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您可要替我們伸冤,把這些惡人繩之以法?!眱擅麐D女趴在地上不停的哭訴,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們本以為府尹在偏向林平,現在看來,林平根本不領情,這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既然不是打架斗毆,那他就是欺負平民百姓,按律是要坐牢的。
夏葉然不停的搖頭,真不知林平是怎么想的。
就算他對夏玲瓏有偏見,甚至痛恨整個皇室,也不用拿坐牢來開玩笑吧。
目前來看,不知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稍微有個風吹草動都可能被高官彈劾,直接傳到國君耳中。
“來人吶,把鬧事者抓起來?!毕娜~然被逼無奈道。
門外有數百雙眼睛盯著,他們不能做的太明顯了。
思量著先把林平收監,再暗中把他放出來。
幾名官兵用刀架著林平的脖子,怒氣沖沖道“林公子,跟我們走吧。”
這些官兵大多都是老百姓出身,見不慣富人欺負窮人,眼下正可以出口惡氣。
“抓的好,一定要讓他把牢底坐穿?!遍T外不少百姓開始起哄,自然是不知林平替老百姓做過多少好事。
這其中也有受過他恩惠的,本想說句公道話,又不知該怎么說,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辯。
總不能說:這是林神醫,救過我的命,他做的事就是對的。
很抱歉,他救過你的命,卻沒有救過別人的命,這種私交不能當做替他開脫的證據。
估計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一人一人唾沫給淹死。
周惜音急的直跺腳,不停的給林平使眼色,但凡他能改口,此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林平的確開口了,只是語氣有些生硬:“你們憑什么抓我?當官就很了不起嗎?就可以隨意抓人嗎?”
這廝腦子有病吧,剛才還是在恃強凌弱,如今竟然裝可憐,把自己放在平民百姓的高度。
抱歉,您這么有錢,我們老百姓不收啊。
“哼,你毆打百姓,證據確鑿,還有什么可狡辯的?”都頭怒氣沖沖的說道。
臨來之前,他就對林平沒什么要印象,想著直接拿人。
不曾想,夏葉然竟然親臨,如此一來,他就沒有做主的權利。
既然夏葉然都要求抓人,那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我打自家家奴,這也犯法?”林平陰陽怪氣道。
家奴跟普通百姓的身份不同,他們沒有人權,可以隨意打罵,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就行。
再往前推幾百年,家奴就是商品,可以隨意買賣,甚至可以宰殺。
毆打家奴的話,還真不犯法。
“大人,他在胡說,我們只是這里的女紅,并非他的家奴?!眱擅麐D女哭哭啼啼道,除了驚慌之外,更多的是憤怒。
她們沒想到林平竟會想出如此拙劣的手段,簡直就是無賴。
“哦?你說她們是家奴,可有賣身契?”夏葉然好奇的問道,甚至差點笑出聲來。
他自然是幫林平的,方才還怕他給自己挖坑,現在看來,或許還有轉機。
林平不緊不慢的從懷里掏出一張張宣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顯然是雇傭關系的合約。
夏葉然接過一張,細細的開始研究,原本舒展的眉頭突然擰在一起,然后又重新舒展,甚至笑出聲來,暗中給林平豎大拇指。
“這可是你二人的親筆簽名?”夏葉然冷著眸子問這二人。
有字跡跟手印為證,這二人也不敢否認,點點頭道“這只是一紙合同罷了,根本不是賣身契!”
“你再仔細看看?!毕娜~然把合同擺在她們前面,怕她們不認字,還故意找人宣讀。
最開始的確是正常合同,只不過林平給她們的月錢高的離譜,門外的百姓一陣唏噓,甚至也想學習女紅,管他林平有沒有虐待傾向,能掙錢才是王道。
最后一句才是重點,上面寫著:三年之內不得離開織布坊,強行離開者賠款萬兩!
其實,這不過是個保密合同,畢竟成衣坊的技術是最先進的,若有人偷學了技術離開的話,他們將損失巨大。
但是字面意思來看,跟賣身契還真差不多,三年內不得離開,就是賣身三年的意思,除非你有一萬兩銀子,否則就是林平的家奴。
這些婦女只看到高到離譜的月錢,才沒想過違約的事情,反正她們也不想離開。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后悔也來不及。
“一萬兩……”二人吸了口涼氣,差點暈死過去,對她們來說一萬兩是個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真要賠那么多銀子,還不如殺了她們。
“府尹大人,倘若您沒其他吩咐的話,我要繼續教訓家奴了?!绷制疥庩柟謿獾恼f道,才不把府尹放在眼里。
夏葉然非但沒有生氣,還好心提醒道:“打吧,別出人命就行?!?/p>
都來瞧瞧,這是一個府尹應該說的話嗎?
沒辦法,武國的律法就是這樣,家奴是沒有人權的,誰讓你當初選擇了賣身。
門外的老百姓一陣惡寒,心里恨得癢癢,只能呈口舌之盡快,指著林平的鼻子說道:“仗勢欺人吶,早晚會遭報應的?!?/p>
報應?您信嗎?反正林平不信。
倘若惡人真的會遭報應的話,最先死的應該是隱藏在暗處的一些高官。
“別打了,求求您別打了,我都招了還不行嘛?!逼渲幸幻麐D女哭哭啼啼道。
停!
林平示意王小娥暫且停手。
“最好能讓我滿意?!绷制降貞?。
“半月之前,有人給了我們每人一百兩銀子,讓我們停工,還說只要能整垮林家織布坊,還會給每人五百兩銀子?!边@人低著頭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這話一出,真相大白,很顯然,是她們有錯在先,怪不得林平出手狠毒。
整垮林家織布坊,多么惡毒的女人,被打死都活該!
再也沒有老百姓同情她們,甚至覺得林平打的有點輕。
“這似乎,也觸犯了律法,不如全都帶回衙門審訊一番。”夏葉然陰陽怪氣道。
他可是府尹,說的話就是圣旨。
數十名女紅齊刷刷的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