也只能算是新手深淵。”
“在我們中央區，每個深淵，都有無數個通關噩夢級深淵的天才，只是在你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城市里算是比較稀奇的。”
窮鄉僻壤……
周云很想吐槽，江水市雖然比不上中央區這種九州首府，但也確實稱不上是窮鄉僻壤。
李楠絲毫沒有察覺到周云的微表情，繼續說道：“你怎么選擇我不干涉，但我李楠只有李峰這一個兒子。”
“放心李部長，我懂。”
“那就好。”
李楠掐滅了煙，然后離開了周云辦公室。
在李楠離開的一瞬間，他堆笑的臉上變得陰沉起來。
到了他這個等級，想要繼續升級，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必須要站隊。
李楠空降到江水市，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
站隊，加入李家派系，得到的不僅僅是政治庇護，還有組隊的優先權。
幾十年的發展，讓一些人壟斷了深淵的一部分“權利”。
這部分“權利”，就是組隊的權利。
被稱之為派系。
四階段的深淵難度，讓進入深淵的隊友配置變得極為奢侈，大部分有實力的職業者都會加入派系，鞏固自己的地位。
只有同派系的成員，才有機會組得到強力隊友。
這是通關深淵的最重要的條件。
而整個九州，最強的派系就幾個，其中就有一個是以65級的李成功為首，組建的李家派系。
相比于一個s級天賦召喚師的怨恨，能夠通過這件事加入李家派系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都沒有提升實力重要。
至于李楠為什么會這么溺愛李峰，可不完全因為“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的理由。
而是家族的地位。
像李家這種級別，家族地位是非常森嚴的。
李楠想要爭奪家族地位，成為派系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不僅需要他自己的實力，自己的子嗣也不能拉胯。
顯然，a級天賦的李峰，是李楠的“黑點”。
而只有一個兒子，也不是因為他寵愛李峰，而是他只有這一個選擇。
估計是想要不借助家族的資源，讓李峰多點升級資源，然后鞏固地位。
周云想了想，拿起電話。
“王秘書，你讓人力局卡一下鄭宇的戶籍，他不是想去上虞市嘛？讓他去不了就得了。”
“周市長，可能卡不住。”
“什么？卡不了？為什么？”
秘書解釋道：“鄭宇本來就不是江水市的人，他爺爺也只是個撿垃圾的黑戶，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戶籍。”
“那他怎么上的學？”
“因為他成績好，各項評分都是優秀，幾乎是一中的第一，所有……”
周云懂了，一中為了成績，直接忽視了鄭宇的戶口問題。
“……”
“都干什么吃的？”
周云很想罵人。
“對了，讓鄭宇的那個老師，叫什么張成的，不要讓他在學校里待著了。”
秘書頓了一下說道：“張成已經去了上虞市。”
“……”
“為什么連這么點事都干不好？還得讓我來操心！”
“一群廢物！”
周云忍不住的罵道。
秘書很委屈。
整個政府，上上下下他最盡心盡力，每次出事了都是他去給處理，去給擦屁股。
你就不問問，發展到這種程度，是因為誰啊？
就在那罵我？
秘書突然產生了一種“老子不想干了”的沖動。
“行了，事已至此，就這么滴吧，一個新職業者罷了，發出通知，我過些日子會進入江水市的四階深淵，到時候通關了，全市的職業者都有福利。”
“到時候誰都不會再記得鄭宇是誰。”
“至于未來……他一個召喚師，有個屁的未來。”
周云到現在依舊認為，鄭宇是靠“僥幸”通關的噩夢級副本。
他不相信鄭宇真的能夠威脅到自己未來的地位。
現在不能，未來更不可能。
再說來，他現在算是加入了李家派系，未來前途一片大好，還怕什么未來？
不過，周云還是將火發了出去。
發到了那群“專家”的身上。
“現在立刻解雇那群傻逼專家，然后將寫一篇通知，給所有職業者發公告，你應該知道怎么寫。”
秘書雖然還有怨氣，但工作還是要工作的，畢竟要養家糊口的嘛。
“知道。”
“淡化鄭宇事件，完全不提李峰和李楠部長，將鍋甩到專家的頭上，并拉出他們的丑聞，轉移注意力，然后……封口。”
這一套他很熟悉。
“嗯，去做吧。”
“辛苦了。”
周云最后還是道了聲辛苦，江水市可以沒有周云，可以沒有鄭宇，但絕對不能沒有王秘書。
……
江水市貧民區。
鄭宇家。
陶潛熟練的進入鄭宇家，從冰箱里拿出雪糕，然后問鄭宇，“你吃嗎？”
鄭宇搖頭。
“吃一根吧。”
“不吃，你在寒街深淵里還沒凍夠啊，出來就吃雪糕？”
“你倆呢？吃嗎？”陶潛問聞人晴雨和柯瀅，她倆也跟著鄭宇來到了鄭宇的家里。
聞人晴雨搖頭。
柯瀅好奇的問道：“這不是鄭宇家嗎？怎么感覺像你家一樣。”
陶潛輕車熟路的弄了些水，坐在沙發上，“我從鄭宇來江水市開始，就在和他是鄰居，他家我太熟悉了。”
鄭宇點頭，表示這很正常。
“說正事。”
鄭宇放下手機。
“我剛才和柴方聊了些東西，上虞市已經把張成老師調到了上虞市，接下來就是你們。”
“我不清楚你倆是原本就是江水市的人嗎？”
鄭宇問聞人晴雨和柯瀅。
聞人晴雨搖頭說道：“不是。”
“那等你們10級之后，來上虞市吧，上虞市有兩個2階深淵，到時候你們做做攻略。”
“好！”
柯瀅搶著回答。
這意味著，鄭宇答應繼續帶他們，這可是機會！
雖然他們是醬油，得到的獎勵并不會公平分配，但就算如此，鄭宇帶他們通關的高難度深淵得到的獎勵，也比普通人多了很多。
用一個天，一個地來形容都不過分。
聞人晴雨卻擔憂的問道：“但2階段的深淵難度，遠遠超過1階段，繼續帶著我們，可以嗎？”
“可以。”
鄭宇沒有多說什么。
他的這兩個字承諾，就已經讓聞人晴雨等人把心放肚子里了。
鄭宇需要他們這樣“聽話”的隊友。
他之前詢問過陶潛、聞人晴雨、柯瀅他們獲得的獎勵，只有一個歷史記錄的深淵箱子。
首通的獎勵，是一件隨機黃金級裝備箱子。
通關噩夢級獎勵，是自選一件任意職業的黃金級武器，只能選擇寒街深淵出產的武器。
經驗獎勵也比鄭宇低了整整三倍。
也就是說，圣殿會根據深淵內的戰斗表現，戰斗成績，來人性化的分配獎勵。
不過。
哪怕是縮減過的獎勵，也足以讓其他人眼紅。
“其實不用等我們，我看著獎勵的1.5萬經驗，足以讓我們升到10級。”
陶潛說道。
“那還等什么，領取獎勵，然后我們開箱子！”
鄭宇也很期待。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通關噩夢級深淵。
這種必開出鉑金級裝備的箱子，他可是期待已久！
“領取獎勵。”
鄭宇直接將三份獎勵全部領取下來。
歷史記錄獎勵：{職業者經驗+15000}、歷史記錄禮包（寒街深淵噩夢級）一份、歷史記錄者稱號（寒街深淵噩夢級版本）*1
首通獎勵：{寒街深淵首通禮包（噩夢級）}、{職業者經驗+15000}
噩夢級通關獎勵：{寒街寶箱（噩夢級）}、{職業者經驗+15000}
首先是4.5萬經驗直接到手。
【恭喜！等級提升！】
【等級：→（27400）（距離升級還需26900點經驗）】
【血量：1250→2800】（450裝備屬性）
【魔力：340→370】（150裝備屬性）
【智力：116→161】（35裝備屬性）
【力量：20→26】（2裝備屬性）
【敏捷：16→19】
剩余自由屬性點：15
和鄭宇當初預算的一樣，直接連升三級！
達到13級！
增加的血量和自由屬性點，意味著，他又有天賦點來進化他的召喚獸了。
“第三只召喚獸，該選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