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老丈人跟丈母娘都未嫌棄我,你算哪根蔥,輪得著出來指手畫腳嗎?
“哼,一名贅婿也敢叫我姑姑?也敢牽云纓的手?”江嵐風眸子中迸發出一股寒光,登時嚇了林平一跳。
在她看來,贅婿是最卑賤的身份,她又怎會當一名贅婿的姑姑,況且,江云纓身份高貴,不應該被一名贅婿牽著手。
聽了這話,林平真的有些火大,心道:叫你一聲姑姑是給你面子,若不是沾親帶故的,非得管你叫老女人。再者,我跟娘子牽手,天經地義,娘子都沒反對,輪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一時間,氣氛相當尷尬。
若林平真是一名普通的贅婿倒還好說,大不了城主做主,讓他滾出城主府。
可他偏偏有驚世駭俗的才能,如今又得到江云纓青睞,城主留住他還來不及,又怎會趕走。
“長姐勿怪,云纓跟平兒兩情相悅,且已經圓房,叫你聲姑姑合情合理。”城主急忙笑著打圓場。
“閉嘴!”江嵐風直接打斷城主的話,訓斥道“若非你的無能,又豈會讓云纓嫁給這樣一個廢物。”
感覺到長姐的氣憤,城主竟真的乖乖的閉上嘴巴。
“云纓,你當真喜歡這小子?”
江嵐風面無表情的問道,似乎并沒有因為二人已經圓房而生氣。
江云纓自然知道江嵐風的意圖,原本不敢忤逆,但轉身的時候發現林平那溫柔的眸子,整顆心都碎了。
“夫君,對不起……”江云纓心里哭得稀里嘩啦,只覺得虧欠林平太多,好不容易快要修成正果的時候,竟遭到姑姑的反對。
“沒錯,我喜歡夫君!”江云纓點了點頭,目光堅定道。
林平為城主府做了太多,即便是沒有一點感情,江云纓也應該為他挺身而出,更何況是真的喜歡。
“很好,那我現在便殺了他!”江嵐風吐了幾口冷氣,旁邊的追星劍凌空而起,眼看就要刺向林平。
“這老女人玩真的!”林平驚慌不已,沒想到江嵐風如此心狠手辣,就因為江云纓一句喜歡,就要殺掉自己。
江云纓很強清楚江嵐風的性格,也料到會是如此,提前擋在林平面前,大聲道“不要殺他!”
“云纓難道你忘記姑姑的實力了?這追星劍完全可以穿透他的后心,而你,不用受到一點傷害。”江嵐風輕蔑到,根本沒把林平的性命當成一回事。
這話不假,江嵐風已經能夠隔空御物,追星劍完全可以飛到林平的身后,然后刺穿他的后心,江云纓根本就擋不住。
“姑姑乃蓮花宮長老之一,云纓自然抵擋不住,但您也阻止不了云纓尋死的心。”江云纓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那修長的玉頸上,甚至已經出現絲絲血印。
江云纓不敢讓匕首離得太遠,畢竟江嵐風的武功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很可能在一瞬間之內奪下她手中的匕首。
“你……”江嵐風咬牙切齒道,這還是第一次生氣,隨即又歸于平淡,繼續道:“我可以不殺他,但你今晚要跟我回蓮花宮。”
“不行!”一直沉默寡言的林平終于說話了,并且是趾高氣昂,他實在忍不住了,若非考慮到對方武功高強,早就動手打人了。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我指手畫腳?”江嵐風輕蔑的表情,令人極度不爽。
林平無視對方的鄙視,直奔主題道“我要跟你做個交易。”
“哦?說來聽聽。”江嵐風倒也來了興致,想知道林平的狗嘴里到底能不能吐出象牙。
這些年來,她從未求過別人,也沒有完不成的事情,還真不知林平哪里來的勇氣,竟然要跟自己做生意。
“我幫您除掉身上的蓮花毒,您讓云纓留下。”林平開門見山的說道。
雖說他沒對江嵐風開X光,但能猜到她身上也有蓮花毒,縱然實力再強,說到底還是蓮花宮弟子。
“沒想到云纓連這種秘密都告訴你,我便更加不能留你!”江嵐風冷不丁的出現在林平身后,一腳將他踹出十多米的距離,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很顯然林平賭輸了,江嵐風這種級別的人,早就不受蓮花毒的控制,又豈會跟他做這個交易。
“姑姑不要,求求你放過夫君吧,云纓同意跟您會蓮花宮。”江云纓撕心裂肺的喊道,匕首又貼近喉嚨幾分,一滴鮮血沿著玉頸滑落。
“走!”江嵐風抓著江云纓的手臂,眼看就要離開,甚至不給二人道別的機會。
“想走?我老龐第一個不同意。”龐興吉實在看不下去了,他這條命都是林平給的,縱然明知江嵐風武功高強,也要欄上一欄。
不僅是他,數百名私軍都不愿意了,紛紛舉起手里的弩弓,對準了江嵐風。
“這就是你手下的私軍嗎?”江嵐風對著城主冷聲質問道,嚴重懷疑他的能力,連自己的私軍都管不住,還如何帶領城主府發揚光大。
城主被問出一身冷汗,厲聲道“都住手!”
數百名私軍猶豫了,他們畢竟是城主府的私軍,怎能不聽城主的命令,卻又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江云纓被帶走,徒留林平一人傷心。
“簡直憋屈死了,這校尉不當也罷!”龐興吉竟是脫掉身上的鎧甲,用力摔在地上,大聲道“從今往后我龐興吉便不是城主府的私軍,只效忠郡馬爺一人!”
龐興吉是個糙漢子,但重義氣,當初若不是林平出手相救的話,墳頭草怕是都長出來了。
所以說,他不僅是城主府的私軍,更是林平的貼身護衛,如今要在這兩個身份中選擇一個,他寧愿選擇后者。
“既然如此,那便連你一起殺了。”追星劍再次凌空飛起,正對龐興吉的胸口。
“休想傷校尉大人!”數百名私軍俱是脫掉身上的鎧甲,牢牢的將林平護在中間。
“我的好弟弟,這就是你帶出來的私軍嗎?”江嵐風凌空飛起,追星劍主動攥在手中,眼看就要對數百名私軍進行大開殺戒。
既然這些私軍已經反叛,也沒必要活在世上,江嵐風也應該讓這群不怕死的家伙見識一下自己恐怖的實力了。
“長姐切勿動怒,因幾名小輩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此刻,城主夫人走了出來,還順便拎著正要逃跑的江云宇。
說實話,她也看不慣江嵐風的行為,但對方為城主府犧牲了太多,總能撕破了臉。
“弟妹也要護著他們?”江嵐風凌空停住,總要給城主夫人一些面子。
“我怎敢阻攔長姐,只是覺得您這剛進家門就大開殺戒可不好,夫君尚未給您接風洗塵呢。”城主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瞪著城主,頗有一副嫌棄的樣子。
堂堂一名男子漢,卻被長姐管的服服帖帖,也難怪城主夫人生氣。
況且,江云纓是我生的女兒,憑什么要被你帶走,我都沒嫌棄女婿無能,你憑什么嫌棄。
說實話,憤怒之下的林平本想帶領數百人會會江嵐風,如今聽到城主夫人這話之后冷靜下來。
首先,他沒資格讓這些人為自己賣命,其次,岳母大人在幫助自己,不能不給對方面子。
“龐大哥,你們都退下,這是我一人的事,與兄弟們無關。”林平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人群的最前面說道。
“這……”龐興吉一時犯了難,林平尚且這樣說了,他還有什么資格對江嵐風動手?
“呵呵,就是就是,長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切不可氣壞身子,今晚暫且住下,明日我便跟兄長一同給長姐接風洗塵。”城主笑著說道,總算是發揮了丁點作用。
“接風洗塵就沒必要了,今晚我要進祠堂守著父親。”江嵐風抓著江云纓一同進了祠堂,決不給她跟林平獨處的機會。
“姑姑慢走。”江云宇弓著身子喘著粗氣,就跟送走一尊瘟神一樣。
城主夫人噘了噘嘴不悅道:“倘若云纓真被長姐帶走,今后你也別想再進我的房間。”
“夫人,等等我啊。”城主在后面追著,心里百般為難。
一邊是尊敬有加的長姐,一邊是同床共枕的娘子,他真不知該聽誰的。
“平兒,到我這來。”城主夫人一改冷眸,慈祥的對著林平說道,在她眼中,整個城主府上下,也只有這個女婿最順眼。
林平知道對方的意思,大抵是要安慰自己,就連方才直接跟江嵐風叫板的勁頭也是演給自己看的。
不管對方目的如何,最起碼給足了他這個贅婿的面子,總要配合著把戲演完。
不多時,林平以及江云宇跟著城主夫人進了大廳。
“平兒切莫責怪你父親,云纓的姑姑畢竟替城主府做出了莫大的貢獻,你父親總不能跟她撕破臉皮,但內心卻是向著你的。”城主夫人開門見山的說道。
姑且不論這話的真偽,最起碼聽上去暖心。
從這點來看,城主夫人絕非表面上那么簡單,否則也不會進入城主府。
“平兒不敢責備父親。”林平略帶敷衍的說道,倘若城主真向著他的話,就不應該一言不發。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懼怕長姐的可能,就跟如今的小胖子一樣。
城主夫人知道林平內心仍有芥蒂,繼續道:“平兒可還記得前不久你父親讓你跟云纓立刻圓房之事?身為長輩,這話我們本不該說,卻還是說了,就是因為云纓的姑姑。”
前不久,林平也在納悶,平日里一本正經的城主,不應該主動要求自己跟江云纓圓房。
聽聞城主夫人這一番話,林平終于有了些眉目。
林平也不說話,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鑒于江嵐風的表現,他真不想繼續為城主府賣命,若不是跟娘子情深的話,估計早就拍拍屁股走人,沒必要受這個窩囊氣。
“云纓的姑姑是不同意你們這樁婚姻的。”城主夫人直截了當的說道。
對此,林平也表示理解,不僅江嵐風不同意這樁婚事,就連城主以及江云纓本人最開始也不同意這樁婚事。還有更甚者江修文,也是在前幾日剛剛接受了林平。
“或許她對我有所偏見。”林平總算是開口了。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敗家子,即便普通人家都未必能瞧得上,更何況是城主府。
所以說,林平認為江嵐風不了解自己,就跟江修文最開始一樣。
城主夫人搖搖頭道:“不是這樣的,縱然你做的再好,云纓的姑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這是為何?”林平疑惑道,從城主夫人的表情中不難看出,江嵐風拒絕任何人跟江云纓成親。
“因為在云纓尚未出生的時候,她已經把云纓許配了人家。”城主夫人終于說出了這個驚天秘密。
“她不會把娘子許配給當朝皇子了吧……”林平略帶諷刺的說道,也真想知道能被城主府看中的是何種家庭。
“并非皇子,但在她眼中,此人比皇子更加重要。”城主夫人還不避諱的說道:“這人就是她師兄的孩子!”
“既然她給娘子定了娃娃親,那對方為何遲遲不肯出現?”林平疑惑道。
按理來說,江嵐風的師兄應該經常能跟她碰面,對方的孩子也應該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甚至在蓮花宮的時候跟江云纓青梅竹馬,不應該把婚事拖到現在。
“她師兄早在二十年前便離開了蓮花宮,跟云纓指腹為婚的那孩子尚且沒有出生,也不知是男是女。”城主夫人繼續道。
“為了自己的一個狗屁承諾就要斷送自己侄女的幸福嗎?真是好狠的心,又或者說,你那師兄對你有多重要!”林平冷聲哼道,真想立刻找對方討個說法。