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林平轉移話題,那二人一直守在門外,按理來說,早就應該沖進來了,還能給林平解釋的機會?
婉兒同樣有些好奇,這二人平時最聽自己的話,不應該聽不到里面的哭聲。
懷著疑惑的心理,二人推開的房門,的確不見那二人的蹤影。
“莫不是出事了?”林平心里嘀咕著,為了不讓小姑娘擔心,也不敢說出來。
“你快逃吧。”婉兒突然說道。
男人跟女人的腦回路永遠是不一樣的,林平能根據二人的反常舉動猜測出府內發生了大事,而婉兒想讓林平趁機逃走。
“等一下。”婉兒繼續道“你這般模樣定是逃不出去的,不如穿我的衣服吧。”
且不說林平的長相有些陌生,單看這身行頭,也絕對走不出周府。
這里的家丁、丫鬟可是統一裝束,但凡是個穿袍子的,就必定要弄清楚身份,要想順利逃走,當真需要一身仆人的衣服。
“女裝大佬?”想到自己妖艷的樣子,林平瘋狂的甩著腦袋,他這張英俊的臉蛋,一旦穿上女仆裝,恐怕那些家丁眼睛都能冒綠光,更別想走出去了。
這不僅是騷,更是妖。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二人為何不在這里嗎?”林平輕聲問道,實在對小姑娘的腦回路趕到無語。
只不過,婉兒的做法令他有些暖心,縱然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要幫幫周府。
“呀!糟了,今日運判大人的公子上門提親。”婉兒尖叫一聲,慌亂的跑了出去,甚至忘記了林平的存在。
此刻,周府大門之外迎來一輛華麗的馬車,周圍有十數名家丁簇擁。
車內緩緩走出一名冷面公子,那鼻孔朝天的樣子簡直令人發指。
“本公子今個是來提親的,快去把你家老爺叫出來!”冷面公子仰著頭說道,絲毫不把周家家主放在眼里。
四名門子被這陣仗給嚇壞了,冷面公子可是貴人,不敢耽擱,其中二人急匆匆的跑進府內。
“讓開,本公子進去等!”冷面公子一下子把門子推開,堂而皇之的走進大門。
門子還能怎樣?
動手嗎?
恐怕會被打死。
講理嗎?人家就是理!
就這樣,十數人闖進了周府的前院,若非不知周老爺的書房在哪,非得直接去那等著不成。
“阮公子來了,阮公子來了。”門子邊跑邊喊,如臨大敵一般。
守在柴房門外的那兩位家丁正是在這個時候走掉的,府內僅有的十名家丁全都集合在一起,紛紛拿起木棍,準備著拼死一戰。
“你們想干什么?”周惜音聞訊而來,怒氣沖沖的掃視了眾人一眼。
“那阮公子來了,我們去把他趕跑!”領頭的這名家丁拍著胸脯說道,頗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這可是周老爺特意交代過的事情,但凡阮公子敢來,他們就敢動手,才不管什么運判之子,大不了魚死網破,大不了傾家蕩產。
“全都回去!”周惜音冷聲道,顯然是不想讓這些家丁送死。
毆打運判之子?
那還得了,對簿公堂的時候只有吃虧的份,畢竟人家老爹是官員,想來跟府尹也有些交情。定會以最重的罪責來懲罰他們。
況且,這是周惜音在懇求對方。
運判乃鹽運使司的三把手,手中有不小的權利,最起碼能把僅有的一些鹽賣給周家,也能讓周家徹底買不到鹽。
為了能讓周府能買到鹽,周惜音甘愿犧牲自己。
她覺得這些年任性夠了,也該為了這個家做些什么,只不過,這也是一次任性,畢竟林老爺不想用自己女兒的幸福換取利益。
這些家丁們知道大小姐的性格,俱是不敢說話,就連原本要去周老爺那通報的門子也退了回來。
“周妹妹還真是想我呢!竟然親自出門迎接。”運判之子興奮道,色瞇瞇的小眼睛定格在周惜音的身上。
對于這樣的歪瓜裂棗,周惜音不想多看一眼,全然把婚姻當成一次交易,直截了當道“你我最好先立下字據,成婚之后,立刻供給周府食鹽。”
“拿……拿筆來!”通判之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焦急的命人拿來筆墨紙硯,龍飛鳳舞的在宣紙上寫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今后咱倆可就是一家人,我怎會不給岳父供鹽呢?”通判之子諂媚的將字據交給周惜音,竟是不要臉的攥著人家玉手不放。
周惜音最厭惡這種猥瑣的男子,若是放在之前,必定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此刻,全然沒有反抗,可想而知,她的內心有多么無助。
周惜音鼻頭一酸,晶瑩的淚花不停的在眼眸中打轉,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要讓對方瞧不起。
突然間,周惜音露出淡淡的笑容,那一襲長發在風中飛舞,正色道“好,我同意嫁給你!”
笑容只是面部的一個表情而已,不代表內心真正的感受,周惜音只是不想讓眾人擔心,縱然有千百個不愿,也要笑著離開。
剛好趕來的林平因這一幕定格在原處,怕是永遠也忘不了對方那無奈的表情。內心莫名的生出一股酸楚。
這是周惜音自己的選擇,并非父母包辦婚姻,卻仍舊屬于林平不能接受的范疇。
“小姐……”婉兒直接跑到周惜音身邊痛哭流涕,她最懂對方內心所想,這是在替周惜音哭。
“狗奴才,膽敢在本公子大喜的時候哭泣,是不是活膩了!”運判之子怒氣沖沖的說道,對著婉兒便是一巴掌。
在他眼中,婉兒不過是個奴才而已,沒有半點人權,打死都活該,誰讓她掃了自己的興致。
然而,這一巴掌凌空定格,死活落不下來。
“你敢打她一下試試!”林平攥著通判之子的手腕目光陰冷的說道。
平爺雖說武功低,但是眼神犀利啊,妥妥的裝差利器,不服就跟咱對視一下!
“去你M的!”林平一腳落在對方的胸口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
通判之子踉蹌的向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猛烈的一陣咳嗽,別提有多痛苦。
這還是林平手下留情,否則直接將你卵子踹碎。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我阮單的事情你也敢插手?”通判之子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