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染紅了魔都的天際線,夏因從青天獵所古樸的木門中踱步而出,黑色風衣的下擺在微涼的晚風中輕輕擺動。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閑逛,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光。
街道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
霓虹燈開始一盞盞亮起,為這座不夜城增添了幾分迷離的色彩。
夏因的目光隨意地掃過街景,突然在馬路對面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位留著濃密絡腮胡的硬朗老者,正邁著穩健的步伐向前走著。
老者身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棕色皮夾克,灰白的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后,雖然年過半百,但挺拔的身姿和犀利的眼神依然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夏因微微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他快步穿過馬路,在老者面前站定。
老者正低頭思索著什么,突然發現去路被擋,眉頭微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小兄弟,我還有事,請……”
話說到一半,老者猛地抬頭,雙眼驟然睜大。
他死死盯著夏因的臉龐,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臉上先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后化作狂喜。
“你是夏因!?”
老者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漢語說得更加不流暢了,但眼中的喜悅卻無比真摯。
夏因笑著點了點頭,陽光為他俊朗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望月叔叔,你怎么來魔都了?”
望月名劍雖然看著偏老,但他和夏因的養父秦湛是朋友,所以喊對方一聲叔叔確實是應該的。
望月名劍的大手重重拍在夏因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夏因都微微晃了晃。
“你小子現在長得越來越帥了,要是千熏那丫頭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得迷成什么樣子。”
老人說著哈哈大笑起來,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望月名劍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聲音洪亮得引得幾個路人側目。
夏因聞言哈哈一笑,在長輩面前,他從來都是沒什么架子的。
望月名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額頭:“哦對,你問我來魔都干嘛是吧?我來找一位老朋友,他有點東西要交給我。”
夏因了然地點頭,沒有多問。
他深知這位老獵人的行事風格——該說的自然會說,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夏因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向望月名劍提到的那個名字——望月千熏。
記憶中那個總是扎著高馬尾、喜歡穿和服的女孩形象漸漸清晰起來。
她是望月名劍的侄女兼得意門生,比夏因年長三四歲。
當年夏因跟著秦湛去大阪協助望月名劍時,那個活力四射的女孩幾乎天天纏著他。
八年過去了,不知道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現在怎么樣了。
“夏因小子!想什么呢這么出神?該不會是在想千熏吧?”
望月名劍洪亮的聲音把夏因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但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卻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夏因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望月叔叔,你那位老朋友的住處需要我帶路嗎?我對魔都還算熟悉。”
望月名劍聞言笑著說道:“不用麻煩,老頭子我已經拿到東西了,剛買好回程的機票,準備今晚就飛回去。”
夏因點了點頭,隨后道:“那我送您去機場吧。”
望月名劍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開口道:“好!正好路上咱們好好聊一聊,上次在大阪分別后,這一晃都多少年沒見了?”
……
兩人邊聊邊走,很快就來到了魔都機場。
機場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夕陽的余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望月名劍站在航站樓前,手中攥著登機牌,當他從夏因口中得知自己的老友——夏因的養父秦湛幾年前死在紅魔手上時,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的眼角微微抽動,雙眼泛起一層水霧,沉重地嘆了口氣。
“我身邊總是有人因為紅魔受害……當初我們幾個人真的……哎……”
望月名劍的話語戛然而止,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力,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夏因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道:“我會替秦叔報仇的。”
望月名劍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夏因。
當他看清對方眼中那份平靜到可怕的決意時,眉頭頓時緊鎖成“川”字。
望月名劍一把抓住夏因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衣服都皺了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你以后絕對不能再參與紅魔的事情!”
夏因只是輕輕搖頭,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望月名劍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在看到那雙眼睛時突然語塞。
他太了解這個年輕人了,當年在海妖手上舍命救下望月千熏的畫面仿佛歷歷在目,那份倔強,至今未變。
要知道,救下望月千熏的時候,夏因可是連魔法都沒有覺醒,當初的他便那么有勇氣,更何況現在。
望月名劍頹然地松開手,深深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妥協的疲憊:“好吧……我不攔你。但我希望你答應我,實力達到超階之前,不要輕易接觸紅魔。”
紅魔實在是太過可怕,可怕到這位超階實力的老者也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望月名劍真的不希望夏因這么好的孩子早早死在紅魔手上。
夏因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望月名劍不知道的是,他早已與紅魔有過接觸。
最終,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夏因應允,望月名劍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許。
他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再次拍了拍夏因的肩膀:“就送到這里吧,我也該上飛機了。”
頓了頓,又故作輕松地補充道:“有空一定要去大阪一趟,千熏那丫頭可是很想念你的。”
說到這里,望月名劍的眼中終于浮現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如果可以的話,望月名劍很希望自己的徒弟千熏可以和夏因走到一起,畢竟那丫頭直到現在都還對這小子念念不忘。
PS:感謝書友人神魔的1張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