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話可信,但他有些不敢信。
他不知道于灣究竟想的是什么。
這家伙幾年前能把他們玩的團團轉,幾年后呢?
“對,我要殺死他們。”于灣淡淡說道,“他們這樣的人,憑什么活著。”
她的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處理一只螞蟻的生死一樣。
這才是他們口中的于灣啊。
男人來了興趣:“你真的想回亞瑟?”
“對,你們最近不是很缺人?”于灣問,“不知道我夠不夠格?”
當然夠,但他也不敢收啊。
“等我到時候給你答復吧……”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還在思索著,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
“哦。”于灣把電話給了他,“到時候給我打電話確認。”
“行。”男人點了點頭,“我們先出去吧。”
于灣從地下室走了出來,和男人一起走到了吧臺前。
前臺已經調好了酒,見到老板和于灣來,微微點頭示意。
“這是——”男人看著吧臺另一邊的宋折。
“宋折。”于灣介紹,隨即提醒,“宜城刑偵支隊隊長,宋折。”
“啊。”老板有些詫異,又有些不解。
于灣剛剛還說是脫離警察,要回到亞瑟,現在就和警察直接走在一起?
男人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面色淡定:“你好。”
“我們見過的。”宋折笑了笑,“你忘了?三年前,審訊室,是我送你進去,又放你出來的。”
“那真的是謝謝你了。”老板無語。
他當然記得這個人。
宋折。
就是他差點,害自己沒出來,進去吃牢飯,他能不記得嗎?
但他還是笑著臉:“警官今天來有什么事?”
“最近生意怎么樣?”宋折干脆直接的問道。
老板看了看店里。
除了宋折和于灣,一個顧客也沒有。
老板攤了攤手:“這不是很明顯嗎?”
宋折:“您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生意。”
“那是哪個?”老板揣著明白裝糊涂,“警官,我只有這一個店。”
“哦,你最近有見過亞瑟的人嗎?”宋折問。
“沒有。”老板說道,“哥,我都說多少遍了,我和那些人沒關系,他就是來我店里喝幾杯酒而已。”
“什么酒一瓶需要兩三萬?”
“你這就沒見識了哈。”一旁的于灣幫忙解釋,“宋隊,那些好酒,幾十幾百萬錢的都有,有的甚至有價無市,幾萬的只是基操而已。”
老板連連點頭:“對啊,有市無價,啊呸,有價無市,幾萬的都算是便宜的了。”
宋折抿了口服務員調好的酒,面色難看:“就這些酒,你還敢賣幾萬?”
就算他和亞瑟真的沒什么關系,這也能告他詐騙了吧?
“啊呀,你根本就不懂酒。”老板說道。
“誰要和你談酒了,我給你談人呢,亞瑟。”
“誒呦喂,我是真不知道。”老板無奈,“你三年前就因為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抓我,現在不是還要搞這些吧?”
宋折站了起來。
這酒他是喝不了一點了。
于灣剛剛應該也早就有了收獲,他也不用繼續在這兒待著了。
“算了算了,你小心點,別讓我揪到你小辮子。”宋折說著,大步走了出去。
于灣追了上去,一臉諂媚:“宋隊慢走啊!等等我。”
老板在后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感嘆。
害。
于灣這在警局的日子也不好混啊,這么個屌絲上司,她能力這么強,又是不服輸的性子,哪能甘居他之下?
最近又出了這檔子事,于灣估計早就對他們那個警局心涼了吧?
雖然這么想,但他可不敢打這個賭。
要是賭錯了,于灣再把未成形的亞瑟一鍋端掉,那他們的計劃可就徹底完了——
可是……
話又說回來……
現在亞瑟簡直是一盤散沙,全靠著汪澤恩一個人撐著。
手下幾大批的人虎視眈眈,都想著分一杯羹。
老板看著那服務員,提醒道:“以后不要讓他們隨意過來,誰也不行。”
服務員點了點頭,內心卻波濤洶涌。
剛剛那人說他是警察?
還說這老板幾年前去過審訊室?
他的cpu都要干燒了。
老板已經又離開了,跑到了后房里。
他壓不住心中巨大的好奇心,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
老板又回到了地下室。
他走到一個地方,掀開了一個地方的木箱。
木箱下面是已經昏迷的汪澤恩。
他敲了敲他的頭:“喂,起來了。”
汪澤恩清醒了過來,他的聲音嘶啞:“你們踏馬的瘋了?敢綁我?!”
“這有什么不敢的?”老板笑了笑,“可惜剛剛你昏迷了,沒見到你灣姐。”
可惜?
分明是他聽到聲音后害怕暴露,直接搞暈了他。
“想通了嗎?”他問道,“只要你殺了張子軒,沒有回頭路,那樣我們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汪澤恩這次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像是做了什么重要決定:“行,我去殺他們。”
“這才是我們的老大。”老板笑了笑,“你知道嗎?她剛剛也很你做了一樣是決定。”
“灣姐?”汪澤恩干咳了幾聲,“你是說她也要殺人?”
“不,他想加入我們,作為我們的老大,你會同意嗎?”
這個時候又叫他是老大了。
汪澤恩嘲弄的笑了笑:“我的意見,有那么重要?”
“當然重要。”老板說道,“你和她待的時間最長,當然也更了解她,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
“我不知道。”汪澤恩笑著說道,“誰知道她腦子里一天天想的什么。”
于灣很少跟人袒露她的內心。
“她很自由灑脫,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想要得到的,還沒失敗過。”汪澤恩用詞語描述著她,卻總覺得詞不達意,“她如果主動加入你們,那就是她真的失望了。”
老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笑著看向地上的汪澤恩:“那你去試試她吧。”
汪澤恩扶著墻站了起來:“你他爹的,你怎么不去試?”
“因為你要殺死張子軒啊。”老板理所當然的說道,“讓我看看,她會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