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茜妹子?你怎么來了?這里有敵人,趕快回去。”龐興吉關切的說道。
在他看來,定是郭芷茜的大伯不接納她,而她又對林平不能釋懷,這才沿著足跡一路尋了過來。
“龐大哥,你看看她坐下的戰馬。”林平突然警惕起來,指著那匹高頭大馬說道。
“咦?那小白馬怎么長高了?你給它喂了什么草料?快告訴俺,回頭俺也讓戰馬再長高一頭。”龐興吉焦急的問道。
郭芷茜騎的仍是一匹白馬,甚至跟林平送她的有幾分相像,只不過要高了一頭,而且四個蹄子更為粗大。
“哈哈哈,讓戰馬快速長高的草料?哈哈哈,龐大哥,你還真敢想。”郭芷茜大聲笑道,只是這笑聲沒有此前的甜美,更多的是冰冷無情。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僅能找到我們,還能騎著戰馬上山。”林平警惕的問道。
此處山路眾多,即便有地圖也難免走錯,郭芷茜只是個柔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找到這里。
況且,她原本不會騎馬,如今竟然能騎馬上山,騎術要比林平都強。
“大人,我是郭芷茜呀,難道您不記得我了?”郭芷茜一臉委屈的回答道。
她的眼神還算純粹,不像騙人的樣子,林平繼續道:“我知道你是郭芷茜,但絕不是應天府的一名普通百姓。”
“大人果然聰明,難怪深得師姐的青睞。但您似乎對徽州不太了解呢。”郭芷茜惋惜的搖搖頭道。
如果林平能猜出她的身份,她會更喜歡這個男子。
“郭家!徽州郭家!我怎么早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徽州城主之女!”林平咬牙切齒道,這才想明白郭芷茜的身份。
“大人不妨再猜一猜我為何要來這里?”郭芷茜笑盈盈的問道。
“據我所知,近日來蓮花宮圖謀不軌,想要聯合六大城主,共同對付朝廷。而我率一萬大軍主動攻打蓮花宮,勢必成為蓮花宮的威脅,當隱藏在應天府的密探把消息傳出去之后,蓮花宮自然會設下埋伏。”
“而你,就是負責埋伏的人。想必前幾日的出現也并非偶然,只不過遇到了山賊,差點被羞辱,虧我還好心救了你。”
林平有條不紊的分析道,本以為救了一只小綿羊,誰曾想救了一只猛虎。
“猜對了一半,我的確是來殺你們的,應天府內也的確有蓮花宮的密探,但是遇到山賊并非偶然,被蓮花宮強行聯合也不全對。”
郭芷茜笑的更加冰冷:
“是我主動勾引的山賊,他們也并非大奸大惡之徒,兩年前就跟朝廷和解,從不欺凌百姓。”
“什么?他們竟然不是大奸大惡之徒?”林平恨得咬牙切齒。
如此說來,他被郭芷茜利用了,而且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戕害了一千條人命。
“為了削弱我的實力,你竟然拿一千條人命當成兒戲?”林平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大人說錯了,是您下令殺了他們,況且,我也沒指望他們這群砸碎削弱您的實力,而是想看看您的軍隊如何作戰,進而想出應對的策略。”郭芷茜咯咯一笑。
一千名毫無軍紀的山賊根本成不了什么氣候,可他們能讓林平的大軍展露實力,從而專門找了一萬名弓弩手應對。
“所以你的風寒也是假的,故意拖慢我的行軍速度,好有時間在這里布下埋伏。”林平悔恨的問道。
“風寒是真的,對面您這樣的聰明人,我哪敢用假風寒糊弄事,不過我的體質好,為了染上風寒,不得不早冷水中洗澡。”郭芷茜繼續回答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們要來這里?看樣子沿路留下來的記號也是你的杰作。”
這次行動屬于機密,就連林平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的路在何處。
想要沿途埋伏,無異于大海撈針,唯有替他們指一條明路。
郭芷茜搖搖頭道:“應天府那位密探還沒有能力探聽到您跟您那位朋友的談話,我可不敢胡亂做記號,只不過您的朋友會追著莫幽螢走,只要他來此處,您的大軍自然而然的會來這里。”
“原來莫幽螢早就發現了身上的記號,也知道江默的本事。”林平愈發悔恨,他終究還是有些輕敵。
“您又錯了,莫幽螢沒那本事,是應天府的那位密探看穿了這一切。”
“他果然比莫幽螢還要厲害!”林平突然想到那晚憑空出現的黑影。
也就是說,何偉等人只是一枚棋子罷了,真正的棋手還隱藏在暗。
“你剛才說,徽州城主并非被蓮花宮利用,這是為何?”林平繼續問道。
“原因很簡單,我就是蓮花宮弟子,而且是江云纓的師妹。”郭芷茜毫不隱瞞的回答道。
“娘子?快說,娘子在哪!不然我殺了你!”
每每聽到江云纓的名字,林平就控制不住情緒,此刻已經暗中握住遂發手槍,準備給郭芷茜致命一擊。
“師姐可是圣姑的侄女,深受師父乃至宮主喜愛,不會有什么危險,此刻正在等圣主那寶貝兒子出現呢。既然師姐不珍惜你,我可是會珍惜你的。”
郭芷茜陰陽怪氣的說道,順便給林平拋了媚眼。
她口中的圣主正是羅少音的大師兄,圣主的兒子自然是江云纓指腹為婚的夫君。
“林某富薄,消受不起郡主的珍惜。”林平突然掏出遂發手槍,對準郭芷茜的額頭說道:“趕快命你的人退下,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大人這般絕情嗎?我哪一點不如師姐?不論長相,還是武功,我都不比她差,對你也是真心喜歡,跟我長相廝守真就不行嗎?”郭芷茜滿是憤怒的回答道。
她從小被送進蓮花宮,立志成為一名頂尖高手,得到師父乃至宮主的認可。
然而,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會受到師父的訓斥。江云纓恰恰相反,即便坐在一旁玩耍,也會受到師父的褒獎。
從那以后,她嫉恨江云纓,處處跟她攀比,但凡江云纓能得到的東西,她也會不惜一切手段的得到。
就連男人也不例外。
既然江云纓喜歡林平,她便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