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滿整個應天府,秦淮河上紅光粼粼。
這不僅是陽光的功勞,也是河岸邊張燈結彩的功勞。
迎親的路上,全部掛著紅色繡球,貼著紅色的條幅,全城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威武霸氣的盧杰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我今后也要嫁給這樣的男人。”
“快醒醒吧,整個越國能配上他的只有公主一人。”
路邊的一些小迷妹們露出熾熱的目光,幻想著心目中的紅馬王子,就算是白馬也行,總之不能光頭。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從長街的一頭甩到另一頭,甚至有不少護衛跟著護送。
盧戰手底下有十萬精兵,隨便抽調個千八百人就能無限的壯大聲勢。
盧杰一臉傲氣,倪著眸子看著蕓蕓眾生,仿佛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一旦能成為駙馬爺,他絕對是最有杰出的年輕人,今后接手大將軍之職,也是理所應當。
勝利的大門正向他招手,他真的不屑看路邊的這些庸脂俗粉一眼。
王宮之中,夏玲瓏的臉色更加蒼白,體溫再次飆升。
三天時間,病毒大量繁殖,她的身體如同糟糠一樣。
再加上心情不好,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兩名宮女替她梳妝打扮,鳳冠霞帔好不尊貴。
只是夏玲瓏這虛弱的身體,根本撐不起這些沉甸甸的金銀首飾。
她知道今天的任務重大,就算是死,也要等到晚上。
“扶我起來,我要自己上花轎。”
夏玲瓏有氣無力的說道,一個起身的動作,全身都是虛汗。
兩名宮女心疼的直落淚,她們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宮女也會有這么悲慘的時候。
甚至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子。
盧戰穩坐府中,已經開始招待絡繹不絕的賓客。
那萬年冰山般的臉龐,竟然也能露出笑容。
識相的朝臣早早的來給他道喜,他們甚至認為,這里將會是第二朝堂。
“干什么的?”幾名護衛怒氣沖沖的對著門外一人問責道。
這人顯得有些驚慌,急忙掏出一個紅色信箋交到護衛手中,連忙說道“我家主人給大將軍的賀禮!”
語罷,此人箭步如飛的跑掉。
若是放在平時,這人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即便真是來送禮的,也要報出身份。
可今天賓客眾多,他們也不敢貿然動粗,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
一名護衛把信箋送到盧戰面前,恭敬道“騎兵大將軍,門外有人給您送禮。”
盧戰點了點頭,滿不在乎的打開信箋。
在他看來,信箋內多半放著銀票,可是這么薄薄一層,想來也沒多少錢。
打開之后,大失所望,里面連一兩銀子都沒有,只有一行極小的字。
正當盧戰要把信箋丟掉的時候,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那行小字。
公主染了疫病!
簡簡單單的六個小字,直擊盧戰龐大的胸膛。
他知道公主前不久在生病,以為此刻已經痊愈,不然國君也不會讓她帶病出嫁。
他卻沒想到公主得了疫病,這可是不治之癥,甚至會給整個大將軍府帶來災難。
聯想到國君突然賜婚的舉動,盧戰不得不信。
“豈有此理,竟然把我盧戰當傻瓜耍!”怒火中燒的盧戰將信箋撕成碎片。
“大將軍,您這是要去哪?”
看著盧戰怒氣沖沖的跑出大門,一眾賓客傻了眼。
主人已經離開,他們豈不成了跳梁小丑?
在弄清原委之前,他們不敢有絲毫舉動。
盧戰的駿馬很快擋在盧杰面前,大聲呵斥道“停止迎親!”
這聲音如同一陣悶雷,差點震破眾人的耳膜,他們哪有不停的膽量。
被人當了去路,盧杰本想發怒,看清盧戰的相貌之后立刻萎了。
“父親,為何要停止迎親?”
盧杰看出了盧戰臉上的憤怒,這恐怕不是暫停一會的小事。
“全體聽令,打道回府!”
盧戰繼續命令道。
盧杰整個傻眼了,這可是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怎能隨隨便便的被阻止。
“不行,我要迎娶公主。”盧杰倔強道。
啪!
盧戰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怒氣沖沖道“逆子,你連父親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此事錯不在盧杰,他只是被氣昏了頭腦,找不到發泄的目標罷了。
盧杰不服,繼續道“這可是欺君之罪,父親能承擔的起?”
他可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只能拿國君來壓盧戰一頭。
“欺君?哼哼,就怕他不敢這樣對外公布。”盧戰冷著眸子說道,顯然沒把國君放在眼里。
武國一半的軍隊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就連國君也不敢拿他怎樣。
況且,滿朝文武百官沒幾個是國君的心腹,他甚至不能順利的頒布法令,又怎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拿盧戰開刀。
看著盧戰殺人般的目光,盧杰真的怕了。
別看他從小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但是對這個父親卻怕的要死。
他見過盧戰兇殘的手段,即便不忍殺他,也可能把他雙腿打斷。
不得一直下,盧杰只能郁悶的跟著盧戰回府,先前的優越感消散的一干二凈,他甚至要低著頭,不然空氣都能打臉。
“迎親的隊伍回府了?”
“這場婚禮作罷了?”
“這可是欺君的罪名!”
眾人交頭接耳的開始議論著,無疑又是一個重磅新聞。
這幾天的新鮮事有點多,老百姓的談資滿滿,這就勢必要去酒樓吃飯聊聊。
應天府內多數的酒樓都是林平的產業。
活該他發財,這個機會都不放過。
王宮的側門敞開著,另一部分大臣在此等候,就連國君也在此列。
他的心情并不算好,出賣女兒幸福的事情可不值得拿出來炫耀,況且夏玲瓏病危,這一去可能就是永別。
“報……”
一名護衛拉著長調,急速而來。
“迎親的隊伍要來了。”
“我等可要好好表現,今后還要仰仗大將軍的威名。”
眾人立刻露出笑臉等著迎親隊伍的出現。
國君內心并不舒服,甚至不希望迎親的隊伍來的太早。
講!
“稟報國君,迎親的隊伍退回去了。”
護衛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就連他也覺得這消息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