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隨便挑,生意隨便做?”
這條件相當誘人,他可是江城府的土皇帝,說一不二,周府的生意絕對能更上一個臺階。
況且,江城城主還主動提到周惜音的父母,頗有讓她舉家搬遷的意思,解決后顧之憂。
他很了解林平,是個寵妻體質。
但凡周惜音說的話,他多半是會同意的。
江城城主暗中給祝小吉豎大拇指,能把他的妻子一塊帶過來,簡直是大功一件。
周惜音只是個富商之女,哪曾受過這本待遇,一時間有些心動。
她若成了城主的義女,可就是江城府的公主,直接飛上枝頭做鳳凰。
況且,如此一來,她跟林平的關系可以穩固。
她自信除了江云纓之外,林平最愛的是她。
一旦跟江云纓姐妹相稱,自然不能共侍一夫,江云纓甚至會主動退出。
她的心百般動搖,一雙美眸盯著林平,似乎在尋求答案。
他攤著手,淡淡一笑,意思是說:你是娘子,你說了算。
穿越之前,林平并沒有女朋友,也就更加珍惜每一段感情。
他甚至立誓,定要捧著一顆赤子之心,交給真正對他好的女子。
如若不是江云纓提前出現,他絕對控制不了對周惜音的愛意。
要顏有顏,要錢有錢,還用真誠帶他,但凡是個男人也會動心,林平百般拒絕,內心真的很痛。
姑且不論林平對周惜音的感情如何,但是絕對聽她的話。
“多謝城主大人的美意,惜音只是個普通女子實在消受不起。”周惜音弓著身子回絕道。
說實話,讓她做出這個決定是很痛苦的,但她真的不想為難林平。
周惜音不是傻瓜,知道江城城主拉攏自己的原因,無非是有求與林平。
換個方式思考問題,你江城城主都能求到我家夫君,那我為何要抱你這條大腿,直接抱我家夫君那第三條大粗腿不更簡單?
江城城主立刻拉下臉來,聲音也冷淡了許多“周姑娘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士農工商,在這個階級劃分嚴重的社會中,商人的身份低賤,江城城主打骨子里瞧不起他們。
他之所以拉攏周惜音,完全是為了借此拴住林平,怎知對方不識抬舉,也就沒必要給她好臉色看。
“考慮?為何要考慮?江城府的大大宅子能比應天府的大宅子更豪華?你給的那點生意能比我林平做的大?您多慮了!”林平冷聲回應道,一雙大手攥著周惜音那溫潤的小手,給她莫大的安全感。
江城城主很了不起嗎?若不沒有我林平的話恐怕早就被山城城主吞并了。
如今翅膀硬了,竟敢跟我林平的娘子大呼小叫,當真是膨脹的。
我能讓你爬的高,就能讓你摔得狠,不服試試!
林平的眸子冰冷異常,想到對方畢竟是江云纓的父親,倒也沒有下狠下跟他敵對。
“若城主大人沒什么事的話,我跟娘子就告退了。”林平的語氣還算平和。
江城城主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他好歹是城主,如今又擔任都指揮使之職,坐擁一萬私軍不說,還有五萬衛兵,卻被一個黃毛小子瞧不起。
天理何存,威嚴何在呀!
“平兒,只要你肯回江城幫助父親,不論是什么條件我都答應。”江城城主語氣再度變得平和起來。
憑他的權利,抹殺林平跟踩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可是這只螞蟻能幫助城主府走的更高更遠,甚至能與國君并駕齊驅,他不想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你派兵把蓮花宮剿滅,救出娘子。”林平頭都不回的說道。
他知道江城城主不會答應,也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江城城主低頭不語,實在下不了這個決心。
若他真有意救出江云纓的話,當初就不會放江嵐風走。
即便對方本領逆天,也不可能抵得過上萬大軍。
“這有何不可,我同意了!”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見到林平后頓時露出一副大白牙。
“平兒,可算找到你了,想死大伯了。”江修文雙手捏著林平的臉蛋,真想親上一口。
這侄女婿簡直太英俊了,悄悄這小臉,悄悄這冷庫的表情,怎么看都舒服。
“等大伯能做主的時候再說這話吧。”林平語氣還算恭敬。
說實話,他喜歡江修文直來直去的性子。
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想盡辦法去打壓對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毫無理由的相信對方。
就是這么憨直爽快。
“修武,你倒是說句話呀!”江修文急切道,眼瞅著江城城主一言不發,差點發飆。
“哼!”林平淡淡一笑,拉著周惜音頭也不回的離開,只是在下樓梯的時候差點撞到迎面而來的江云烈。
“妹夫?你怎么在這?”江云烈疑惑不解,自林平離開之后,二人第一次見面。
“大哥不是也在這嗎?”林平頗有深意的回了一句,繼續帶著周惜音下樓。
江云烈大抵猜到方才發生了什么,也不強留林平,急匆匆的跑上樓梯。
他的出現,也讓林平有些好奇,最近有什么大動靜嗎?為何城主府的首腦匯聚一次,絕非為了邀請他回去那么簡單。
頂多想了一秒,林平便拋之腦后,對著魂不守舍的周惜音淡淡一笑“我聽說附近開了一家酒樓,里面的菜色不錯,不如去常常看?”
這分明是在哄她開心。
周惜音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場面,難免有些恐懼,他甚至后悔來跟江城城主見面,嚇到娘子可不好玩。
“聽夫君的。”周惜音稍稍回神,對著林平強行擠出個微笑,免得讓他擔心。
“氣煞我也,簡直氣煞我也,真以為城主府離了他就不行?”江城城主被林平氣的不輕,冷聲問道“龐興吉,林平這幾日都在忙什么?”
一番唱喏之后,龐興吉一板一眼道“三日來,郡馬爺一直在賣鹽,大抵賺了三十萬兩銀子,半月前,郡馬爺鋪了一條瀝青路,讓騎兵的速度提升了一倍,還是這半月中,郡馬爺發明了一種輪胎,大大提高了馬車的載重……”
龐興吉滔滔不絕的回答道,生怕有半點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