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九斂起眼上的笑意:“于灣,歡迎回來。”
“說說你們的情況吧。”于灣臉上沒什么表情。
和三年前一樣的冷淡。
但潘九知道了她的軟肋。
汪澤恩就是她的軟肋。
雖然于灣沒有表現出什么,但潘九太了解她了。
于灣越表現的無所謂,潘九就越清楚,她就是在乎汪澤恩的。
“和你想的都差不多。”潘九帶著于灣上車,幫于灣開了車門。
于灣進入車內,她關上了車門,又從另一側上了車。
她靠在椅背上,踩了油門:“而且,隊里有些人,并不希望你回來。”
于灣進入,不管她是不是臥底,對有些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如果于灣是臥底,那她就會覆滅整個計劃,再次搗毀亞瑟集團。
如果于灣不是臥底,那她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走到高位,像當初那樣,坐到亞瑟老大的位置。
他們趁亂回亞瑟,就是為了能在亞瑟有一席之地的。
于灣回來是會穩定現在的局面,但他們的地位恐怕就會被于灣短時間內取代。
所以,有些人是不希望于灣能夠回來的。
“那你還想讓我回來?”于灣思索著,“你就不怕我把你現在的位置搶了?”
“他們都是群蠢貨。”潘九說道,“只想著現在能得到的短小利益,讓汪澤恩當傀儡,終究是不會長久的。
現在亞瑟就算建立起來,也只會被困在內斗之中,斗來斗去,能有什么利潤可圖?”
潘九是見過亞瑟當時內斗的場景的。
汪佳樂幾乎占據了亞瑟一半多的股份,汪洋和汪偉被排除在外。
他們三兄弟天天內斗,最后汪偉被逐出局,汪洋被抓進監獄。
于灣最后漁翁得利,只處理了汪佳樂一人,就掌控了整個亞瑟。
她再清楚不過這其中的局勢了。
她不能讓當初的悲劇重演。
只有他們的箭頭全部向外,一起齊心才能重新建立起亞瑟。
“灣姐,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當年的于灣就是殺出重重阻礙,坐上亞瑟老大的位置。
現在于灣又回來了,重現一遍當年的場景,對于灣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于灣冷眼看著她:“我現在被警局通緝,凡事也不好露面。”
要是于灣現在被警方抓住,那就只能進獄了。
潘九沾沾自喜著。
是啊。
她就是要這樣的結果,于灣只能留在亞瑟,沒有退路。
現在網上有不少對于灣的罵聲,也有不少支持她的聲音。
不過這些潘九并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于灣回來了,亞瑟也就有救了。
“沒事。”潘九笑著回答,“大不了回M國,他們也管不到那里去。”
于灣沒再說話了,潘九也默契的沒再吱聲,全程都在認真開車了。
開了大概十幾分鐘,于灣有些暈車,打開了車窗,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
潘九走的路彎彎曲曲,讓于灣有些摸不著頭腦。
于灣開口問:“那小子現在在哪兒?”
“汪澤恩?”潘九說,“他不久前是和任平在一起,現在任平應該已經走了——他說是不想再見到你,害怕你的身后就是警察。汪澤恩現在一個人在一個山洞邊等著我們。”
他們的路越走越偏僻,于灣打了個哈欠。
昨晚她睡得并不好,精神一直在極度緊繃。
“他現在好歹是亞瑟明面上的老大,你見到他——記得給他留點面子。”
潘九這么提醒著,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于灣的表情。
她的表情冷淡,要是現在見到汪澤恩,不知道會做出什么。
潘九三年前見過于灣收拾汪澤恩。
當時是因為什么來著?
汪澤恩打了一個亞瑟的成員,把人家打斷了幾根肋骨。
其實這樣的情況在亞瑟簡直不要太常見了,別說打斷肋骨,把命丟在亞瑟,估計都沒有去看一眼,只會嫌棄血臟,又得收拾尸體。
但于灣知道后把汪澤恩狠狠揍了一頓。
當時汪佳樂還活著,在印象中,那是于灣第一次明面上反抗汪佳樂。
汪佳樂也很生氣。
要是在平時,汪佳樂肯定要把于灣碎尸萬段,然后拿她尸體去喂狗,但是被打了的汪澤恩反而哭哭哀求著汪佳樂,放了于灣一條生路。
也是因為如此,汪佳樂讓于灣連續打了一個月的拳場。
幾年前的事情歷歷在目,潘九回憶起這些,清楚于灣在當時就在想著讓汪澤恩遠離汪家的是非。
但汪澤恩終究是被卷了進來。
于灣嗤笑一聲:“面子這東西,值幾斤幾兩?”
是啊。
面子在亞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潘九笑了笑,對于灣說道:“到了,下車吧。”
于灣開了車門。
這兒很偏僻,荒無人煙。
這種地方不容易被警察查到,他們有不少窩點都在這種地方。
于灣遠遠就看到了山洞。
她和潘九往前走著,山洞中,里面的人似乎聽到了聲音,從一片漆黑中探出了頭。
汪澤恩見到于灣,向后退了退:“姐……”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于灣沒理會他,走到了山洞里,坐到了地上。
山洞避風,把外面刺骨的冷意遮擋了不少。
“姐。”汪澤恩又叫了一遍,他立刻解釋道,“是張子軒,他要殺我!他把我叫到天臺上,他要殺死我,然后嫁禍給我……”
見到于灣,他著急的說出全部實情:“你得相信我啊,姐!”
“我信你。”于灣低聲回答,“我也殺了趙偉。”
“啊……”汪澤恩眨了眨眼,沒再繼續說話了。
于灣直切主題:“汪澤恩,你會跟我爭亞瑟老大的位置嗎?”
“啊?……”汪澤恩并不清楚于灣想做些什么,只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你想當就當唄,這老大位置他們硬推我上來的,我無所謂。”
“不是。”潘九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什么叫我們推你上來的?你要是不想來的話,我們還能刀架在你脖子上?”
汪澤恩:“那要不你們把權利全都給我?那些人的名單地址,還有這個案件,你們唯一讓我插手的地方就是讓我去殺人,我有可能相信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