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命?那孤兒寡母的,索她們的命做甚?”
發問的是苗方,他實在沒想通,這其中的緣由。
還未等陸平回答,三人便已經來到了給那母女倆臨時提供的房外。陸品也是提議道:
“要不…先進去問問?”
見毛、苗二人點頭。苗方上去叩了叩門,朗聲道:
“孫家嫂子,我是剛剛送你回來的苗方,請問現在方便嗎?”
片刻后,房門便開了,只見那婦人眼神之中還有些驚恐,仿佛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之中反應過來。而那小女孩則抱著她的腿,一只小手緊緊抓著婦人的裙角。
三人進屋,苗方也是簡單介紹道:
“嫂子放心,這兩位是我的同僚,都屬于北域圣城的通天仙閣。只不過有些事,來確認一下,不要害怕?!?/p>
那婦人點了點頭,招呼著三人坐下,自己也找了張椅子。抱著孩子,淺淺坐下。
小女孩看了看陸平,對他有些印象,便指著陸平說道:
“這是剛剛的叔叔!怎么變年輕啦?現在倒不像是叔叔了,更像哥哥!”
陸平在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這小女孩竟然還能認出自己,可見有些特殊的識人天賦。
陸平朝她笑了笑,解釋道:
“剛剛我是為了保護你們,所以才喬裝打扮了一番,不然被壞人認出來了,可就糟糕了。”
小女孩笑盈盈地說道:
“那哥哥真聰明,小希以后也要這么聰明!”
陸平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那名婦人,問道:
“嫂嫂姓孫?”
“我是隨了夫姓,本家姓鄧。”
“那小弟便稱一聲孫夫人了,那艘船是往天京城方向去的,難不成孫夫人在那邊有親戚?”
女子搖了搖頭,說道:
“親人是沒有的,倒是有一位夫君結拜的大哥。夫君讓我帶著小希先去天京城,他隨后就到?!?/p>
陸平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孫夫人是否知道,那些水寇為何要取了你娘倆性命?”
只見婦人搖頭,微微低頭好像又想起了剛剛的畫面。
“我夫君極少惹事,也沒什么仇家,剛剛在船上我已經將錢袋給他們了,他們還是要…要…取我和小洗性命,我不知這是為何?!?/p>
陸平說道:
“說明他們不是謀財的,而是要害命。多虧…多虧苗統領和這位毛將軍囑咐我,才能救下你母女二人。好了,我這邊倒是沒什么事了,還不知道夫人去天京城找的人,姓甚名誰,我們也傳個書信告訴大哥晚到幾日?!?/p>
只見那婦人從行囊中取出一封信,上面寫著“天京舒斌親啟”的字樣。信封封口倒是完好無缺,美婦人遞了過來,說道:
“夫君給了我一封信,告訴我去天京城城南的舒家,等到了將信交與舒斌大哥。舒大哥見到信自然會安頓我母女二人,但不允許我提前拆開?!?/p>
陸平倒是也沒拆開,只說讓兩人好生休息,這里暫時比較安全,又懇請苗方照顧一下母女倆,便退了出去。
毛士文著急地說道:
“怎么回事啊陸兄弟?!?/p>
陸平示意,除了院落再說,以免被聽到。三人快步出了院子,陸平線解釋了一下:
“二位大哥,這群水寇,沖著這母女二人性命而去。小弟斗膽猜測,這可能是萬家的殺人滅口之計。”
毛士文越聽越糊涂,便問道:
“萬家要滅什么口?”
“那日我遇險,被三位魔教之人追殺。而最終的結果竟然是我殺了萬家三位客卿,自然是滅客卿家眷的口!”
“什么?!”
毛士文與苗方二人同時震驚,陸平這事在北域圣城的修仙界傳得沸沸揚揚。普通百姓不知道,但此時若陸平出現在街上,定然有無數修仙之人擒他去萬家領賞。
陸平轉而向毛士文問道:
“毛大哥,那萬家客卿的三人之中,可否有姓孫的?”
時間沒過多久,毛士文當然記得那日場景,便說道:
“沒有,但也不排除萬家用了假人名的可能,但仵作肯定是清楚的?!?/p>
仵作,就是幫著驗尸的。
陸平詢問著去見仵作的法子,毛士文便說道:
“這事好辦,你同我一起過去便好,只不過你可能還得把你那胡子貼上。”
陸平也是答道:
“這是自然,為了不被萬家發現,我也別穿這身衣服了,不如就跟貓大哥借一身行頭?”
半炷香的時間,陸平儼然變成了一名士兵模樣,跟著毛士文朝通天仙閣的方向走去。苗方倒是沒跟著,但臨走前陸平也是表示了感謝,說若自己猜得準了,洗脫了冤屈,定當重謝。
“走吧,進去瞧瞧?!?/p>
來到了尸檢場,毛士文帶著陸平便走了進去。一進門,就有一小吏模樣的青年迎了上來:
“毛統領,今日來此有什么事?今天沒見有尸體送來啊。”
“我來找顧仵作?!?/p>
“那毛統領等等,我去喚他。”
不一會,一位老人緩緩從里間走出,他身穿一襲略顯陳舊的灰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沾滿了各色藥草味的布帶,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驗尸筆記,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穩。
隨著他越走越近,陸平注意到此人應該就是顧仵作,他臉龐雖然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雙眼卻異常明亮,仿佛能洞察生死之間的微妙差異。他輕目光在陸平和毛士文之間流轉,先向毛士文作了一個下官見長官的揖,最終定格在陸平身上,那眼神中既有審視也有幾分好奇。
毛士文忙說道:
“顧老不必如此,這豈不是折煞了小子。想當年,剛進通天仙閣的時候,還不是顧老教的這查驗尸體的本事?!?/p>
陸平也是作了一揖,便聽顧老說道:
“要不就把胡子摘下來,遮遮掩掩的也不知你所謂何事?!?/p>
陸平見著顧老僅一個照面就能看出自己的喬裝,心道這位仵作倒是本事了得,便壓低聲音道:
“顧老恕罪,小的真的有些難言之隱。此番求著毛統領帶我來見您,也是有一事相求?!?/p>
顧仵作聽陸平所言,也知道他可能的確有些要緊事,便用手指了指里間說道:
“那便與我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