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區區五個小毛賊就把你嚇成這樣?還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林平近乎嘲笑的說道,真看不懂祝小吉為何要逃跑。
即便對方手里拿著刀,可畢竟人數有限,礦區可有上百號人,一人一把鐵鍬也能把他們趕跑。
況且,這是江城府的地盤,幾時輪到應天府的人來撒野了?
“何止是五個,后面還有五十個呢!”祝小吉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真不知道林平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偌大一個鹽運使司,怎可能僅派出五人,萬一路上被山匪給搶了怎么辦?
再者說,這五人趕車都不夠用,莫非是覺得駑馬已經成熟,可以學會自己駕車。
這五人只是過來洽談的使者,鹽運使司的大部隊駐扎在五里之外,五十人還是保守估計,一百人都有可能。
“五十人?怎么不早說?小吉,這是要害我呀!”林平大驚失策,真后悔打了那名都頭,他甚至想去道歉,只可惜已經追不上對方。
“我也沒想到你會動手啊。”祝小吉搖著頭道,沒想到林平不僅紈绔,動手能力還不錯,這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連同徐劍仁在內,三人不停的在原地轉圈,幾次想著逃跑,又舍不得偌大的產業。
這鹽礦可比金礦值錢,給他們帶來了多少利潤,就連家里那幾名老頭子都因紈绔的兒子感到驕傲。
不行,不能慫!
林平拍著胸膛說道“該往哪邊跑來著?”
……
令人二人立刻打了退堂鼓,林平果然還是那個不靠譜的敗家子,話又說話來,若是變得靠譜一些,還能叫敗家子嗎?
“阮少爺,就是那小子,別讓他跑了。”都頭顧不得捂著血粼粼的肩膀,也要把林平指認出來。
馬背上那名俊朗的公子也怒了“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持兇打傷官兵,他這條命,本公子收了!”
這人身后有上百名拿刀的官兵,俱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明擺著要把整個鹽礦連根拔起。
他倒是要感謝林平的反抗,如此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搶奪鹽礦,到時候解決朝廷用鹽饑荒,替他父親立下大功,別說是個同知,就算是鹽運大使也得敬他父親三分。
林平剛要跑路,已經被上百名官兵團團包圍。
“糟糕,還是晚了一步,我跟徐劍仁拖延他們,你趕快走。”祝小吉拉扯著林平說道,頗有幾分英雄氣概。
他們四人同為紈绔,可林平做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沒錯,他入贅了。自那時起,林平就成了四人精神上的領袖。
就算自己被抓,祝小吉也不能讓林平被抓。
況且,他們沒有傷人,官兵也不敢拿他們怎樣,頂多就是進去吃幾天牢飯,然后花些銀子了事。
林平不同,他若是被抓的話就要被判刑,甚至是砍頭的大罪。
別看武國律法不健全,唯獨砍頭的罪名多,但凡民與官斗的情況,多半沒好果子吃。
這燃燒的兄弟情分,倒是讓林平有幾分感動,他如果這個時候逃走……怎么走?四周都被官兵封死了,莫不是要飛出去?
他端著眸子,冷眼看了駿馬上的公子一下,陰陽怪氣道“如此陣仗,阮公子是要把我這鹽礦吃了不成,看樣子就等這個機會呢。”
為了吃掉這個鹽礦,阮單籌謀了很久,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為了多多領兵,他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一旦失敗,身敗名裂,他不能退縮。
只不過,這熟悉的聲音讓他頭皮一陣發麻,瞪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林平。
“傷你的人是他?”阮單慌張的問道。
都頭卻是來了底氣,用力的點點頭道“沒錯,就是這臭小子,阮少爺趕快派人把他殺了!”
“我去你D爺的,凈給老子惹事。”阮單直接從馬背上蹦下來,凌空就是一巴掌。
都頭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最后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疼的直咧嘴,百般疑惑的看著阮單。
阮少爺瘋了嗎?為何不去懲治那小子,反倒是打我一巴掌?
“這小子不懂事,若是沖撞了林公子,還請您見諒,等明個回去,定會好好教訓一番。”阮單嬉皮笑臉的對著林平說道。
每當見到他的時候,阮單襠部都會不自覺的隱隱作痛,就好像遇到了克星,只能躲著走。
這喜人的變化把所有人驚呆了,打了官兵還能安然無恙?
真邪門。
況且,阮單還要嬉皮笑臉的給林平賠不是,怕他生氣。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開始教訓他吧,打到我滿意為止。”林平揣著手,滿臉平淡的說道。
他最不喜歡紅口白牙的說上一嘴,要么動真格的,要么別在他面前裝×。
你不是要教訓這都頭嗎?現在就動手吧,否則我可是會生氣的。
阮單咬了咬牙,氣得直跺腳。
也不知為何,林平僅此一人,而他身后有上百名官兵,可就是打心底了畏懼,尤其是對方那詭異的眼神,分明在看他的襠部,似乎是一種警告跟預示。
“好!我這就把他打殘!”阮單狠了狠心說道,順手找來一根水火棍,雙手舉的老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后落在他的大腿根上。
一聲清脆悅耳的喀嚓聲響起,只是那慘叫聲有些不中聽。
都頭疼的直打滾,恨不得把林平生吞活剝。
他總算看明白了,得罪了狠角色,都怪自己不長眼,這些年白混了。
“林公子可否滿意?”阮單咬著牙問道,可不敢擅自說出決定。
林平突然捂著嘴笑出了聲,又強行繃著,冷聲道“還有另一條腿。”
好狠的心,好惡毒的人!
這是所有人給林平的評價,就連祝小吉等人也覺得林平有些過分。
得饒人處且饒人,切不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這話說的輕巧,殊不知能毀了一個人的下半輩子。
毀了就毀了唄,誰讓他不長眼睛,誰讓他得罪了林平。
“宋都頭,你放心好了,下半輩子的銀子都給你準備好了。”阮單一邊舉著水火棍一邊說道,也算是對宋包最后一點慰藉。
啊!
隨著水火棍落地,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