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江城城主是縣令的上司,那么林平就是他敬佩的上司。
這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將軍,早就聲名遠播,此番不僅平定蓮花宮,還擊退了大業王朝大軍,振奮人心。
民間已經有不少歌頌林平的歌謠,清河縣令又怎會沒聽過他的名聲。
“您是長者,切莫給我一個晚輩下跪,快快請起?!绷制綌v扶著對方說道,又是收攬了一波人心。
每當他發狠的時候都能挫敗敵人,每當他發善的時候都能收攬人心。
也就是說,不論怎么做,林平都能被人稱贊,這就很無奈了。
說好了當個敗家子,老老實實的吃軟飯,最后竟然成了英雄。
“長姐可曾聽說,云纓、平兒官拜大將軍,力挫大業王朝大軍,不僅是朝廷棟梁,也是老百姓心中的英雄。此番若不是平兒幫忙,城主府怎能輕而易舉的收回封地?
江修武林平夸贊道,就是為了讓江嵐風對林平刮目相看,從而放棄讓江云纓嫁給他師兄的兒子。
然而,江嵐風之所以要讓江云纓嫁給師兄的兒子,并非因為對方更加優秀,純粹是想以此為由趁機接近師兄。
所以說,即便林平做的再好,也過不了江嵐風這關。
“大將軍又如何?還不是被師兄掐著脖子求饒?”江嵐風陰陽怪氣的說道。
“老妖婆,你這般惦記師兄,就不怕你師姐殺過來嗎?”林平心中暗自罵道。
據林平的了解,江嵐風的師兄心里只有她師姐一人,兩人早就修成正果。
那遺落民家的兒子,也是江嵐風的師兄跟師姐所生。
江嵐風嘴上不說,一舉一動卻很明顯,這般跟師姐爭搶男人,真的不怕被打屁屁嗎?
對此,林平也不生氣,公然跟江嵐風叫板可沒有好果子吃,畢竟他那一千名強弩兵沒有帶在身邊。
他繼續幫清河縣令翻開戶籍,同樣被這雜亂無章的名字給整的頭暈腦脹。
“劉縣令可曾想過把這些人的名字按照姓氏分類?”林平輕聲問道。
“按姓氏分類,就是把同一姓氏的百姓寫在同一個冊子上?”清河縣令倒也聰明,一點就透。
“不僅如此,還能按拼音的首字母進行排列,這樣找人名的時候很方便,能大大節省收稅的時間?!绷制嚼^續說道。
“何為拼音?”縣令好奇的問道。
林平這才想到,古代沒有拼音,也難怪對方不懂。
“您可派師爺去匯文書院學習,不僅可以學到拼音,還能學到四則運算?!?/p>
“就是那凌駕于國子監之上的書院?”
清河縣令欣喜不已的問道。
這幾個月來,匯文書院的名聲大噪,全天下的才子都擠破了腦袋,林平卻是沒收。
理由很簡單,林平要的是技術型人才,用不著這些文縐縐的才子。
“凌駕與國子監不敢說,但終究能學到一些知識。”林平謙虛的說道。
他突然產生一個想法,把全天下衙門里的師爺全都培訓一邊,最起碼要會四則運算。
“下官替清河縣的百姓感謝大將軍?!眲⒖h令以頭搶地,感激涕零道。
一番謙讓之后,兩人繼續翻看戶籍,只是數量太多,他們也無能為力。
不多時,羅紹蘭等人也參與進來,城主府的管家、賬房紛紛幫忙。
人多力量大,不小一下午時間,上百本戶籍被翻了個遍。
“回稟大將軍,當真找不到張九祥這個人?!眲⒖h令自責道。
“師兄不可能騙人的,定是你們找的不仔細,有所遺漏?!苯瓖癸L厲聲說道。
“不要嘴上逼逼賴賴,不服你來找找?”林平真想罵街了。
江嵐風一口一個著急,卻不屑翻看這些陳舊的戶籍。
林平翻到不覺得奇怪,時隔二十年,誰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
再者說,江嵐風師兄身份尊貴,那老漢定要隱姓埋名,當祖宗一樣供著那襁褓。
“張九祥會不會換了身份?劉縣令,麻煩您把二十年前的戶籍拿來。”林平急匆匆的說道。
“二十年前的戶籍?”劉縣令顯然有些為難。
按照武國規定,戶籍每隔十年修訂一次,往往在修訂之后的三年,會把老戶籍統一銷毀。
“莫非已經銷毀了?”林平有些失落的問道。
“大將軍切莫擔心,下官這就回衙門找。”劉縣令再三叩拜口退下。
若是換成旁人,劉縣令也不會這般盡心盡力,直接說銷毀了便是,他也是按規定辦事。
可對方是林平,是他敬仰的英雄,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二十年前的戶籍。
夜半時分,江嵐風成了門神,一副驢臉攔在江云纓的門口,美其名曰:防火、防盜、防林平。
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若不加以阻攔,林平定不會放過春宵一刻的機會。
更何況小別勝新婚,他與江云纓數日未見。
林平倒也不急于一時,只要他能找到江嵐風師兄的兒子,就能解除這樁婚姻。
屆時,江嵐風再也沒理由阻攔,林平不僅要光明正大的走進江云纓的房間,還要讓那貓叫的聲音充斥整個城主府。
他自信有這個能力,根本不需要老中醫跟隔壁老王的幫忙。
次日清晨,清河縣令急匆匆的入府,手里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本戶籍。
“大將軍,我找到了?!眲⒖h令興奮的翻開戶籍,上面果真有張九祥這個名字。
正如林平所料,張九祥在二十年來從清河縣遷出,按照戶籍上的記錄,直接去了山陽縣,也就是江城的治所。
“就在江城內?”林平激動的說道,著急忙慌的派人去府衙拿戶籍。
新任府尹是城主府的人,聽聞江城城主的命令一路小跑趕來,同樣是搬著厚厚一摞戶籍。
他長了個心眼,帶了數名師爺,大抵用了兩個時辰把戶籍翻了一遍,仍舊沒有找到張九祥這個名字。
“二十年前的遷入記錄有沒有?”林平繼續問道。
江城尹搖搖頭道:“江城人口眾多,每隔十年都要銷毀一次戶籍,已經找不到二十年前的記錄?!?/p>
“我知道了,都下去吧?!绷制诫p手一攤,全身萎靡不振。
很顯然,查戶籍這條線索已經斷了,他需要挨家挨戶的探訪,只希望時間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